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現場演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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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木笑道:“楊仵作,誰說肋骨斷了就一定會死呢?”

楊仵作雖然心裡有些不服,但是卻也不敢直接頂撞師爺,只能拱手道:“這副屍骨發白,顯然不是中毒死的,而且他全身上下就只有這幾根肋骨斷了,沒有別的傷,那不是被人打傷胸口傷重而死,還能是怎麼死的。請師爺指教。”

陳嘉木蹲下身撿起了其中兩截斷裂的肋骨:“你們看,這兩個斷口一個參差不齊,一個平整光滑,你連這都沒注意到嗎?”

楊仵作一愣:“這……”

陳嘉木繼續道:“平整光滑的這根肋骨是左側第四根肋骨,這裡正好是心臟的位置,所以他是被人用利器刺穿心臟死的,而且是從背後出手刺死的。”

楊仵作依舊心存疑慮,“師爺,就算這根肋骨是被利器削斷的,那其他肋骨又是怎麼回事,既然兇手已經從背後用利器捅死了死者,那為什麼還要從正面打斷他其他肋骨。”

陳嘉木笑著搖搖頭,道:“這很明顯是兇手先跟死者打了一架,從正面打傷了死者,然後再從背後捅死死者的啊!”

“既然兇手手上有利器,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利器,而要用拳腳跟死者死纏爛打,而且,既然他把死者的肋骨都打斷好幾根了,那死者可以說是毫無抵抗之力了,他完全可以從正面殺死死者,又怎麼會這麼麻煩非要繞到死者背後出手呢?”

此時所有人都覺得仵作說的很有道理,兇手明明已經打傷死者了,還非要繞到背後給死者致命一擊,這不符合常理啊。

陳嘉木站了起來,朝著柳飛風招了招手,說道:“柳捕頭你過來,我們演示一遍,把當時的情形還原一下。”

柳飛風開始有些不解,還原現場?這怎麼還原,他怎麼知道現場是什麼樣的?

不過柳飛風還是走到了陳嘉木跟前,“這怎麼還原啊?”

陳嘉木給柳飛風做了一些指示,然後兩人就按照陳嘉木的要求演示起來。

先是兩個人對打,陳嘉木打傷了柳飛風,但是陳嘉木傷的更重。

柳飛風的肋骨全斷了,而陳嘉木則是已經躺在地上了,但是柳飛風沒有繼續傷害陳嘉木,而是艱難的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陳嘉木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從背後狠狠的捅了柳飛風一刀。

所有人都看的大聲叫好起來,這段演示合情合理。

將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解釋的清清楚楚,就猶如現場重放一樣,讓所有人一眼就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下仵作啞口無言了,乖乖的在一旁待著了。

“額,師爺,現在這演示完了,那這兇手會是誰呢?死者又會是誰?我們該怎麼查?”

柳飛風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陳嘉木搖了搖頭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你們叢剛才的演示中看出什麼端倪來沒有?”

眾人紛紛回想,思考起來,但是想了半天,全都唉聲嘆氣的放棄了。

端木月怡這時候站了出來說道:“師爺,我想兇手跟死者要麼武功都很好,要麼兩個人力氣都很大,要不然兇手不可能打斷死者這麼多根肋骨,而死者比他更強,要不然不可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贏他,還有就是死者跟兇手之間的關係,他們的感情肯定很好。”

其他人都驚訝的看著端木月怡。

柳飛風不解的問:“他們的感情很好?這怎麼可能!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端木月怡抬眼看了看陳嘉木。

陳嘉木滿臉微笑示意她說下去。

端木月怡這才壯了壯膽,繼續說道:“兩個人先是互相沖突,繼而大打出手,但是你們注意到沒有,兇手是有刀的,但是即使被死者打的受傷倒地,他也一直忍著沒有動刀,這說明他並不是想殺死者,而死者一開始是打贏了的,他也沒有繼續傷害兇手,這說明他也不想把兇手怎麼樣,他們只是一次情緒爆發的發洩而已。”

柳飛風楞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對哦,我怎麼沒想到,你真是太聰明瞭,等等,那後來打鬥都已經結束了,死者也準備走了,為什麼兇手又突然出手了呢?”

端木月怡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了。

陳嘉木道:“端木姑娘說的很對,至於兇手為什麼又出手,我想問題就出在這裡,這說明兩個人停下來之後,很可能是有過一段對話交流的,或許正是這段對話交流,徹底的讓兇手失去了理智,所以他才會在死者轉身的那一刻,不顧一切的偷襲殺死了死者。”

柳飛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師爺,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噢?是誰?”

“兇手肯定就是這個趙強,他說他一年前就住到這裡了,而且他在碼頭跑活,力氣肯定不小,他自己也說租客從來不在這裡過夜,所以很可能是他殺了人,然後埋屍,並且種上牡丹,用花香掩蓋屍體的臭味,而牡丹的生長需要養分,所以也加快了屍體的腐爛速度,若是沒有這些牡丹,埋在土裡的屍體可能要兩三年才會成白骨,但是現在有了這些牡丹,一年就完全成白骨了,所以他最有嫌疑。”

柳飛風很肯定的說道。

陳嘉木轉頭看著趙強。

趙強見他們說自己是兇手,也慌了,忙解釋道:“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殺人呀,我只是晚上過來借宿一下的而已。”

陳嘉木道:“你別慌,目前看來雖然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是趙強殺人埋屍的話,就算租客經常不在,但也是偶爾會來的不是嗎,院子裡平白無故多了一片秋菊,租客會看不到?但是還有兩個人我覺得也有嫌疑,那就是劉釋文,劉釋勳兩兄弟,他們之前就住在這裡,一個一年前就不在這了,另一個前不久卻說要退租了,租了三年的房子,怎麼忽然就退租了,難道不可疑嗎?而且劉釋勳明明不住這裡,卻非要花錢租下一年,空置起來,這不是擺明了做賊心虛嗎?”

眾人都點了點頭。

陳嘉木對著柳飛風道:“柳捕頭,劉釋文,劉釋勳兩兄弟的底細要儘快查清楚,目前我們證據不足,你們要暗地裡查,不要驚動他們。還有,馬上放出訊息,就說這裡挖出了一具白骨,一定要傳到他們的耳朵裡,看看他們聽到以後是什麼反應。”

柳飛風點點頭:“有道理,我就讓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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