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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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王道:“老伯,您這乳香又是如何炮製的?”

“哈哈,聽你這話,莫非這乳香也要炮製?”祝藥櫃啞然失笑,又覺這樣有失身份,忙把笑容又收斂住。

“那當然。”葉白王嘆了口氣搖搖頭,“小侄現在明白了,老伯為什麼服藥之後很快嘔吐,因為生乳香服用會刺激腸胃,很容易導致嘔吐的!”

乳香是一種名叫乳香樹分泌的一種樹脂乾燥而成。是活血止痛、消腫生肌的常用藥。但是,這種藥很堅硬,不容易粉碎,由於是樹脂類藥,又不能煅燒粉碎,在唐朝,主要的炮製方法就是研法,搗碎了慢慢研磨細。

由於乳香氣味辛烈,對胃有刺激性,所以不經過加料炮製的乳香,服用之後很容易引起嘔吐,炮製方法不當,又會流逝揮發油,降低止痛效果。

炮製方法說穿了也比較容易,就是把乳香搗碎,放在炒鍋裡,先用文火加熱,炒到冒煙了,藥物表面微溶,然後噴淋少許米醋,再接著炒。炒到這乳香表面呈油亮光澤為止,取出放涼,便可以用了。

這種醋灸乳香的方法是宋朝之後,各醫家經過長期反覆實踐,才慢慢總結出來的。不僅能矯正味道,緩解對胃腸道的刺激,有效防止嘔吐,還能增加活血止痛的功效。

祝藥櫃兩手抱肩,饒有興趣地瞧著葉白王:“嘿嘿,照你這麼說,這沒藥和地龍,只怕也需要炮製的了?”

沒藥跟乳香類似,是一種叫沒藥樹的樹脂,唐朝對沒藥的炮製跟乳香一樣,只是研碎成細末。地龍也就是蚯蚓,唐朝對地龍的炮製就是除去泥土,然後切細用。

葉白王道:“幾乎每一種藥材都需要炮製,比如這沒藥,氣味濃烈,如果不經炮製,生用對胃也有很強的刺激性,也能引起噁心嘔吐。

生地龍直接煎服,一來生品不容易煎出有效成分,二來腥味太大,直接煎服很敗胃口,也會引起噁心嘔吐。所以,這兩味藥也是需要加料炮製的。”

祝藥櫃嘿嘿笑了笑,俯身瞧著葉白王:“這地龍嘛,有腥味很難吃,這倒是實話,至於你說的,別的藥也需要炮製不然就如何如何,也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話,老夫是不怎麼信的。”

葉白王說的這些,都是後世經過數百年上千年的實踐才發現的,在炮製方法相對落後的唐初,這時的人聽都沒聽說過,特別是從一個搖鈴鐺走街串巷行醫的小郎中嘴裡說出來,就更不足為信了,祝藥櫃也是有身份的人,說話還有些分寸,要是換了旁人,只怕老早就嘲笑他信口胡說,危言聳聽了。

葉白王年輕氣盛,特別是自己說的這些又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時,不禁有一種受委屈的感覺,挺直了腰,淡淡道:“老伯不信,我也沒辦法,如果老伯有膽量吃上我的幾付藥,或許就能知道我沒有說謊。”

“哦?”祝藥櫃斜眼瞧著頭,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想起剛才他診病精準,看起來的確不是隻靠嘴皮的江湖郎中,又聽他剛才說的也並不像信口胡謅的,不禁捋著鬍鬚沉吟起來。

旁邊那胖茶客笑道:“行了,小郎中,你也不需要用激將法了,漫說是你,就是你爹開的方子,祝藥櫃也是不會吃的,這合州府上下百十號藥鋪,他只認惠民堂倪大夫。而且,祝藥櫃從來都是隻開方子不開藥,這藥都是吃自家藥鋪的,別的藥鋪的藥,就算說得天花亂墜,祝藥櫃也是不會吃的,能不能治好病倒還次要,主要是萬一藥有什麼不妥,吃出個三長兩短來,那不冤枉嘛。”

胖茶客歪頭瞧了一眼祝藥櫃,見他捋著鬍鬚微笑不語,便知自己說到他心坎上了,接著笑道:“小郎中,你剛才說這藥也要炮製,那藥不炮製就不行,那你們貴芝堂是否也用的是這些炮製的藥材?若按照你的方法炮製的藥材有這般好處,為何你們貴芝堂卻沒什麼人上門求醫問診呀?呵呵呵”

葉白王斜眼瞧他,站起身,冷冷道:“我隆芝堂會有讓閣下刮目相看的一天!告辭!”說罷,背上藥箱,拉上陳嘉木,轉身就走。

胖茶客愣了,瞧向祝藥櫃,祝藥櫃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有脾氣,有性格,有膽量!哈哈哈——小郎中,回來,話不投機也不必走嘛。你的茶還沒喝呢……!”

陳嘉木中間一直不說話,一來他也不懂怎麼行醫看病,二來也想看看這大唐的人對中醫以及中藥材的看法。

目前看來,這些人對於中藥材的炮製,深信前輩流傳下來的經驗,對於他們這種新型的炮製方法根本不能接受。

“你之前自己炮製的那些藥,賣出了嗎?”

出了茶肆陳嘉木問道。

葉白王搖搖頭:“之前那幾種藥現在還沒訊息呢,昨天晚上新炮製了另外幾種藥,現在看來也夠嗆。”

回到益州。

陳嘉木剛回到院子,就看到一個身穿素服的麗影站在內衙,與鍾蘭馨跟端木月怡在那閒聊。那女子正是張瑩。

她剛為張華安辦完後事,臉上還帶著很悽婉的悲傷。

因為還穿著素服,所以沒有進屋去,古人,甚至是現在社會的人,都很迷信,認為穿著素服進別人家,會給人家帶來晦氣。

陳嘉木走上前沉聲道:“張姑娘,請節哀。”

鍾蘭馨也道:“是啊,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要堅強一點啊。”

張瑩見到陳嘉木回來了,行了一禮,苦笑了一聲:“謝謝,我沒事。”

說著,她將一張銀票遞到了桌上:“師爺,謝謝你幫我找到我爹,這是酬勞。”

陳嘉木連忙推辭,如果說是找到了活人,或是找到兇手,陳嘉木都會收下這錢,但現在卻是這樣的結果,他再收錢,那就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可是張瑩很堅決的道:“當初說好了的,所以這個錢請務必收下,要不然,我心裡過不去。”

雖然張瑩這麼說了,不過陳嘉木依然很堅決,他說道:“張姑娘,我是衙門師爺,你父親失蹤了,我是有責任幫你尋找的,這也是我的職責,所以這銀票還請你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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