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衙門停屍(1 / 1)
陳嘉木來到前廳,既然自己要去衙門任職了,總是要跟岳父岳母交待一下的。
“什麼?嘉木,為父沒聽錯吧,你當真被馮知縣聘為師爺了?”
鍾無昧聽了這個訊息,也是十分驚訝,他之前以為陳嘉木說要自力更生,都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這才幾天功夫,便要去做衙門師爺了。
“岳父大人,你沒聽錯,小婿明日便要去衙門任職了,而且以後便要住在衙門裡了。”
陳嘉木解釋道。
鍾無昧這才相信自己沒聽錯,點點頭道:“嗯,確實如此,既然入了衙門做師爺,那自然經常會遇到緊急刑案,確實要長期住在衙門裡,如今你與馨兒已經成婚,便讓馨兒跟秋燕與你一同去衙門吧,這樣也好有人照顧你。”
鍾無昧說完便讓下人前去把鍾蘭馨給叫來了。
“馨兒,嘉木要去衙門做師爺了,這也是一份有前途的差事,你如今是他娘子,你理應隨夫君一道前往衙門居住吧,也好照顧你夫君的起居。”
鍾無昧對著鍾蘭馨吩咐道。
鍾蘭馨這一回倒是很爽快的點頭答應了。
其實衙門距離鍾家,也不過一個多時辰的路,平時沒事的時候想回家來倒也很方便的。
翌日一早。
陳嘉木便帶著老張頭,秋燕跟鍾蘭馨,駕著兩輛驢車前往衙門。
剛到衙門口,陳嘉木的注意力卻被衙門前兩大幫人給吸引了。
他發現是一個白鬍子老漢和幾個青壯年在於衙門的捕快們爭執,邊上還有許多圍觀看熱鬧的百姓,但是卻不見柳飛風,照理說他是捕頭,這種場合他應該出來調解才對。
敢和衙門捕快在衙門口發生爭執,不是膽大包天就是理大過天,佔了一個理字。
就在陳嘉木想上去看個究竟的時候,從衙門裡跑出幾個手持水火棍的皂隸和民壯,呵斥道:“跪下跪下!迴避到兩邊去!大老爺出來了!”
那白鬍子老漢和幾個青壯年急忙退下臺階。
陳嘉木這才發現,邊上還放著一個擔架,蓋著個白布,從形狀上來看,白布下面應該躺著個人,確切的說應該是躺著一具屍體。
很快馮知縣從衙門裡走了出來。
陳嘉木忙快步跑了上去,對著馮知縣行禮。
馮知縣眼下急著處理眼前的事務,便朝陳嘉木擺了擺手,示意他稍等片刻。
馮知縣問道:“張老漢,你這是作甚啊?本官不是說了嘛,會詳查此事,你將屍體停放在衙門口,這算那檔子事嘛,衙門也不是為你一家開的,你堵著門,讓我們如何辦公啊?”
張老漢身後一個小夥子大聲道:“大老爺,我哥被柳捕頭摔死,請大老爺給個說法,不然我們就將屍體一直襬放在這裡!”
陳嘉木在一旁聽了,十分震驚,雖然說柳飛風平日裡性情暴躁了點,但是人還是挺精明的,不應該會隨意出手傷人,甚至致人死地的呀。
馮知縣皺了皺眉:“行了,本官現在有貴客,等一會再處理你們的案子!”
說罷,馮知縣便對陳嘉木道:“先生,先到後衙休息一會吧。”
到了後衙,馮知縣先讓自己的夫人帶著丫鬟們,幫鍾蘭馨他們安排住處。
然後帶著陳嘉木來到了書房。
馮知縣有些為難的說道:“按理說,先生今天過來,理應先安頓住所,晚生擺下酒宴,款待先生,只是眼下有一件為難之事,晚生無力處置,恐怕要煩請先生出面調處了。”
陳嘉木笑了笑:“東翁可是為衙門口停屍之事煩愁?”
馮知縣嘆了口氣,點點頭:“是啊,前些天的時候,這張老漢與鄰居家鬧糾紛告到衙門裡,晚生讓柳捕頭帶人前去調解,不料柳捕頭失手將張老漢兒子張全推了一下,人倒了,誰知第二天上午死了,張老漢一家認定是柳捕頭所為,所以就在昨天你走後,他們便停屍在衙門口,要求追究柳捕頭失手殺人的責任,還要賠償若干燒埋銀。”
陳嘉木道:“這張老漢竟然敢停屍衙門口,怎地如此大膽?”
“先生有所不知,這張老漢一家是隔壁西林縣知縣沈元春的遠房親戚,這沈知縣與晚生一向不合,於是他在後面撐腰想看我笑話的。而且,這件事情已經捅到了益州知府莊安晏莊大人那裡去了,昨天下午,莊大人把我叫去,狠狠訓斥了一頓,說是這件事再不處理穩妥,他只能向監察御史據實稟報,以我處斷無能彈劾於我……”
“那把事情查清楚,如果真是柳捕頭所為,將他緝拿法辦不就行了嗎?”
“難就難在這裡,且不說王捕頭跟隨我多年,這情理上難以下手,就事論事,這案子幾個忤作進行過驗屍,只發現張老大屍體上後腦勺有一個鵪鶉蛋大小的血腫,身上別的一點傷都沒有,就這麼死了,忤作也都說不清楚是不是頭部撞擊死的,柳捕頭一直喊冤。究竟是不是柳捕頭那一下子導致死亡的,一直查不清楚,我已經暫時將柳捕頭收監。但張老漢一家人有沈知縣做後盾,不依不饒,非要馬上拿出讓他們滿意的結果,結果一日不出,他兒子的屍體就停在衙門口一日。”
陳嘉木也皺起了眉頭,現在這案件對方有沈知縣撐腰,又有益州知府的壓力,屍體一直停放在衙門口,眾人圍觀的輿論壓力,不拿出個有說服力的結果來,就難以說服各方,如果馮知縣因此被罷官,那自己這剛當上的師爺也就泡湯了。所以,於己於人,這件事都要儘快處理好。
“東翁不必擔心,這件事就交給晚生處理好了。”
陳嘉木信心滿滿的說道。
“如此有勞了。但不知先生打算如何處理此案?”
事關自己的仕途命運,不由馮知縣不牽掛擔心。
“我先去詢問一下柳捕頭和昨日與他隨行的捕快,瞭解清楚事情以後,可能要對死者的屍體做解剖,查清楚死者真正的死因。到時候明確了死因,也就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馮知縣一聽要解剖屍體,有些詫異,不過既然看陳嘉木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只是點頭道:“先生言之有理,那便案先生說的辦吧。”
隨後馮知縣讓人把柳飛風和那捕快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