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抓捕嫌犯(1 / 1)
“哦,這可以解釋現場幾處血跡,死者摔傷之後,肯定還四處走動,然後才仰面躺倒的。”
“對,既然死者沒有摔昏迷,那兇手嘔吐在他的臉上時,他完全可以憋氣,並用手抹掉嘔吐物,而不會直接吸入的,解剖得知,嘔吐物已經將氣管完全堵塞,說明死者當時沒辦法躲開這些嘔吐物,既不能用手抹開,也沒辦法偏腦袋躲開。而口鼻又完全被嘔吐物覆滿,無法呼吸,窒息之下,這才將嘔吐物吸入肺中!而現場是一條小巷,所以,造成丁老四無法呼吸的,只能是兇手!”
陳嘉木撩開覆蓋屍體的床單,露出死者手臂,指著前臂上的淺紫色片狀皮下出血,說道:“死者兩手的前臂都有這樣的抵抗傷,剛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麼抵抗傷會出現在這裡,其他部位卻沒有,後來我才想明白,兇手是騎在死者胸部,用兩腳夾住死者雙臂,雙手抓住死者的頭髮固定住他腦袋,然後在他臉上嘔吐——從死者頭面部和胸部的嘔吐物堆積形狀看是從上而下的,這就基本排除了將其按壓在嘔吐物溺液中溺死的可能。死者奮力掙扎,被夾住的前臂才會出現這樣的傷痕!而死者頭髮才會散亂!當然,也可能是兩三個人,固定住他的手腳,然後嘔吐的。但是,現場沒有發現更多人出現的痕跡,所以這種可能性比較小。”
說到這,陳嘉木拿起死者的手,道:“我提取了死者指甲縫裡的殘留物,發現是人的肉末,而且不是死者自己的,這說明死者生前很可能曾進行過抵抗,抓傷了兇手。所以,我認為,這是一起謀殺,而不是意外!”
“那麼照你這麼說,兇手會是誰呢?我印象中,這個丁老四一大把年紀了,平日裡也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呀!”
“你們調查結果如何?”
陳嘉木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
“哦,師爺不問,我還忘記了,我正是要來找你說這件事,我帶著捕快們去周邊查訪了,現場隔壁人家,在昨夜二更左右,——還真神了,正如你說的二更天,他們聽到外面有響動,但是很快就平息了,所以沒有出來檢視。”
“哦?什麼響動?”
“好像是有人在爭吵說話,由於是晚上了,大家也都沒在意,所以記不得爭吵什麼。對了,還有銅鑼掉地上的聲音。”
“那些人可有聽到是幾個人在爭吵?”
“我反覆問了,他們回憶了好久,但還是記不起來,說只吵了幾句。對了,有人曾聽到爭吵中曾提到一句‘蔣老五’,後面的就聽不清了。”
蔣老五?這是兇手的名字還是別的人的?”
“不管是誰的,我覺得,這個蔣老五是關鍵,務必找到這人。”柳飛風一臉嚴肅的說道:“兇手與死者當時發生了爭吵,據你所說,兇手可能夾住了死者手臂,抓住他腦袋,讓他不能掙脫,這樣看來,兇手與死者很可能有仇!所以,要圍繞死者丁老四的仇人進行調查,找到丁老四的仇人中,昨夜二更天說不清去處的人!”
陳嘉木暗自佩服,這柳飛風倒也是思維敏捷,很快就理清了偵查方向,而且分析得很有道理。
這在刑偵技術非常原始的古代,的確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陳嘉木道:“在沒有偵破之前,最後放風說丁老四就是酒醉了自己摔倒,嘔吐嗆入氣管憋死的。”
“對!嘿嘿,這樣可以迷惑兇手,更方便咱方面暗中調查。”
不得不說,柳飛風這個千里飛燕的錯號可真沒白叫。
圍繞丁老四身邊的仇人開展的調查很快就有了結果
丁老四在衙門打更十多年了,為人正直,喜歡管閒事。
因為是更夫,走街串巷的經常遇到一些不平事,他就喜歡說喜歡管,所以得罪過一些潑皮,其中一個便叫做蔣老五。
柳飛風在對蔣老五週邊進行暗中調查的時候發現,案發當夜二更,他去向不明。
案發之後,很少見到他露面。而且神情也很緊張。
最後陳嘉木跟柳飛風商議,決定收網抓捕突審。
自從確定蔣老五為重點嫌疑人之後,柳飛風就已經佈置了捕快對蔣老五進跟蹤監控。
所以抓捕令下達之後,立即將其抓到了衙門。
並將其老婆孩子也帶到了衙門問話。
在詢問完蔣老五的老婆孩子之後,這才提審蔣老五。
蔣老五故作鎮靜,一個勁問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
越是這樣的人,越是有問題,正常人進了局子,哪怕沒事,心裡也會有些犯慌。
柳飛風瞧著他臉頰上的幾道還沒有結痂的血槽,不禁笑了,道:“別裝了,我們已經查清楚,丁老四是被你殺死的,二更天,你在巷子裡制住了他,並在他臉上嘔吐,導致他無法呼吸窒息而死。沒錯吧?”
蔣老五臉色變了,但是依舊故作鎮靜地瞪大了眼睛:“沒有啊,你們搞錯了吧?我聽說老張頭是喝醉了自己嘔吐了把自己嗆死的。我沒有殺他。我怎麼可能殺他呢?再說了,我要殺他,一刀就行了,何必那麼麻煩還要吐他一臉?”
“哼,好你個蔣老五,還想狡辯?”柳飛風走到他面前,用手中的刀柄指著他臉上的血槽,說道:“這是丁老四死前抵抗抓的,對吧?我們在他的指甲裡找到了一些肉末證明了這一點,這可以與你臉上的傷相印證!”
蔣老五臉色慘白,道:“這個……,不是的,我臉上的傷,是……,是……”
“這明明是抓傷,你說不是丁老四抓的,又是誰抓的?我警告你,抵賴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別逼我用刑啊!”
蔣老五一下子哪裡想得到找誰來幫自己圓謊,一連說了好幾個是,卻還是不知道該說誰。
他是社會上混的潑皮,平素裡狐朋狗友甚多,真正要是遇到這種人命官司,他心裡很清楚,不會有人願意幫自己做假證的。
柳飛風拿過一條皮鞭子,沾了沾冷水,然後冷笑:“我再問你,丁老四死的那天,晚上二更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我在家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