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遇到麻煩(1 / 1)
“哼,你撒謊!我們剛剛詢問了你老婆和兒子,他們已經證明,你一更就出去了,到了三更才回來。而且回來的時候很慌張!”
“我……,我在朋友那吃飯來著。”
柳飛風道:“沒錯,你是跟你的朋友在吃飯,不過不是二更,而是下午,你偷了一隻雞,跟你的幾個狐朋狗友在吃肉喝酒。一直喝到一更,跟你一起吃飯喝酒的是徐小飛、付土法、丁二狗,還有你,沒錯吧?”
蔣老五聽柳飛風已經查過,也知道難以抵賴,更是面無人色。低著頭,不知道如何回答。
柳飛風瞧了一旁坐著聽審問的陳嘉木一眼,接著說道:“告訴你,我們陳師爺已經從你吐在死者臉上的嘔吐物認出了裡面的東西,是雞肉和麵食,你一個小混混,哪來的錢買雞?你是偷來的雞!你偷雞的時候,還被主人發現了,認出了你,追出來罵,這家主人我們已經找到了,他證明案發那天下午,你偷了他家的兩隻雞,一隻蘆花抱蛋老母雞,一隻打鳴雄雞。我們找到了付土法他們,嘿嘿,他們已經如實供認,當晚你們吃的就是雞肉和麵食。從下午一直吃到將近二更。都證明當晚你喝醉了,說話舌頭都伸不直了,扶著牆走的,還一個勁打幹嘔。你們吃完之後各自散了,而你走的方向,正是丁老四打更被害的那條巷子!——鐵證如山,你還不從實招來?”
蔣老五雙膝一軟,咕咚跪倒在地,磕頭道:“我招,我招,不過我不是故意要殺丁老四的,我沒有存心殺他呀,師爺,柳捕頭!”
“究竟怎麼回事?如實說來!”
“是!是!”蔣老五磕了幾個頭,道:“那天吃飯喝酒,我是喝太多了,走路都看不清了,路上一個勁打嗝想吐,走到那小巷裡,便看見丁老四拿著銅鑼打更迎面過來。我便想起幾個月前,我偷東西時把他看見,他使勁敲鑼叫喊,把主人喚醒了,抓住了打了一頓,還送官又打了我三十鞭子,害得我半個月都爬不起來。我也是喝多了,沒想那麼多,走過去抓住他質問。我們倆就吵了起來。我把他摔倒。他爬起來抓了我臉一把,我更生氣,就把他摔在地上按住,騎在他身上,本來想打他的,可是剛才這一折騰,酒勁上來了,我就吐了,吐了他一臉。我一手抓著他的頭髮,一手撐著地吐,腦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吐了多久,反正胃裡東西都吐乾淨了,才清醒些。”
“你一直騎在他身上?他沒有反抗嗎?”
“我力氣比他大得多,我兩隻腳夾住了他的手,一隻手又抓住了他的頭髮,他沒辦法反抗,剛開始我感覺他在想掙脫,後來我吐了半天,稍稍清醒之後,我發現他不動了,有些奇怪,一探鼻息,一點氣都沒有了,我嚇壞了,爬起來就跑回家了。第二天我才聽說他死了,就死在那條小巷裡。我就奇怪了,我沒打他也沒掐他,他怎麼就死了?——師爺,我真的沒有故意要殺他,我就只是想給他個教訓。平素我連雞都不敢殺,更不要說殺人了,師爺您一定要明察啊。”
陳嘉木此時冷笑:“別把自己說的跟善人似的,若不是你夾住他手臂,又抓住他頭髮,他如何躲得開你嘔吐的東西,那些東西全湧進了他的口鼻,他沒法呼吸,活活憋死了。你不是故意殺人又是什麼?”
蔣老五垂頭喪氣道:“我,我聽人說衙門認定是丁老四就醉了自己摔倒,嘔吐了嗆到氣管,憋死的,還以為沒事了呢。沒想到……”
陳嘉木跟柳飛風都笑了,吩咐捕快將他押下去,關押起來。
等蔣老五走了之後,柳飛風拱手對陳嘉木道:“陳師爺果然是手段高明,這樣的案子你都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破了,要是換做我,我估計真的會以為丁老四是自己把自己嗆死的。”
“哪裡,也是你們調查迅速,這才這麼快就破獲了這件案子。”
兩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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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陳嘉木睡得朦朦朧朧的,就聽到清脆的當當聲音傳來。
心想怎麼大清早這內衙有人敲鐘,讓他想起了中學時上課的鐘聲,轉個身正要接著睡,就聽到細碎的腳步聲進來,緊接著床簾一挑。
秋燕清脆的聲音道:“少爺!雲板響了,該起床了。”
啥?原來這是衙門的起床鬧鐘啊!
原來在古代,起床睡覺都還要個準點。跟自己以前在學校上學一樣了。
哎,說又說不得,只好爬起床來,坐在床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惹得秋燕格格笑。
秋燕拿來陳嘉木的衣袍,服侍他穿衣,打來水給他洗漱。
陳嘉木坐在梳妝檯前,秋燕幫他梳頭。
忽然想起了鍾蘭馨,信口問道:“少奶奶那個小懶蟲起來了嗎?”
“早起床了——少奶奶才不是小懶蟲呢,她從來不睡懶覺賴床的。”
“哦?那她那麼早上哪去了?抓蟲子去了嗎?”
“抓蟲子?為什麼要抓蟲子?”
秋燕不明白。
“不是說,早起的鳥兒才有蟲吃嗎!嘿嘿嘿”
秋燕格格一笑:“好啊,你敢說少奶奶是鳥兒,等會我告訴少奶奶去!”
“誰說我是鳥兒啊?”
鍾蘭馨的聲音從門簾外傳了進來。
接著門簾一挑,走了進來,只見她身穿一件銀紅衫子,雅淡梳妝,雲髻半偏,兩彎峨眉、一雙剪水明眸,白淨的臉蛋和脖頸,如同白玉琢成的,腰肢嫋娜,凌波微步,真好似輕雲出岫一般。
大眼睛秋燕已算得上十分的俏麗,但在鍾蘭馨身邊一站,頓時便黯然失色了。
常言道:不會看女人燈下看,會看女人早晨看。
早晨的女子才是最有女人味的,只把陳嘉木看得痴了。
鍾蘭馨看見陳嘉木那傻呆呆望著自己的痴迷樣,心裡倒有幾分自豪,笑了笑,嗔道:“看什麼?不認識了嗎?”
“嘖嘖!是不認識了,我發覺我娘子真是一天一變,越變越好看了!不過,太美了的話,當心天上王母娘娘把你抓上天去喲。”
“王母娘娘抓我幹什麼?”
鍾蘭馨奇怪道。
“你那麼美,她老眼昏花,還以為是她七仙女又私自下凡來了呀!”
“嘻嘻嘻!”
秋燕在一旁掩嘴而笑。
“哼,油嘴滑舌沒個正經!——知縣大老爺來了,在客廳等你呢!”
鍾蘭馨道。
陳嘉木整頓好了自己,匆匆來到花廳,只見馮知縣已經坐在那裡喝茶呢。
見到陳嘉木進來,馮知縣急忙起身,拱手道:“先生,早啊!”
“東翁早!”
陳嘉木回了一禮。
兩人寒暄了幾句,就聽到外面傳來二道雲板聲響。
馮知縣站起身拱手道:“今天是放告之日,再加上前些日子遺留的案件,可有得先生忙的了。以後刑名事務,可就全仰仗先生了。晚生告辭,這就去準備上堂去了。”
陳嘉木客氣了幾句,將馮知縣送出了院門。
陳嘉木在沒有案子的時候,每天都要批閱很多的狀子,公文,他雖然懂得大唐律,如何斷案,裁決,這些都不是問題。
可是這唐代的衙門司法程式具體要怎麼走,狀子要按照什麼樣的規範來批閱,流程要怎麼走,他都不知道。
而且古代很多文字都還是繁體字,有些冷僻的字他根本不認識。
不僅如此,自己的毛筆字寫的還奇醜無比,連丫鬟秋燕都看不下去了。
陳嘉木本以為仗著自己的才能做個師爺搓搓有餘,誰知道真的坐起來,還是挺艱難的。
他現在很著急,該怎麼辦才好呢?
回頭總不能跟知縣老爺說我只會破案,這些狀子,你讓別人處理吧。那自己這臉可就丟大了!
鍾蘭馨似乎看出了陳嘉木的心事,笑著說道:“這做師爺,可不是光會破案就成的,還有好多案件不需要破,只需要你居中裁判,現在遇到問題了吧?”
陳嘉木有些尷尬的說道:“哎,我對這衙門裡的規章流程都不熟,而且我這字實在是醜,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呀!”
此時鐘蘭馨也瞧著心急,說道:“要不,你找個人偷偷問問?”
陳嘉木站定了,確實,還是得找個懂的人,把這裡面的套路給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