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家破人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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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澤嗯了聲,如今也只能這樣做了。

等把那奴隸放在牢房的草蓆上,那人的意識還沒怎麼清醒,大概是先前太累了,此時喘著氣,眼睛卻是一直沒有睜開。

江平蹲下身,把了一下脈搏,發現對方的心臟跳動還是有些緩慢,身體瘦弱,大概是這幾個月長期的勞作,讓他身體極其不健康,弓著背,手上都是傷口,身上也有淤青,大概是在這裡沒什麼機會剃鬍子,下巴上長了不短的鬍子,眼窩深陷,不過仔細瞧著眉眼,如果不是一臉倦怠,竟是倒不錯。不過想想也是,能被刑捕頭看上的,自然先前家底不錯,保養得宜,也不乏有姿容好的。

“怎麼樣?”王向澤看江平皺著眉,詢問出聲。

“已經沒事兒了,只是心臟跳動緩慢,怕是要修養幾天,否則……怕是再一累著,還會引發猝死,這不是跟先前那個在街上猝死的人一樣嗎?怕是對方先前就是快撐不住了,只是最後……還是……”

江平遺憾地搖搖頭,兩個人壓的聲音很低,只是突然,原本緊閉著雙眼的人竟是睜開了,一雙眸仁在那一刻,竟讓人覺得有幾分銳利,江平不經意看過去,愣了下,“你?”

那人很快斂了眉眼,眼神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嗓子有些啞:“我……怎麼在這裡?我記得我不是……”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大概還記得自己昏迷前心口極為不舒服。

高山在一旁道:“是我家大......不,是我家公子救了你,否則,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那人看了眼江平與王向澤身上穿的衣服,發現是跟他一樣的奴隸,原本警惕緊繃的身體才慢慢鬆懈下來,垂著眼,低聲說了句:“謝謝。”

江平聽到對方的口音愣了下,與王向澤對視一眼,對方竟然是長安口音:“你是長安人士?不知怎麼稱呼?”

那人嘴角嘲諷的扯了扯,“現在在這個鬼地方,還用得著有名字嗎?那些,總感覺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對方消極的眉眼落在江平等人眼底,江平朝著高山他們看了兩眼,高山跟劉水不動聲色的應了聲,就守在了牢房外,四面八方的瞧著,不讓有偷聽的守衛。

江平蹲下身,緊盯著對方道:“我能問你幾件事嗎?”

那人皺皺眉,身體還虛弱地躺在那裡,“要是問身份什麼,就不必了,我現在就是一把骨頭,能活多久算多久了……”說罷,直接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江平沉了沉心思,這人差點被守衛打死,看這樣子也煎熬了幾個月,不可能是守衛的人,加上對方呆了這麼久,對這裡怕是最為熟悉,從他身上打探訊息,是最容易的了。

江平道:“我們不是問這個,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多久了?”那人長嘆一聲,“四五個月了。”

“那你可知道這裡到底是為誰建的陵墓嗎?”江平問道。

“嗯?”那人猛地睜開眼,“你問這些做什麼?”

江平依然保持著警惕心,不打算現在就把身份洩露出去:“沒什麼,我們本來是來成紀縣走走的,可沒想到被騙來了這裡,你也看到了,這樣高強度的勞作,怕是不出一個月身體就垮了,而且,我也清楚,這陵墓一旦建成了,怕是我們這些人都會被直接活埋在這山脈的地下,根本不可能讓我們出去,所以……我想知道怎麼出去。”

那人死死盯著江平,看了許久,才嘲諷地扯了下嘴角:“逃出去?你以為這麼容易嗎?這裡看似簡單,實則有很多關卡,從這裡到外面,也有好幾重方位,你當這裡的人沒逃過?可逃不出去的……就算是逃出去了……怕是也……”那人搖搖頭,大概是真的傷到了元氣,拼命地咳嗽了起來。

江平又仔細給他檢查了下,看他情緒不穩,趕緊尋了幾個穴位,開始掐,終於幫對方止住了咳,對方捂著嘴,抬眼看了江平一下,對江平已經完全沒了敵意,緩緩說道:“你是大夫?”

江平搖搖頭:“不是,只是懂一些,你別動怒了,當心傷了身體,得不償失。”

那人揉了揉眉心,露出修長的手指,只是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破壞了美感,他道:“逃出去太難了,你們先前說的跟我先前的模樣猝死的人,是什麼意思?你們在成紀縣看到的?”

江平詫異對方敏銳的反應,不知為何,總覺得對方肯定知道些什麼:“對,我們來成紀縣遊玩,當時那人就死在我們住的客棧外,我們好奇去看了眼,我發現那人死的很不正常,可說了幾句,那刑捕頭卻對我們很不客氣,差點把我們給關起來。就因為這個我們得罪了刑捕頭,他竟然找人給我們下了藥,把我們給帶了過來。”

江平半真半假的說著。不過他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人的目光更加不好看了,帶著些複雜的情緒。

“怎麼?你認識那個人?如今想來,那人是死狀跟你很像,後來聽說刑捕頭直接把人給弄到了義莊,我們本來想拜祭一下的,可沒想到屍體卻失蹤了,這還真是挺奇怪的。”江平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觀察著這人的表情,果然看到對方瞳仁縮了縮,他幾乎是可以肯定了,對方是認識先前猝死的那個人的。

只是在江平與王向澤打量這個人的時候,這人卻也在打量他們,沉思了許久,視線在江平他們的身上掃了幾眼,瞳仁縮了縮:“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江平負在身後的一隻手握了下,“怎麼會這麼問?”

“你給我的感覺,不像是簡單的富商……這些人搶過來的人,一共分為兩種,一種是富商;另一種就是乞丐,前者是被他們給迷暈帶過來的,後者則是被他們給騙過來的。可無論這兩種人的哪一種,如今都是一模一樣的待遇,生不如死,苟且偷生。不過看來還是前者比較慘,家破人亡……”

王向澤看了他們兩個人半天,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來,當真是急死了,於是直接道:“我們是官府派過來救你們脫離苦海的,你得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外面潘知州已經帶著軍隊趕過來了。”

江平看了眼王向澤,責怪他不該那麼快說出來的,不過想了想,既然都已經說開了,就乾脆說道:“嗯,沒錯,如此,你可以告訴我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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