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起死回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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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婦人畏懼地縮了縮脖子,大概是被打怕了,連忙應著,就帶著陳敏柔她們往棚子後頭去,那裡面擺著很多菜,她問道:“你們會嗎?”

楚瑾把面紗重新戴好了,應了聲:“會……以前,也是苦出身。”

楚瑾雖然從小幹習慣了這些粗活,不過陳敏柔可沒有幹過這些,有些不知所措。

楚瑾在一旁低聲安慰道:“小柔姐,別怕,這些不難,一會我教你,你那麼聰明,很快就能上手的。”

那老婦人鬆了口氣,給她們找了個凳子,就讓她們開始弄面前幾個大盆裡的菜。

二人邊摘菜邊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一句話都不敢說,動作很速度,只是模樣青青紫紫的,縮著脖子,弓著背,像是怕捱打,絲毫不敢停歇。

她們也擔心被看守注意到,也不敢再多看,低頭開始摘菜,只是瞧著手裡摘的菜,不是青菜就是白菜,一點油水都沒有,這都是給那些被奴役的人吃的?

怪不得先前死的那幾個,會猝死。

吃不好休息不好,還要乾重體力的活,這樣高壓之下,身體不垮掉才怪。

她們饒是氣的很,可也不得不忍耐下來,等待救援的到來。

他們來之前為了怕對方用密道,所以身上的衣服都是用特殊的香料燻過的,所以他們讓秋承宣二人守在城外,等時辰差不多了,一路尾隨,即使隔得遠,也不怕找不到。

只是這裡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危險的多,也難進來的多,層層守衛,怪不得這麼久都沒有人發現。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魔窟,進來了就出不去。

陳敏柔無法想象先前那幾個人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跑出去的。

一直等到飯點,這些女子就開始被聚攏起來,重新分派,全部都是一桶桶的清湯寡水的飯菜,一碗白菜湯水加一個饅頭,每個分飯點由兩個守衛守著,那些苦力一個接著一個來領,誰慢一些,直接就是一鞭子甩過去。

兩個姑娘從進來到這裡,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可到底是咬著牙忍了下來,她們被分配到了最後一個攤點,陳敏柔在心裡默默數著,一直等全部都分配完了,她大致算了一遍,這裡竟然有這樣的苦力六七百人,一想到這,她心裡發沉,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先前那守衛提起的一句陵墓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有人要在這山脈之內修建一座陵墓嗎?自從魏晉以後就禁止私自修建大規模的陵墓。誰這麼大的膽子!

陳敏柔跟著楚瑾學,心思發沉,動作經過幾個時辰的磨練,倒是速度了很多。

先前那個守衛多注意了她們幾眼,倒是沒想到還算是可以。

只是那些守衛餘光一瞥間她們二人戴著面紗的臉,想到那佈滿紅點的臉,表情一黑沉,趕緊多遠了,去看別的婦人了。

那些可憐的婦人被困在這山坳裡這麼久,加上剛來的時候,會被這些守衛欺負,被欺辱的不甘心受辱的,當晚就自盡了。否則,也不至於男女比例相差這麼多。

餘下來的這些要麼模樣稍微次一些,要麼就是想活下去,所以也想了不少辦法,幾個月沒怎麼沐浴更衣了,臉上也多了不少灰塵,瞧著根本下不去嘴。

所以好不容易新來了兩個女子,先前那兩個守衛也不至於如此迫不及待,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兩個這麼醜的,一眾守衛暗罵了一聲,卻也沒起別的心思了。

陳敏柔她們晚上就跟著這些婦人去了專門女子呆的牢房,有專門的人看守,三個人一間牢房,地上鋪著草蓆,除此之外,別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陳敏柔不知道江平他們怎麼樣了,怕是接下來就要被拉去當苦力了,只是先前盛飯的時候,她並未看到江平他們,不過也許是並未排在她的隊伍裡,陳敏柔強行按捺住迫切想要把這些人救出去的心思,等待救援的到來。

這麼幾個月的折磨,這些人大概是早已經麻木了,白日裡的辛苦讓她們幾乎倒頭就睡,陳敏柔跟楚瑾卻是都睡不著,等到了半夜的時候,守衛也去睡了,只是牢房的門卻是鎖著的,隱約聽到旁邊有壓抑的哭泣聲,只是壓得很低,如果不是她們會點功夫,耳力好的話,怕是也聽不到。

陳敏柔偏過頭,黑暗裡,就看到一個婦人背對著她,嗚咽的哭泣著,她這麼一哭,突然四周也都隱約傳來了壓抑的哭泣聲。

陳敏柔攥緊了手,想著這些人在這幾個月受到的非人的折磨,就對幕後的黑手痛心疾首,還有所有參與進徠的幫兇,都絕對不能饒恕!

陳敏柔想安慰她們,告訴她們很快就會沒事兒的,就會過去的,可話到了嘴邊,她又默默吞了回來。

現在不是說的時候,難保不會出現紕漏,一旦洩露出去,不僅是她們這些人,甚至是她,還有江平他們,都可能面對滅頂之災。

陳敏柔深吸一口,平躺著大睜著眼看著頭頂,一直等天快亮的時候,那些壓抑的哭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邊上的楚瑾早已經睡著了,陳敏柔看看她,嘆了口氣,不多時便也睡了過去。

只是睡得還不到半個時辰,守衛就進來了,開始跟趕牲口一樣趕著她們:“起來起來!都起來上工了,快點!”鞭子甩在木柵欄上,很響,那些婦人大概是怕極了,動作很速度,陳敏柔和楚瑾也跟著她們匆匆起身,開始了一天的勞碌。

等到了中午按照昨日那樣打飯的時候,陳敏柔一抬眼,就看到了已經換成了奴隸服的江平他們四個人,他們就排在自己的隊伍這裡,不過在二十多個人之後了,陳敏柔看到他,朝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無恙,就趕緊低下頭開始有條不紊又迅速的打飯。

等輪到了江平的時候,陳敏柔強忍住多給一勺的衝動,身邊就站著守衛,直勾勾地拿著鞭子盯著,估計她一動作,對方的飯碗就直接被打碎了。

只是等江平接碗的時候,陳敏柔看到對方保養得宜的手上都是細小的傷口,忍不住心臟縮了縮,強忍下來,抬頭飛快地看了江平一眼。

江平微微一笑,也眨眨眼:沒事兒。

陳敏柔接收到對方眼底的訊號,又重新垂下眼,只希望是救援的人趕緊來。

祈禱著在這段時間內,千萬不要出事。

只是陳敏柔怕什麼,卻是來什麼。

晚上再次打飯的時候,陳敏柔剛給江平他們幾個人打完飯,挨著下一個的時候,那人本來正伸著手要把飯碗給接過來,只是突然手裡的碗沒拿穩,就咣噹一下摔在了地上,隨後對方就雙手捂著心口,呼吸急促地大喘氣了幾下,渾身瘦骨嶙峋的,直挺挺的就那麼倒了下去。

原本正在打飯的眾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了,只是隨即就臉上都是麻木。

大概是看慣了,畢竟高壓力的奴役,吃不飽穿不暖睡不著,幾乎每天都會上演猝死的戲碼。

陳敏柔面露驚訝之色,一旁的江平也是臉色一變,就看到守衛吆喝著揮舞著鞭子跑了過來:“都站好了站好了!怎麼回事?”

有人怯懦了聲,“他、他好像沒氣了……”

那人鐵青著臉,雙手還按在心口上,江平把手裡的飯菜往邊上一放,就朝著那人快速走了過去,卻被守衛攔了一下:“你做什麼?”

“救人啊!你沒看到他都快死了嗎!”

“不過就是死個人而已,哪天不死人的?”那守衛嘲諷的笑了笑,隨後就擺手,“拖走拖走,拖到後山餵狗去。”

江平大怒:“他還沒死呢!”

“離死也差不多了!怎麼?你也想找死不成?”那守衛危險地揚起鞭子,只是對上江平憤怒幾乎噴火的目光,手抖了一下,竟然覺得剛剛那一幕這小子挺嚇人的。

江平咬著牙,“他還沒死,我能把他救活。”他強壓下怒氣,知道這些人都是畜生,跟他們講道理根本就講不通,“你看,我要是能救活了,你們不是多一個奴隸,這也能早點完工對不對?”

王向澤跟高山,劉水也都站在了江平身後,以防萬一動起手來,好及時出手。

江平把一隻手探到身後,讓他們稍安勿躁。

那守衛看了看已經沒氣兒的人,“行啊,那你就去試試,要是救不活?那你也去死好了!”

江平不敢耽擱,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兩分鐘的時間,錯過了,這人就真的死了,救不活了。

江平半跪下來,把人放平躺好,然後讓他的頭往後仰,然後試探了一下對方脖頸上的脈搏,發現還在跳動,鬆了一口氣,只是闇跳動已經很微弱了,他趕緊雙手交疊在一起,按在對方的心口上,開始做心臟復甦。

他一邊按壓,一邊心中默數,三十下以後,他單手托起對方的下頜,另一隻手捏著對方的鼻孔,湊過去做人工呼吸,四周傳來一聲倒吸氣。

就連陳敏柔都瞪大了眼睛,天吶,他在幹什麼?居然跟一個男人嘴對嘴,簡直不可思議,不過隨即想到江大哥可能是在救人,但是有點想不通,為什麼救人要這樣嘴對嘴吹起。

只見江平每按壓三十下,就給他嘴上吹氣兩下,這樣反覆五分鐘,突然那奴隸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就開始嗓子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聲音,就開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原本停止的心臟也開始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

高山跟劉水本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可看到明明前一刻已經停止了呼吸的人,下一刻竟然活了,頓時驚喜萬分,“哎呀,公子你好厲害!”

陳敏柔站在一旁,也是滿眼的驚訝,聽到他們以及四周倒吸氣也驚訝萬分的眾人,一臉的與有榮焉,把江平給扶了起來,“江大哥,他這是活過來了嗎?”

江平笑了笑道:“嗯,應該沒問題了,就是還需要休息一下,這樣的重體力勞動怕是短時間不能進行了。”

那守衛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場“詐屍”,看到江平看過來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有點本事。行了行了,都散了,這個人先抬回去,不必幹活了,其餘的人趕緊繼續打飯,吃完了趕緊上工。”

那些人絲毫不敢耽擱,趕緊繼續排隊了。

江平讓高山他們把那人抬到了一邊,然後就看到守衛問江平,“你是大夫?”

江平搖搖頭道:“不是,只不過是略懂些岐黃之術。”

江平隨意撒了個謊,他估計跟對方說心臟復甦以及人工呼吸,對方也不懂什麼意思,只會覺得自己有毛病。

那人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江平,模樣倒是帶了幾分怪異,江平心裡咯噔一下,王向澤這時候說道:“我們現在可以把他抬回去了嗎?”

那守衛嗯了聲,“抬回去吧。你既然懂點醫術,就跟過去瞧瞧。”

江平應了,這才看著高山他們找來了擔架,把那人抬回了牢房。

此時因為都是上工的時候,牢房裡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守衛,大概是早就得到了訊息,放他們進去了之後,就不理會他們了。

高山跟劉水把那人給抬到他們的牢房裡。

王向澤此時嘆了口氣,道:“沒想到啊,他們果真在修一座陵墓,裡面那麼大,怪不得幾百個人弄了幾個月也沒修建好。怕是等這陵墓一建成,這些人全都要活不成嘍。”

高山說道:“大人,你知道他們修建的這座陵墓到底是誰的?”

既然是陵墓,以後肯定得有人要躺進去的吧?這成紀縣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幾百條人命,不知道到底是這縣令的哪個上峰竟然膽子這麼大,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佔地極廣的陵墓,除了是皇家的人,一般是沒有人敢這麼做,除非是有大功之人,得到皇帝允許才可以,這可是倒好,竟然偷偷摸摸的用人命來做這些,簡直是可惡至極。

如果不是這次他們誤打誤撞知道了,怕是等這陵墓建成了之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命都隨著這座陵墓給埋葬在了這裡。

江平搖搖頭,“等先把這些人救出去,再嚴刑逼供,不信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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