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借宿之人(1 / 1)

加入書籤

陳嘉木這時候問那個被捆著的人“你剛才說你是在這裡借住的?是怎麼回事?老實交代。”

那人道:“我叫趙強,是在東碼頭跑活的,因為跑活不穩定,所以經常沒活幹,沒活幹就沒錢拿,也找不到地方住,所以……就來這裡借宿了。”

馬高陽指了指一旁家僕手裡的一個袋子說道:“師爺,這個是他的麻袋,當時他見到我們想跑,手裡就拽著這個袋子。”

陳嘉木把趙強的麻袋全都倒了出來,發現除了幾件破舊的換洗衣服跟一床髒棉被之外,就再沒其他東西了。

陳嘉木嘆了口氣,心想他逃跑的時候沒拿別的東西,只拿了這個破袋子,看來這就是他唯一的家當了。

陳嘉木說道:“你來這裡借住,那這裡之前的租客呢?”

趙強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實,正是有以前那個租客,我才能在這裡借宿的,我在這裡借宿都快一年了。”

此言一出,陳嘉木跟馬高陽一起大吃了一驚,什麼!這房子空了一年了?

陳嘉木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很可能大有文章。

試問用這麼貴的租金租下這麼大一整套房子,卻空置一年,有誰會錢多燒的沒事幹,來做這種無聊事。

陳嘉木連忙追問趙強他當初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趙強不敢隱瞞,便一五一十的全說了。

那是去年的這個時候,那一天他在碼頭又沒找到活幹,手上也沒有錢,到了晚上沒地方睡,本來是想在街上找個角落將就一晚上的,可是當他路過這裡的時候,卻看到以前的租客鎖上房門出去了。

那天晚上很冷,趙強後半夜凍的實在受不了了,結果看到這裡房門依舊緊鎖,心想租客晚上應該不會回來了,於是就翻牆進來借宿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又翻牆走了。

自那以後,趙強就開始留意這裡,他發現租客一個月都來不了幾次,而且每次都是來了以後,打掃一下衛生,跟隔壁鄰居們說說笑笑就走了,從來不會在這裡過夜,趙強這下就放心裡,於是便安心的在這裡住下了。

他做的很小心,每天晚上等到沒人的時候,就從後院翻牆進來,天亮就走,而且他也不睡租客的床,都是從房內下一塊門板下來鋪到地上,然後蓋自己的棉被睡,走的時候就恢復原狀,所以租客也一直沒發現

“那你這房子之前是租給誰了?”

陳嘉木問馬高陽道。

“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一個叫劉釋武,一個叫劉釋勳,他們在這裡租了三年了,不過我跟他們也不熟,只是偶爾來襄盤鎮的時候見到了,打下招呼就算了,沒講過多的話,不過今年我來的時候就只有劉釋勳一個人租了,聽說是兩兄弟鬧翻了,後來我每次來也只看到劉釋勳了。”

馬高陽回答道。

“嗯?那劉釋武呢?”

馬高陽道:“他啊,他厲害咯,他去年中了武榜狀元,今年到兵部做長侍了,其實像他這種一朝登龍門的人,就算不跟弟弟鬧翻,他也不可能再租房子住了的。”

陳嘉木的眼神更緊了:“那劉釋勳平常是做什麼的?”

馬高陽撇撇嘴:“我哪知道,我只管收租金就可以了,我那麼多產業,哪有閒工夫管他們是幹嘛的。”

陳嘉木又問:“你剛才說這裡的牡丹花之前是沒有的,那這片牡丹花是什麼時候種的?”

馬高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趙強卻說道:“應該就是我來的時候剛種上的吧,我來的時候就看到這裡的土被翻動過了,第二天就長出苗來了,而且長的飛快,才幾天的工夫就開花了,這裡的土可真好,比我們鄉下的莊稼還肥。”

陳嘉木掃了一眼左邊的兩棵梔子花樹,那兩棵樹杵在那裡要死不活的,一點朝氣都沒有,但是右邊的這一片牡丹花卻是光彩怒放。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沉聲道:“是啊,這土可真肥啊。”

此時捕快們已經將那具骸骨完整的挖了出來,放在地上。

端木月怡看了十分害怕,往陳嘉木身後躲了躲。

陳嘉木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不用害怕,不過是一具骸骨而已。”

柳飛風這時候說道:“哎,最難搞的就是這種沒頭沒腦的案子,都成一堆白骨了,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來,這種案子呀,到最後基本上都成了懸案。”

陳嘉木笑了笑道:“誰說沒有證據的,有時候這屍骨能說的話比死人還多,而且說的都是真話!”

陳嘉木這話讓所有人都很驚奇。

“師爺,這都已經是一具白骨了,連死的人是誰都不知道了,還能說什麼?”

端木月怡好奇的說道。

陳嘉木笑著看了她一眼,道:“回頭你就明白了。”

柳飛風這時候對著一旁的仵作說道:“老楊,你快上去驗屍呀,難道還要師爺親自動手不成嘛!”

那仵作苦著臉,硬著頭皮上前了,在這個年代,仵作驗屍多在於屍體體表,而對於這種屍骨根本就沒有任何經驗。

仵作盯著屍骨看了一會,一時也不敢亂開口,只小心的說道:“看個頭這……應該是個男性。”

陳嘉木笑了笑道:“個子高就一定是男人嗎?高個子女人不可以嗎?”

“啊!這.......”

仵作被陳嘉木這一問,一時間也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陳嘉木繼續說道:“楊仵作,你不用緊張,其實這就是一具男性的屍骨,但是男人的屍骨跟女人的是有明顯區別的,男人的骨盆是從上往下變窄的,而女人的都是從上往下變寬,因為女人是要生孩子的,所以骨盆會橫著長,比較寬,另外男人的前頭骨是朝後方傾斜,而女人的前頭骨是從眉頭往頭頂直立,所以可以肯定,這是個男人的屍骨。”

周圍一陣讚歎聲響起,仵作老臉一紅,但是對陳嘉木所說的話,還是覺得十分佩服。

楊仵作急於給自己扳回一點面子,剛才他發現屍骨的肋骨已經斷了好幾根時,立刻就搶著道:“師爺,我知道了,這個人很明顯是被人用力擊打胸口,導致肋骨斷裂,以至於重傷而亡的。”

柳飛風也是這麼認為的,於是點點頭:“嗯,有道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