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1 / 1）
第二天早上。
“陳大哥，陳大哥，有線索了。”端木月怡跑進了陳嘉木的院子，叫道。
陳嘉木此時剛起來，見到端木月怡這麼高興的樣子，又聽她說有線索了，忙道：“查到什麼了？”
“藥鋪跟醫館那邊都查過了，但是沒有任何發現，都說沒有接診過這樣的人，因為一般乞丐也不會去藥鋪跟醫館，所以他們都很肯定。”
“那你說有線索了，又是怎麼回事？”
“有一戶人家的夫妻說三天前的晚上曾經見過這個死去的這個乞丐。”
陳嘉木一聽，心中竊喜，急忙拉著端木月怡出了衙門。
來到那戶人家前，陳嘉木跟端木月怡進了屋裡，只見屋主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主人見到陳嘉木他們來了，急忙招呼他們坐下，並給他們上了茶。
陳嘉木開門見山的問道：“聽說，你們看到那畫像上的老乞丐了，是嗎？”
那中年男人忙陪著笑，說：“小人沒看見，當時是我渾家看見了。我跟我兩個孩子當時在屋裡睡了。”
“這麼說來，你娘子看見那乞丐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大概是晚上什麼時候？”
“當時差不多是二更天的時候。”
“對了，你家娘子呢？怎麼沒看到她在家裡？”
“她出去買東西去了，一會就回來。”
“那好，我們等一下她，我想讓她跟我們講下昨天晚上她看到的事情。”
等了一會之後，那屋主人的妻子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菜籃子，裡面是一些蔬菜跟雞蛋，看樣子是去買菜了。
屋主人趕緊拉過自己的妻子，站到陳嘉木眼前，說道：“師爺，這位便是我的渾家。”
那婦人給陳嘉木行了一禮，把菜籃子放在了一旁。
陳嘉木擺了擺手，說道：“無須如此多禮，這位夫人，我們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三天前的晚上，你丈夫說你看到了一個乞丐，能跟我說說你當時都看到了什麼嗎？”
那婦人表情自然，說道：“好的，師爺，那天晚上奴家從親戚家回來，當時我記得已經是二更天了，我剛進屋，還沒關門，就看到那個乞丐被一輛馬車給撞了。”
“噢？是被馬車給撞的，是怎麼一回事，跟我詳細說說。”
“好的，當時我渾家剛剛進了屋子，我正準備關門，這時我看到有一個人影從我家門口走過去，搖搖晃晃的，因為這時候街上已經沒人了，我留心看了一下，就是那個要飯的女人，是個瘋子，我認得她。她從我家門前走過，走得很快。我準備關門的時候，就聽到遠處馬蹄聲啪啪啪的朝著這邊衝過來，還有人大聲喊‘讓開，讓開，馬來了，讓開！’我一聽就知道是雲家大少爺駕著馬車又在街上狂奔。就在這時候，聽到咚的一聲響，然後馬蹄聲停下來，我感覺好像是馬車撞到人了，趕緊開門探頭出去看，只見不遠處街上，雲家大少爺那輛紅色馬停在路中間，雲家大少爺從車上跳下來。我不敢管閒事，就關門睡覺去了。”
“那乞丐怎麼樣了？”
“我沒有看見，因為天黑。我本來想過去檢視，我娘子把我抓住說，雲家大少爺的事千萬別亂管，然後我就把房間門關上，又過了一會兒，就聽到雲家大少爺的馬車從門口跑了過去。然後我就回屋睡覺了，就是這樣。”
“你能確定這位從你門口走過去的女乞丐是被那輛馬車撞的嗎？”
“這個說不準，不過我聽到雲家大少爺喊讓開，接著就聽到嘭的一聲響，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然後馬上就停了，我估摸著可能是撞到她了。就在前面那裡。”掌櫃的說著，指了指前方街道。
掌櫃的媳婦加了一句：”肯定是他沒錯，因為我就是從那邊走過來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不是他是誰？那一聲悶響肯定是撞到東西了，大路上又沒有什麼東西可撞？除了撞到她還能是什麼？再說了，那乞丐就在路中間走，能不被撞到嗎？”
陳嘉木道：“你認出從你門口經過的那個乞丐就是外面板車上躺著的那個嗎？”
“沒錯，就是他，前段時間就在我們前面兩條街那兒要飯，我還給過他兩次吃食呢！這乞丐是個傻子，不會說話，只會咧著嘴笑和哭。那天他就從我門口走過去，我提著燈籠看得很清楚。”
陳嘉木說：“那駕車的雲家大少爺又是誰？”
掌櫃的說：“具體我也不知道，好象不是我們大唐的人，說話腔調怪怪的。經常駕一輛油漆馬車。聽人家說他姓雲，這位雲家大少爺，喜歡喝酒，喝醉之後就喜歡親自駕著馬車狂奔。有幾次撞上人了，只不過賠點錢也就不了了之，沒想到這次把人撞死了……”
身後的柳捕頭眼睛一瞪，呵斥道：”別胡說八道，你怎麼知道是雲家大少爺撞死了？不知道別亂說！”
掌櫃的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哈腰連聲告罪，說自己胡說八道。
陳嘉木一聽這話，回頭瞧了一眼柳捕頭，卻沒有馬上詢問，轉過身來又問這油鹽店掌櫃說：“除了你和你的妻子看見這場景之外，你知不知道還有誰看見了？”
掌櫃的搖頭說：”這個不大清楚，不過我估計沒有別的人看見，因為當時已經是三更半夜，家家戶戶都吹燈睡覺了，街上也沒有什麼人。”
“那輛馬車上還有沒有其他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相隔百十來步，天又黑，我就看見雲家大少爺從車上跳下來，因為那天有些月光，看的還算比較清楚，但是車裡有沒有人不知道，我看見雲家大少爺從車上跳下來，是他沒錯。他喜歡自己駕馬車，不要馬車伕，他身材高大魁梧，一眼就能認出來，而且他的嗓門很大，腔調又怪，一聽就能聽出來，不會認錯。”
陳嘉木謝過兩個證人，轉身走到門口，對柳捕頭說：”你跟我出來。”
柳捕頭見陳嘉木臉色陰沉，不知道說錯了什麼，忐忑的跟著他來到了屋外。
陳嘉木一直走到馬旁邊這才站住，等著柳捕頭跟上之後，轉身說：”記住，以後在詢問證人的時候不要隨便插嘴打斷證人說話！”
柳捕頭漲紅了臉，忙躬身答應。
陳嘉木又道：“你那樣威脅證人就很不適合。證人作證，他看見什麼他說出來，這才能讓我們全面掌握案件事實。這是查證案情，不是朝堂上辯論，不管涉及到誰也不管他用的什麼語言，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的，都不該阻止。目的就在於原汁原味的聽清楚他說了什麼，當時發生了什麼。這種原始的證詞對破案有最大的幫助，明白了嗎？”
柳捕頭趕緊躬身賠笑說：“小的知道了，請爵爺見諒，小的以後再也不敢。”
陳嘉木神色稍稍緩和，瞧著他說：“聽你剛才說的話，這位雲家大少爺很有來頭，他究竟是做什麼的？”
柳捕頭忙說：”他是吐蕃藏王尺帶珠丹的親堂兄，跟著他父親送吐番吐露皮公主來大唐和親來了，途徑我益州之地，因為前陣子雨雪比較大，前面山路坍塌了，要等開春以後才能修繕，所以目前只能在益州暫住。而他吐番王已經先回吐番了。”
陳嘉木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他到了大唐已經半年，加上來之前的歷史知識讓他知道，唐朝和吐蕃之間有多次和親，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便是其中最有名的兩次。而現在吐露皮公主要嫁到我大唐來，不知道是與哪位皇子成親。
陳嘉木說：“聽你剛才說的話，這位雲家大少爺居然是吐蕃贊普尺帶珠丹的親堂兄，他如何姓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