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1 / 1)
早春,天氣還是比較寒冷的,和親的使團也準備動身前往長安了。
衙門內,馮知縣找上了陳嘉木。
“先生,州府那邊下了檔案,要本縣衙負責修繕因為風雪塌陷的道路,所以還要麻煩先生隨龐縣尉一起組織民壯前往。”
陳嘉木點頭同意了,當下便帶著柳飛風等人隨著龐縣尉一道前往。
好在接下去一連幾天都是好天氣,道路的修繕工作也進行的比較順利,不出五天,便已經修繕完好。
陳嘉木很久沒有見到葉白王了,現在開春了,之前開荒的土地也應該重新種植藥材了。
這一天陳嘉木來到隆芝堂,但是剛到門口,卻見到一個熟悉的婦人站在那,破口大罵。
陳嘉木上前道:“你不是王婆嘛?”
“哎呀,是陳師爺啊,你來的正好啊,你可得為老身做主啊。”
“王婆,這是怎麼了,這隆芝堂今日為何還沒開門啊?”
陳嘉木不解的問道。
“師爺,當初可是你為他們隆芝堂做的保啊,現在他們一家子人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們還欠我8000多文的房租沒給呢。”
王婆說著便大哭起來。
這個葉白王去哪裡了呢。
邊上街坊聽到王婆哭聲,都跑出來圍觀。
陳嘉木便趁機問道:“你們誰知道這隆芝堂藥鋪的一家人都去哪裡了嗎?”
這時候一個老頭走了出來說道:“哎呀,他們家呀,可算是發達了嘍,那天我正好在他們藥鋪看病,就看到有一隊人過來,後來才知道是長安派來的傳旨宦官,說是他醫術高超,被招入太醫院任職去了,好像就是前幾天走的。”
陳嘉木楞住了,這個葉白王居然不辭而別,而且居然還高升去了長安,這麼大的訊息居然都沒告訴自己,這也太不把自己當朋友了,不過回想起前世,葉白王的為人如何,他也清楚,唯利是圖,凡是都是以自身利益出發,就好像他那女朋友,母親是上市公司老總,父親是省藥監局的領導,換做是誰搭上這麼一個女朋友,以後不得飛黃騰達嗎。
可是他女朋友的父親卻跟她的閨蜜好上了,還立下遺囑要將遺產留給那個女人,所以葉白王的女朋友才無法接受實情,殺了自己的閨蜜。
在自己查出真相之後,葉白王又接受不了自己破壞了他飛黃騰達的美夢,才要報復自己,最後弄的個同歸於盡。
“師爺,當時你可是幫葉家做了擔保的,年底為限,如今他們全家人都跑了,拖欠我的這些房租,你看怎麼辦?”
陳嘉木道:“哎,無妨,既然本師爺做了擔保了,那麼這房租錢自然是不會少你的,他這藥鋪裡的藥材,藥櫃什麼的,你折算下,最後還差多少錢,你到衙門來找我要吧。”
陳嘉木回了衙門,氣就不打一處來。
鍾蘭馨見到陳嘉木這個樣子,問道:“夫君,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哎,還能是誰,葉白王那小子居然不辭而別,去了長安,拖欠人家的房租都沒還。”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初是我幫他做的擔保,說好了到了年底還上,還不上房租就由我來出,現在年都過完了,他人卻跑了,哎,我只能自認倒黴啊。”
第二天,王婆便來到了衙門,一共還欠房租四千八百文,陳嘉木倒也不差這點錢,直接給了她。
又過了幾日,和親的使團準備啟程了。由於之前大雪封路,有一部分吐蕃隨從都跟吐蕃王回了吐蕃,現在護送吐蕃公主去長安的人手有些不夠。
州府衙門的知府安排了一些人馬跟隨護送吐露皮公主前往長安。
“先生......”
馮縣令火急火燎的來到後衙找陳嘉木。
“東翁,這麼著急,是有什麼事情嗎?”
陳嘉木問道。
“和親的使團要準備出發去長安了,但是護送的人馬還不夠,所以州府派了一部分人護送,另外各個縣也要提調配一些捕快跟隨,充當護衛,之前和親使團的雲子姑娘聽聞先生能以一人之力殺猛虎,有千斤神力啊,所以想讓你跟柳捕頭一起前往,護送吐露皮公主。”
“什麼?雲子讓我跟隨一起去長安?”
陳嘉木驚訝了,這雲子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讓自己跟著一起去,這和親跟自己可沒半毛錢關係啊。
但是現在州府都下了命令了,自己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不過這一去長安可不是一天兩天啊,所以陳嘉木還是覺得要跟鍾蘭馨說一下。
晚上陳嘉木回到家裡,告訴鍾蘭馨這個事情。
“也罷,夫君既然要去長安,這也是州府大人欣賞你的才能,那你便去就是了,反正還有不到半年你我約定的日子就差不多了,到時候你我也就都自由了。”
鍾蘭馨說完這些話以後,心裡卻是咯噔一下,有一種莫說不出來的感覺。
“額......”陳嘉木頓時語塞,“那夫人這些日子你怎麼辦?”
“夫君不必為這些事情擔心,我跟秋燕,這兩日就回家裡住去。”
陳嘉木心想,哎也罷,走一步算一步吧。
出發之日很快便到了。
陳嘉木帶著柳飛風以及幾個捕快一起前往。
“師爺,你說這和親的吐露皮公主,不是有那麼多人保護了嘛,為什麼還要我們這些人跟著去幹嘛?”
路上柳飛風詫異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我心裡頭還納悶呢,這大老遠的跑長安,我也不想去啊。”
來到吐露皮公主的行宮,這裡並不在益州城內,而是在城外,此刻眾多的護衛都已經準備就緒。
中午時分,一行人便開始浩浩蕩蕩的前往長安。
道路經過修繕,好走了很多,只不過,大雪初融,依然還有些泥濘。
陳嘉木跟柳飛風騎著馬跟在後頭。
雲子本來是跟著吐露皮公主身邊的,畢竟她是公主的妹妹,此刻卻騎著馬走到了後頭。
“陳師爺,這次辛苦你了們了。”
雲子笑著說道。
“雲子姑娘,你來的正好,我之前聽縣令大人說,是你點名讓我們跟著護送的,這是為何呀?”
陳嘉木問道。
雲子俏臉微微有些泛紅,說道:“之前師爺你幫了我哥哥那個案子,出了力,我還沒謝謝你呢,可是現在我們要去長安了,之前我們得到訊息,似乎有人想要破壞這次和親,而我們的人手不夠,聽說師爺你之前一人之力就殺死了一頭獅子,想必定是勇武過人,所以這才勉為其難請陪我們一路同行。”
陳嘉木心想,看來這次和親不簡單呀。
“是什麼人要破壞這次和親,你知道嗎?”
“就是不知道呀,如果知道,那就早就有所防備了,如今兩國已經數十年沒有戰亂了,現在有人想要破壞和親,顯然是居心不良。”
“嗯,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大家都停了下來。
很快有侍衛跑了過來。
“不好了,前面山路塌了,雲路少爺他掉下山崖了。”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掉下山崖的呢。”
“不知道啊,吐露皮公主現在真要找你過去商議呢。”
“快。”
雲子擔心哥哥的安危,也顧不上跟陳嘉木打招呼就往前趕去。
很快雲子便回來了。
“陳師爺,公主他們準備先行,麻煩你帶幾個人跟我下去尋找我哥哥雲路的下落,之後我們再與他們會合。”
陳嘉木心想眼下也只能這樣了,行程不能耽誤呀,但是人命關天,也只能分頭行動了。
陳嘉木與雲子,跟柳飛風一起帶著幾個捕快繞道下山去搜尋雲路去了。
“大人,從前面走,不遠處就能下山。”柳飛風道。
陳嘉木等人繞到山下,已經是深夜了,十幾個人打著火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高山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野獸叼走了,但是地上卻連血跡都沒有找到。
“師爺,前面不遠處好像有村莊。”柳飛風指著前方說道。
“走,我們過去看看,或許被村民救走了也不一定。”
來到村口,只見前方有許多火光閃爍著。還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打死他,打死這個兇手!”
“惡賊,還我女兒性命,還我女兒性命,嗚嗚……。”
……
陳嘉木等人走近了一看,只見前面圍了很多村民。陳嘉木擠了進去一看,只見人群中間,一個人被捆綁在木柱上,仔細一看,竟然就是高山。
眾人都很是欣喜,高山竟然沒有死,他還活著,可是隨之大家又疑惑起來,高山怎麼被人綁起來了,還被說成是什麼兇手。
“你們為什麼捆我?放開我!”高山掙扎著,叫嚷著。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人綁起來了。
陳嘉木忙衝上去,說道:“高山,真的是你?你怎麼被人綁起來了。”
雲路抬眼一看,竟然是陳嘉木,還有妹妹雲子,頓時欣喜萬分,道:“大人,你們怎麼來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剛才暈倒了,不知道怎麼的就被他們綁起來了。”
這時候一個瘦瘦高高的老者說道:“你們是跟他一夥的嗎?看來是你們合夥害死了我的女兒,鄉親們把他們捆起來。”
這時候人群又是一陣騷動。十個侍衛紛紛推搡著人群。
陳嘉木對著騷動的人群喊道:“諸位鄉親,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只是途徑此地,我這兄弟,白天不小心從棧道上滾落下來,他肯定不是你們說的殺人兇手。”
那些村民哪裡肯聽他解釋,都叫嚷著要把他們綁了送去見官。
這時候雲子說道:“我們是從吐蕃來的,是與你們大唐和親的使團,這位是跟團的使者。”
這時候騷動的人群才安靜了下來。
陳嘉木對剛才那個老者說道:“你把事情經過跟我說一下,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就殺人了?”
那老者手中柺杖朝著前面一指,道:“你們自己看。”
陳嘉木他們順著老者柺杖所指方向一看,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前面不遠處是一座很小的山神廟,廟門大開著,神臺前面躺著一具屍體,屍體穿著紅色嫁衣,地上流淌著好大一灘血水,屍體的頭顱已經不見了。
高山也轉頭看過去,臉色瞬間變得一陣慘白。嘴裡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陳嘉木不相信高山會隨便濫殺無辜,便問道:“高山你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高山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呀,剛才我不知道怎麼的就睡著了,醒來就被綁在這裡了。”
正在此時,一名小夥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大叫道:“村長,縣丞大人來了!”
陳嘉木等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名衙役從遠處趕來。
那名縣丞徑直來到山神廟,他掃了眼現場,突然喝道:“誰讓你們進入案現場的?還不快快離開!”
擁擠在廟裡的村民被縣丞一聲厲喝,嚇的紛紛退出廟宇。
陳嘉木趁機多看了他幾眼,心道這縣丞還知道保護案現場,倒還不算是個糊塗官。
那縣丞簡單的瞭解了下情況,得知陳嘉木竟然是大理寺司直,忙不迭行禮道:“不知是江大人大駕,下官方才施禮了。下官乃是這河安縣的縣丞,姓單名滄。”
陳嘉木擺擺手道:“單大人無需多禮,我們也是剛剛路過此地,這位是我的隨從,不小心從山上棧道滾落下來的,我想他應該不會是兇手的。”
此時那瘦瘦高高的老者道:“我們就在現場抓到的,不是他還能是誰?”
單滄此時有些為難的說道:“江大人,你這隨從被村民抓了個現行,很難說的清楚,依下官愚見,不如暫時給他安排在村長家裡居住,不准他出門,等查清楚了案件原委,再做定奪。”
陳嘉木對他的這個提議十分滿意,當真是想不到在這樣的偏遠小縣城內居然還有如此清白的父母官。點了點頭道:“嗯,如此自然再好不過了,如果兇手真的是他,那定然要依我大唐律法行事。這個案子我會親自查詢證據,找出真正的兇手。”
單滄一聽陳嘉木要親自查案,心裡自然也是高興,那就沒有自己什麼事了,於是說道:“既然如此,下官願在一旁協助,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差遣。”說罷,遣散了圍觀的眾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