第212章 芙蓉園演曲江平再接要案(1 / 1)

加入書籤

此時,唐玄宗才注意到江平跟李和遠他們。

“和遠,瞧朕,只顧著賞析曲樂,竟然都沒有注意你來了。哎喲,江平你也來啦。”唐玄宗笑著道。

李和遠,江平紛紛起身跪拜行禮,口呼萬歲。

唐玄宗道:“免禮,江平你此次前往江南,多有辛苦,朕要好好賞你。”

江平一聽皇上要賞賜他,心裡別提多高興,忙上前又是行了一禮,毫不謙虛的說道:“多謝皇上。”

江平心裡正琢磨唐玄宗會賞賜他什麼東西呢,銀子?還是美女?

忽然,只見唐玄宗從懷裡拿出來一把扇子,朝著江平道:“這把扇子跟隨朕十餘年了,朕十分喜愛,一直都帶在身邊,今日就賜予你吧。”

江平一聽,居然還是一把已經用了十多年的二手貨,身子一斜,險些摔倒在地,滿腔的期盼,頓時化為烏有,心中是欲哭無淚啊!

不過這對於站在周邊的武惠妃一干人等來說,這可是賺大發了。

江平急忙拜謝皇恩,接過扇子一看,只見正面寫著兩行小字‘小事不糊塗之謂能,大事不糊塗之謂才’署名是司馬光,名人啊!要是再畫個缸在上面那就更完美了。再看反面,居然是一副仕女圖,而且落款還是吳道子。

江平心想這扇子要是放在現代也算是價值連城了,可是在這大唐,又不能賣錢。

唐玄宗又道:“此扇上有朕的御書房大印,見扇如見人,如果你日後查案,有受阻撓,儘可亮出此扇。”

江平忙叩首謝過。

武惠妃道:“久聞江大人破案如神,今天一見當真是人才俊傑,江南一行還真是辛苦江大人了。”

江平心想聽武惠妃的口氣,似乎她很清楚自己去江南做了什麼,查詢《遊春圖》一直都是秘密進行的,難道武惠妃已經知道了?難道這幕後之人是......江平不敢多想,只是躬身道:“多謝娘娘謬讚。”

武惠妃瞥了一眼江平,沒有再說話。

出了芙蓉園。江平一路把玩著手裡的扇子,雖然這玩意比不上真金白銀,不過到底是皇上賞賜的,以後有了這東西,說不準以後還能幫上自己不少忙。

幾日後。御書房內。

唐玄宗正在審批李林甫遞上來的奏章。

忽然唐玄宗拿起一本奏章,寫的是提任楊國忠做太府卿一職,皺著眉頭想了又想,才道:“這個楊國忠,朕印象中似乎是壽王妃的表兄是吧,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吶?”

李林甫頷首道:“回皇上,他早年做過推官,參軍,監察御史。”

唐玄宗點點頭:“嗯,太府卿是幾品呀?”

“正六品,上階。”

唐玄宗笑了,監察御史不過是正八品上階,於是說道:“哦,那就是說朕這個親家連升了五個等級。”

“回皇上,本來與皇家聯姻,朝廷對於外戚制有成規,何況楊國忠也算是朝廷名臣楊汪的後人,而且也從官多年,做個太府卿,並不過分呀。”

唐玄宗一聽樂了,說道:“哦?哈哈哈,壽王妃原來還是楊汪的後代呀。”在唐朝的婚嫁中,一般只論家事,不論個人成就,只看是否門當戶對。

“算是五世孫女。”

“哦?是這樣啊,以後從五品以下官員任免,李愛卿無需請示朕。”

“臣,遵旨。”李林甫心中大喜,如今他一心想要扶持壽王做太子,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這個楊國忠是壽王的小舅子,自然是要用心拉攏一番,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日後正是這個人成為了他的催命符,將他,乃至於整個家族的人都推向了萬丈深淵。

打發走了李林甫。

唐玄宗長長的舒展了下身子,說道:“哎呀,今日的奏摺都已經批閱完了,眼下時間尚早,力士啊,你說朕接下來做些什麼好呢。”

站在一旁的高力士忙獻媚的說道:“回皇上,老奴聽說御宴宮那邊這兩日十分熱鬧,陛下何不去看看排演呢,也順便賞賞水芙蓉呢。”

唐玄宗頓時來時興致,起身便要擺駕芙蓉園。

芙蓉園御宴宮內。

壽王李瑁與愛妻楊玉環正在排練著曲樂《承天曲》。

“能不能再新增兩組編鐘啊?鼓的種類也要增加,節鼓,銅鼓都要新增一些。”李瑁對著侍樂官道。

侍樂官回答道:“回殿下,添鼓沒有什麼問題,府內皆有現成的,只是編鐘再添,恐怕是要來不及了。”

正待此時,唐玄宗已經帶著高力士踏步進來了。

“為什麼要添鍾啊?”唐玄宗興致很好,他顯然已經聽到了剛才李瑁的話,只是有些不解的說道。

李瑁一聽是玄宗的聲音,急忙轉身行禮,眾樂師,亦行禮,口呼萬歲。

“嗯,都免禮。”唐玄宗雙手背在身後,緩緩又道:“瑁兒,你是嫌那些編鐘還不夠嗎?”

“兒臣以為,編鐘多增加一些,那樣音域可以再厚重一些。”

“唉,瑁兒此言差以,音樂的厚薄並不在於,器樂數量的堆積,一支竹笛既可以表現清靈,也可以表現厚重,李白不是之前有詩云,白髮三千丈,三千丈是多長呀,有那麼長的頭髮嗎?你怎能那麼較真,詩言志,歌詠志罷了。”唐玄宗嗔怪道。

“父皇聖明。”

“我剛才進來,聽說你們還調動了軍陣?不就是一首曲子嗎?值得那麼興師動眾嗎?”

此時李瑁身後傳來一人聲音,卻是江平,“啟稟皇上,下官以為《承天曲》意蘊宏大,非興師動眾不可。”

唐玄宗瞧見了走過來的年輕人,竟然是江平,很是驚詫,說道:“江平,你今天怎麼也在這裡啊?你剛才說非興師動眾,還不可?為何啊?”

江平身邊站著楊玉環,拱手行禮道:“啟稟父皇,是我跟壽王讓江大人過來的,江大人才思敏捷,便讓江大人過來參考一二。”

江平躬身行禮“下官,見過皇上。”

“行了行了,免禮,快說說,你剛才為何說非要興師動眾不可啊?”

“是,下官以為皇上的親作有多種演奏的方式,但是在這芙蓉園,向百官做露天演出,空間寬廣,觀眾上千,如果不興師動眾,怎能表現天命的神聖,皇帝的尊貴,還有我大唐帝國的輝煌呢,所以下官認為,《承天曲》雖只是一首曲樂,但如能準確而完美地表現,則可流芳後世,讓人們對先祖肅然起敬。”

“噢?那為何要新增編鐘呢?”

“回皇上,鍾者,皇權也,鐘聲本就十分響亮,響亮的鐘聲代表著君王的號令,有了君王的號令,就有了軍隊宏偉的氣勢,有了軍隊的氣勢,一切征戰武事,均可以成功,所以一聽到鐘聲就讓人響起君主的赫赫功勳。”

唐玄宗聽了連連點頭,面露喜色,說道:“想不到啊,江平你可真是一個人才啊,當真是處處都能給朕帶來驚喜呀。”

楊玉環笑道:“父皇,江大人之前還說呢,鐘聲正,五行正,五行正,天時正,天時正,地利正。”

唐玄宗一聽更加高興了,大笑道:“知我者莫若江愛卿呀,朕之所以在樂曲中寫了大段的鐘譜,正是想要表達一種內心的願望,不知江愛卿聽出來了嗎?”

唐玄宗此刻不再叫他江平,而是叫他江愛卿,這對江平喜愛之心不言而喻。

江平心裡苦笑,皇帝老兒心裡有什麼慾望,我哪裡會知道。只得尷尬的搖搖頭。

楊玉環道:“兒臣跟江大人都一致以為,一首好的曲目包羅永珍,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所以才會有各種風格的理解,只是兒臣不知父皇的願望是什麼呢?”

唐玄宗此刻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楊玉環,滿意的點點頭道:“額,這已經不重要。你們對朕這首曲樂的理解已經很出乎朕的意料了。對了,我聽高力士說,壽王妃平日在家也是歌舞昇平,弄得左鄰右舍既羨慕又妒忌。”

唐玄宗此言,弄得楊玉環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說道:“父皇連這個也知道?”

“哈哈哈,朕既可以什麼都知道,也可以什麼都不知道。”

江平心裡暗自咒罵,這個老色鬼,現在就開始想打楊玉環的注意了。

唐玄宗繼續道:“那壽王妃,你覺得這支樂隊還顯單薄嗎?”

楊玉環看了眼江平,然後說道:“是的,兒臣跟江大人一致認為皇上的曲目意蘊宏大,無論哪一支樂隊單獨演奏,都尚顯單薄,所以依我們來,如果皇家樂隊,與寧王樂隊加在一起共同合奏,那樣的效果才可真正達到曲目的原意。”

“哦?你是說兩家併為一家?”

“正是。”

“那你們的意思是,不鬥曲了?”

“是啊,兒臣以為本來就沒有必要鬥啊。”

“哈哈哈,別人鬥願意七鬥八斗,鬥出歌勝負輸贏,而你們......哈哈哈,不錯,不錯,你們這個注意不錯合而統之,吹一個調,奏一支曲,那這樣,就由你和江平來統領,這支混合樂隊吧。”

江平一聽,要讓自己跟楊玉環一起統領樂隊,心想,那壽王怎麼辦,回頭壽王定然會不高興,於是忙行禮道:“回稟皇上,下官大理寺公務繁忙,不適合統領樂隊,壽王妃對《承天曲》的理解更勝下官,而且下官對樂器是真的不巧不通,一切都只是紙上空談,還是讓壽王殿下與壽王妃一起聯手更合適。”

唐玄宗撇了一眼李瑁,思慮了一會,然後說道:“那好吧,就由壽王妃跟壽王一起統領樂隊。”

楊玉環行禮道:“兒臣替壽王謝過父皇。”

唐玄宗看著楊玉環,和顏悅色道:“嗯,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大膽排練吧,朕就等著看你們的演出了。”

唐玄宗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又說道:“今日惠妃為何沒來呀?”

李瑁此刻說道:“父皇,母妃今日身體有恙,故而在寢宮休息,沒能過來,兒臣早間已經去探望過了。”

“什麼?愛妃身體有恙?怎麼回事啊,前兩日不是還好好的嗎?”

“母妃近幾日好像每每夜裡睡覺都會驚醒,做噩夢,昨夜又是一夜未眠。”

“行了,你們先忙吧,朕現在去看看去。”說罷,唐玄宗帶著高力士離開了御宴宮。

翌日,一早。

江平回到大理寺,正處理公務。忽然衙役來報,李和遠李大人召見。

江平急忙放下卷宗,整了整官服,跟著衙役出去了。

“李大人,您喚我?”江平朝著李和遠行禮道。

“無需多禮,快坐,眼下有一莊案子需要你前往調查。”李和遠一邊招呼江平坐下,一邊說道。

“大人,是何案子,如此著急?”

“隴西李氏,李慶府中的庫銀被盜了。”

此言一出,江平頭上黑線都下來了,又是庫銀被盜?這個李大人,差人辦事,就不會換點新花樣嗎?老是這一個套路。

江平正準備說話,李和遠卻笑著擺擺手說道:“哈哈哈,江平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一次沒有騙你,是真的庫銀被盜了,而且這一次情況很緊急,非你不可破此案啊!”

江平還是有些疑惑的瞧了瞧了李和遠,他也瞭解些歷史,知道唐朝有五姓七望的說法,其中這李姓在大唐時期就有兩家,都是千年來的名門望族,尤其是這隴西李氏,據史書記載,最早可以追溯道春秋時期的老子李耳。而李唐皇室地位還在這隴西李氏之下,可見這個李慶在隴西一帶的地位了。

李和遠見江平沒有說話,又道:“李慶乃是我大唐的名門望族,哪怕是這李唐皇室也要讓他三分,如今他府上十萬兩庫銀被盜,滋事體大,當地的知府衙門根本無力破獲,此案若是辦成了,回來,我便上奏皇上,任你做大理寺少卿一職。”

江平問道:“被盜的是黃金還是白銀?”

“黃金!”

十萬兩黃金,折算人民幣,大概有十多億,這可是一個天文數字啊。江平心中忐忑,這幕後之人怕是絕非等閒之輩,自己過去,只怕是十死無生啊。

江平苦笑道:“大人,這差事,下官怕是接不了啊,我這一去怕是連命都沒了,給我少卿一職,有何用?”

李和遠笑道:“你無需擔心,本官自然知曉這背後偷盜之人背景十分強大,此去危險重重,所以本官也不要求你一定要破案,只需盡力調查,能查多少就查多少,一有線索即可上報,朝廷到時候自會有安排,我這邊也會給隴西知府衙門那邊寫去書信,全力配合你。而且你只是一個司直,職位低微,那些人估計也不會將你重視,這樣反而安全些。”

江平心裡想,這剛從皇帝上得了把扇子,如今就要推脫怕是會讓皇上失望,真可謂是拿人手短啊,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接了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