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1 / 1)
陳嘉木哈哈一笑,忽然,他的笑容頓住了,前方河邊的泥土裡出現了兩雙腳印,一前一後,一深一淺。
端木月怡也注意到了,沉聲道:“看來咱們的方向是對的,他們的確是來了洛水河,張華安的個頭大,所以腳步要深一些。”
陳嘉木“嗯”了一聲,順著腳印走,前面就是草坪了,腳印在這裡消失了。
端木月怡道:“現在怎麼辦?”
陳嘉木沉聲道:“不急,這裡來的人很少,所以只要他們是來了,那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忽然,他的目光在地上一塊巴掌大的地方上停留了下來,那裡有一個凹陷。
陳嘉木沉聲道:“月怡,咱們仔細找,注意看看哪裡有一手就能拿起來的石塊。”
陳嘉木張大了嘴巴:“啊?”
這裡是野外,到處都能看到巴掌大的石塊啊,這怎麼找。
可是陳嘉木非要找,端木也已也沒辦法,於是兩個人在草坪上到處找石塊。
“不是這塊。”
“也不是這塊。”
“這塊也不是。”
端木月怡找的有些洩氣了:“師爺,你到底在找什麼石頭啊,這裡每一塊石頭都差不多,你怎麼知道是哪塊。”
陳嘉木笑而不語,端木月怡只能嘟著嘴繼續找,忽然她又看到了一個石塊,撿了起來,然後沒好氣道:“是這塊嗎?”
本來她都不抱希望的,可是陳嘉木立刻道:“對!就是這塊!”
端木月怡睜大了眼:“你怎麼知道,這塊跟別的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陳嘉木這才道:“這塊石頭下面的草還是活的,所以這塊石頭是剛被人從河邊帶來不久。”
剛才陳嘉木無意間在河邊發現了一塊很新的凹陷,很顯然不久前這裡是有什麼東西半埋在這裡的。
陳嘉木大膽猜測是石頭,所以便不停的找石頭,果然就被他找到了。
但此時的方位已經偏離了河道兩百多米遠。
陳嘉木道:“幸好有這塊石頭,要不然咱們一直沿著河道走,怎麼也不可能找到他們的,看來前面才是他們的目的地。”
端木月怡道:“可是,張華安為什麼要撿起這塊石頭呢?是因為他感到了害怕,所以想撿塊石頭防身?”
陳嘉木道:“你怎麼知道這塊石頭就一定是張華安撿起來的,斗篷人撿的不行嗎?”
端木月怡得意道:“你少誑我,斗篷人在前,要是斗篷人撿起石頭來,那張華安還不掉頭就跑了。”
陳嘉木笑道:“聰明,對,如果這塊石頭是他們兩個人中的一個撿的話,那就只可能是張華安,他應該就是你說的那樣,天黑了,所以害怕,於是撿了塊石頭防身,那麼,問題來了,既然他害怕他為什麼還要跟上來,而且這塊石頭上沒有血跡,顯然他一直都沒有用過然後就扔這裡了,他為什麼要突然扔掉唯一的武器?嘿嘿,你推理一下當時的情景試試。”
端木月怡:“…………”
端木月怡想了想,吱吱嗚嗚的道:“我是這樣想的,張華安想繞近路回家,可是一出巷子就剛好看到了那個斗篷人朝城門走去,他跟蹤斗篷人的目的當然還是為了那幅畫,斗篷人明知道他跟著但是卻沒有回頭看,目的當然就是想他跟上來,於是兩個人就一前一後出了城。
這個時候天已經全部黑了,他們走到了河邊,張華安開始害怕了,於是撿了塊石頭拿在手裡,接著,斗篷人調轉了方向,朝這邊走來,張華安繼續跟了過來,走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忽然被斗篷人打暈,帶走了。”
端木月怡說完,眨著萌萌的雙眼道:“我猜的對麼?”
“啪啪啪”陳嘉木拍起手來:“厲害厲害。”
端木月怡歡欣道:“過獎過獎,不是很厲害,只是小厲害啦。”
陳嘉木哈哈一笑:“但是……最後一點我卻不同意。”
端木月怡一怔:“為什麼?”
陳嘉木道:“你忘了,張華安可是個兩百多斤的大胖子,如果我是斗篷客,我肯定不會把他打暈了再扛走,那樣我不累死才怪。”
端木月怡一想也對,於是連忙問道:“那你說最後的情形應該是怎麼樣的呢?”
陳嘉木道:“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張華安出了城,跟著斗篷客來了河邊,一路上張華安肯定叫了斗篷客好幾聲,可是斗篷客都沒有回答他,因為他知道,即使他什麼都不說,張華安也一定會跟上來,張華安急了,害怕了,可是又不得不跟,於是撿起了一塊石頭,繼續跟著斗篷客,他又叫了幾聲,斗篷客還是沒有回答,於是張華安橫下一條心,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斗篷客回過頭,或許是說了一句什麼話,或許是做了一個什麼動作,讓張華安不敢再做非分之想,於是丟下了石頭,繼續乖乖跟斗篷客走了。”
雖然結局都是張華安跟著斗篷客繼續走了,但是陳嘉木分析的過程,卻比端木月怡更形象,更合理。
端木月怡撇撇嘴:“好啦,就算你猜的對,那咱們現在去哪裡找張華安呢?
陳嘉木沉聲道:“繼續往前走,留意一下沿途的可疑之處。”
兩個人繼續朝前走,前面不遠處便是一片小樹林了,離兩人所處的位置只有不到十米遠,一陣風吹過來,風裡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兩個人心頭一驚,他們意識到,最不好的結果可能真的出現了。
端木月怡有些膽怯的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了,所以才把張瑩支開的。”
陳嘉木吐出一口氣:“先過去看看吧。”
越靠近小樹林,血腥味越重,兩人不禁捂住了鼻子前行,雖然他們已經做好的最壞的打算了,但是當看到裡面的情形時,端木月怡還是忍不住“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裡面死著一個大胖子,確切的說,是半個胖子,因為他身體的很多地方都不見了。
端木月怡雖然以前也看過陳嘉木檢驗屍骨,但是此刻的情景還是讓她吐的腰都彎下來了。
這個時候估計是她一輩子最難看的時候了,陳嘉木也不勉強她,於是放她一個人在外面,自己靠近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