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昔日緣由（1 / 1）
聽到繡孃的尖叫，已經睡下的顧長生急忙衝了進來：“繡娘，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繡娘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顧長生也只穿了一件褲衩，但繡娘已經嚇壞了，顧不得許多，一頭撲在了顧長生的懷裡，哭道：“長生，我剛才，看到……你娘了。”
顧長生臉色驟變，一臉驚駭：“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你看錯了，不可能的，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繡娘哭個不停：“長生，我真的很怕。”
顧長生緊緊的抱著繡娘：“別怕，有我，沒事的，沒事的。”
就在繡孃的情緒剛剛平復了一些時，一個聲音驟然響起：“什麼沒事，事情大發了！”
柳飛風一把推開了窗戶，對著兩人道：“嘿喲，這麼晚了，衣不蔽體，摟摟抱抱，你們這是要搞事情啊！”
擦！這種香豔場面，必須要看看啊！陳嘉木也連忙也想伸頭過來看，結果被柳飛風一眼瞪了回去。
柳飛風冷笑道：“怎麼樣，二位，穿上衣服咱們好好聊聊吧。”
顧長生跟繡娘臉色慘白，白的跟死人一樣了。
二人穿好了衣服，坐在桌前，此刻他們的內心都是忐忑不安。
陳嘉木整理好頭髮後，也進到了屋裡，好在古代的男子也都是長髮，在屋外假扮女子，倒也看不出來。
陳嘉木打量著顧長生二人，開口了：“顧長生，你也是個讀書人，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們如此行徑，按照大唐律，會是個什麼後果吧。”
在大唐民風開放，對於通女乾的刑法比起古代已經有了很大的飛躍。
對於這一點，顧長生當然知道，按唐律，諸奸者徒一年半，有夫者徒二年。
繡娘雖然丈夫已死，但是因為婆婆趙春花不肯出具休書，所以法律上，她一輩子都是有相公的人，不得改嫁，所以與繡娘有關係，也等同於通女幹。
對於這種封建社會的垃圾法律，陳嘉木只想送它四個字母——MDZZ。
顧長生跟繡娘大駭，繡娘掩面痛哭，顧長生急聲道：“大人，我們是清白的，我們絕沒有做過你們想的那種苟且之事。”
柳飛風冷笑道：“是嗎，你猜我信不信呢？”
顧長生一咬牙：“柳捕頭，毀人清譽等於取人性命，你做人可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柳飛風一聽這話火了：“良心！哼，老子就是要對得起作為一名捕頭的良心，所以才會大半夜的喝西北風來抓你，媽的，都被捉姦在床了，還跟老子嘴硬，哼！像你這種斯文敗類，不用審了，我敢拿自己的人頭打賭，你娘就是你殺的！”
陳嘉木一陣頭疼，心裡罵道，唉，這個柳捕頭，之前還以為他挺精幹的。
可是此刻，有你丫的這麼審案的嗎，現在還是證據不足好吧！
果然，柳飛風此言一出，顧長生跟繡娘渾身一震，當即驚呼道：“柳捕頭，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娘雖然刻薄，但畢竟是我的親孃，我為什麼要殺她？”
柳飛風冷笑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你跟繡娘有染，你娘不同意，所以你們就狠下殺手咯！你娘一死，繡娘就不用等趙春花的休書了，那你就可以跟繡娘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咯！好一對喪心病狂的狗男女，我呸！”
顧長生大吼道：“柳飛風！你休要含血噴人，我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若是惡意栽贓，草菅人命，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個顧長生雖然是一介文人，但是脾氣卻倔的很，一點也不柔弱。
柳飛風一看顧長生還嘴硬，正要動粗，陳嘉木挺身站到了他前面：“柳捕頭，稍安勿躁！”
柳飛風這才冷哼了一聲，把鋼刀懷抱在胸前，在一旁當起了吃瓜群眾。
事到如今，陳嘉木也只能攤開了說了：“顧長生，我先不說你跟繡娘有沒有那啥關係，但是剛才的情形咱們也不是瞎子，都看見了，你要還死咬著說你跟繡娘一點那意思都沒有，那就真是侮辱咱們的智商了，你現在要是不給咱們個解釋，把這屁股擦乾淨，柳捕頭也是有權處理你們的，到時候外面的人怎麼說，咱們可就管不了，你覺得呢？”
顧長生看了一眼哭作淚人的繡娘，終於開口了：“對，我跟繡娘很早就相愛了。”
陳嘉木屏住呼吸，沒有打擾他。
“那還是幾年前，我跟繡娘一見如故，便相愛了，可是繡孃的爹卻要五十兩的聘禮，我拿不出，找娘開口，娘答應了，等見了繡娘之後她覺得很滿意，但是沒有馬上下聘禮，而是找了個藉口將我騙出去求學了半年，等我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我娘把繡娘許配給我病重的哥哥，替他沖喜了。”
陳嘉木二人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珠都差點掉出來，這趙春花的腦子進水了吧，要是這種迷信管用的話，那天底下賣藥的都得吃土了。
“我一怒之下跟我娘大吵了一架，我娘潑辣，心疼我哥，硬是不肯退讓，還說我要是敢再鬧，就跟我斷絕母子關係，我每天對著繡娘，生不如死，我跟我哥的感情很好，我哥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是我娘硬逼著他娶的繡娘，有一天，他把我叫到病床上，將一封休書交給我，他說他時日無多了，等他走了，就讓我拿著休書娶繡娘。”
“沒多久，我哥就去了，等我拿著休書跟我娘說起時，我娘將我們痛罵了一頓，說是我們咒死了我哥，她撕了休書，把我趕出了家門，不讓我跟繡娘見面，也不許繡娘改嫁，每天對她非打即罵，就這樣，我們苦熬了三年。”
“偶爾我們會悄悄見面，但都是瞞著我孃的，前幾天繡娘來找我時，不小心被我娘盯上了，幸好繡娘及時發現了，沒有來找我，可回到家裡，我娘心有不甘，便對她又打又罵，逼問女幹夫是誰，繡娘死咬著沒有承認。”
陳嘉木明白了，原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趙春花才會來找他調查女幹夫的，可惜到頭來女幹夫沒查到，她自己卻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