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出征前夕(下)(1 / 1)

加入書籤

“不說,你這個壞蛋。”

“小湄,我想試試看你能不能吃掉我的那裡”

“吃掉你的哪裡?”

女人略微不解,當男人拉著她的手去到讓她又愛又恨的部位,她的手握成拳頭輕輕的捶打奕六韓的胸膛。

“壞死了你。”

“幫我咬一會就行,不然我去找……”

“你敢…我就咬斷你那裡。”

女人滑了下去,男人開始斷斷續續的喘氣。

“行了,乖小湄你就轉過去,背對著我彎腰撅起大白就好,其餘交給我來。”

“壞蛋。”

女人的聲音微不可聞,要出征的夫君今晚特別的興趣高漲,她不想讓他掃興。

面色通紅的渾身發軟的勉力按男人的吩咐擺好姿勢。

“小湄”

“嗯”

“癢麼?”

“不癢”

“現在想了麼?”

“不想”

女人在掙扎,不想屈服,男人想徹底的征服這個女人。

“求我。”

“求你什麼呀夫君,你快點放進來啊”女人有點受不了了,這個男人實在太壞了,今晚這顯然是想玩花樣,折磨她。

這種幸福的折磨,也讓她內心暖暖的。

“放什麼?放哪裡去啊?我迷路了,你有嚮導或者路引麼?”

男人說完這些,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女人手揮舞兩下想打男人的大腿,卻又夠不著。

貝齒輕輕咬著下唇,鎖骨都羞紅。

“壞人把你的那裡放進人家的那裡嘛”

“我的哪裡?”

“就是大……神槍嘛”

“放進你的哪裡?”

“就是……眾妙之門,王侯將相皆從此出。壞人快點嘛!”

“受不了了?”

“嗯。”

“這算求我是麼?”

“算人家求你了,好夫君我要生氣了。你進不進來,不進來我去陪孩子睡覺了?”

女人嬌嗔的語氣,徹底滿足了男人的那點小佔有玉,內心無比的滿足。

“蒼龍歸海,寶貝我這定海神槍怎麼覺得這洞府比之前寬敞了些?”

男人開始邊動邊說話,女人有節奏的在男人的駕馭下歡呼歌唱。

“混蛋,你去問問你兒子為什麼非得吃的那麼胖,再說就是這樣,人家開始都覺得好漲,現在才舒服多了”

“好小湄,對不起,是我衝動了,我現在也很舒服的,那這樣說,你以前被我那樣,會不會很痛啊?我感覺自己好禽獸啊!”

男人愈發的猛烈,兩人都開始上氣不接下氣。

“也……不是,不過現在更舒服一些是真的,你就是個禽獸,啊用力好夫君,我……”

良久過後,兩人相擁側臥,蘇葭湄縮在他的懷裡,美美的品味不一樣的感覺和意味。

“小湄,你真美,真媚,好緊好舒服。”

“我也是,夫君,小湄只是你的。”

“我也只是想你喜歡你愛你,此時此刻我心中只有你沒有別的女人。”

“真的嘛?人家剛剛還擔心你會被別的女人勾走,今晚不會陪我。”

“傻瓜,我今晚肯定是陪你和衡兒的,雖然我想過要……”男人未出口的話讓女人吻住了。

他曾在玉仁坊和修政坊路口猶豫過一秒鐘,他本想誠實地說出來,卻被她主動的熱吻封緘在唇齒間。

這一夜的繾綣歡愛捲起漫天雲雨,直到兩人都疲倦地睡去。

迷迷糊糊間有嬰兒啼哭聲傳來,蘇葭湄在夫君懷裡翻了個身,卻依然睡意朦朧,嘟囔了一句,“有奶孃和書盈呢,不用管……”

奕六韓卻驀地清醒過來,輕輕將胳臂從妻子頸下抽出,躡手躡腳地走進嬰兒房,奶孃已經起身拍哄衡兒。

書盈也揉著眼睛爬了起來,忽然看見房中多了一個高大身影,尷尬而侷促地坐在床邊呆住了。

奕六韓看到書盈,也有些發窘,忙掉轉視線,從奶孃手裡接過兒子,“讓我抱一會兒吧。”

他學著奶孃的動作,將兒子豎抱起來拍哄,直到兒子趴在他肩上睡著了,發出深長而甜美的呼吸。

他這才將豎抱的兒子改成橫抱,對著微弱的燭光,慈愛而不捨地久久凝視懷裡的兒子。

忽然,一陣強烈的悲愴湧上心頭,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深黑的眸中驀地浮起一層水光。

如果,如果,這是他和小歌的孩子……

將衡兒放回搖籃,他叮囑奶孃和書盈在他出徵後,要多費心。

書盈在昏暗的室內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淚光,心知出征在即,他大概又想起了那個逝去的愛人。

走出嬰兒室,往臥室走去的路上,忽然,他聽到寂靜的室外傳來沙沙的聲音。

他走到窗邊,久久站著一動不動,彷彿凝固的雕塑。

下雨了……

一場秋雨在寂靜的深夜,淅淅瀝瀝地降落到庭院的花木莎草間,落在梧桐葉上,落在婆娑搖曳的百杆修竹間,一滴滴從簷下墜落在冰冷的臺階。

深沉無邊的夜裡,滿世界都是悲傷的雨聲,彷彿下到了他的心上。

一瞬間,對小歌的思念再也無法抑制,猶如洶湧奔騰的洪水,排山倒海地淹沒了他。

他猛地拉開門,任風捲著雨水迎面撲滿臉頰和身體,冒著雨穿過庭院,衝到了西廂房,瘋了一樣破門而入,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喊她,“小歌……小歌……回來!回來!”

他滿臉都是雨水和滾燙的淚水,絆倒數張桌案,跌跌撞撞奔進內室,扯開床帳。

去年出征前夕,他和小歌便在這張床上相擁而泣一整夜。

小歌站在燭光裡拔出那柄龍鱗刀,深如碧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他,“如果你回不來,我就用這把刀自刎。”

“可是我回來了,小歌,我回來了啊,你為何不等我!為何不等我!”他趴在床上整齊乾淨如同女主人還在時那樣的被褥間,發出壓抑而又悲痛欲絕的哭嚎。

這時,他感覺到小腿一緊,有什麼東西碰到了他。

他低頭一看,瑪吉抱著他的小腿哭,“汗王,公主死得冤啊!有些話,我一直沒有講,我不願意破壞你們夫妻關係、父子和諧。

蘇夫人,畢竟是你的孩子他娘。可是一想到公主死得那樣悲慘,而蘇夫人如今這般春風得意。我心裡就為公主難過,為公主不平啊!”

他一把將瑪吉提了起來,雙目血紅,如狂亂的困獸,“說!到底是什麼話,快說!”

“汗王可知道二少夫人(寧眉初)來告訴蘇夫人,吳夫人母子要害公主,是哪天的事?”

“什麼?”奕六韓愣住。

“蘇夫人跟你說她去救公主了,只是晚了一步,對嗎?

汗王,蘇夫人得知有人會給公主下墮胎藥,到真正下藥,中間有八天時間!

這八天還不夠她決定救不救嗎?八天,真想救會晚了一步?

八天過去了,她都未做任何行動來阻止這場可怕的陰謀。

說明她那時已經決定不救公主。她正想借吳夫人之手除去公主這個礙眼的情敵。”

奕六韓渾身發抖,他只知道蘇葭湄從寧眉初那裡聽說吳香凝收買了太醫,要給歌琳下墮胎藥,然後蘇葭湄趕去阻止歌琳喝那碗藥,卻晚了一步。

他從未想到,蘇葭湄是在八天以前得知這個訊息的。

八天,如果她真的有心救小歌,以她的智謀,什麼計策想不到?

他一把將瑪吉擰到自己眼皮底下,血紅的瞳孔暴睜著,幾乎迸裂眼眶,“當真?你說的當真?!誰可以為你作證?”

瑪吉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瑟瑟發抖,“二少夫人(寧眉初)雖然走了,但那天陪她來給蘇夫人報信的還有她的侍女,叫做思柔。

她們是在汗王你去年出征離開的當天來報信的,你不信可以去問思柔。”

他出徵的當天!

他閉上眼睛,大口粗喘,胸膛劇烈起伏。

他記得,記得很清楚,當時周太醫說小歌是癥瘕導致閉經,不是有孕。開了去癥瘕的藥給小歌服用,若十日後小歌仍未有月信,就要請他來調整用藥。

他出徵那天離調藥時間正好還有八天。

八天!如果真像小湄和書盈數次辯解的那樣,是救晚了一步,可是八天時間,足夠蘇葭湄做出決定——救還是不救!

所謂晚了一步,其實是因為她已經決定見死不救。

她對我的小歌、我的孩子見死不救,卻裝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真正的賢妻良母不是這樣的!

她父親裝作對我慈愛有加,悉心教導,嘔心瀝血,卻傳授給我會走火入魔的內功,把解法悄悄告訴了他女兒,只為了掌控我。

奕六韓臉頰肌肉不住抽搐,只覺一股狂暴而悲痛的情緒如沸騰的岩漿般噴薄而出,燒灼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一把掀開瑪吉就要往外衝,卻在拉開門扇的瞬間,被兜頭撲來的冰冷雨水,瞬間澆醒了。

他緊緊扣著門框站在門口,單薄的衣衫在風雨中飄飛翻卷,如一片零落而悲傷的枯葉。

———————

蘇葭湄醒來時,只覺渾身痠軟,身體裡全是甜蜜的汁液在流淌。

昨晚一夜繾綣纏綿彷彿還殘留在最敏感的地方。

她甜美而滿足地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卻發現床的另一半已空去一人。

她有瞬間的迷惘,慢慢爬起來,晨光已透過淺青色刺繡銀色玉蘭的紗帳淡淡照進來。

“書盈……”她習慣性呼喚,忽然想起昨晚嬰兒房是書盈當值,便又改口,“秋韻……”

很快,一個粗嘎的鴨嗓傳進來,“三少夫人……”

接著,秋韻慌亂地跑了進來,“三公子不見了!”

“什麼?”蘇葭湄彷彿一腳踩空般心中一咯噔,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床邊矮櫃上,瞳孔一縮。

溫潤明潔的玉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伸手拿過來——他胸口掛的那一枚和她配對的玉墜。

蘇葭湄的心狂跳起來,撞擊得胸口窒息般疼痛。

她匆匆披衣來到外間,只見滿地行囊他一個都沒帶走。

發生了何事?昨晚,他還那樣深情地對自己,為何一夜之間就變了?

她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查問,讓書盈趕緊去叫侯隊長。

侯隊長帶著侍衛隊來到儀門待命時,蘇葭湄已經穿戴整齊,帶著侯隊長策馬從西角門出了葉府。

先往帕麗的宅子馳去,因為昨日奕六韓說過會和親兵在帕麗家集合再出發。

然而,帕麗家門橫鐵鎖,早已人去屋空。

蘇葭湄瘋狂地鞭笞著坐騎往京城西門飛馳,翻飛的馬蹄帶起滿地落葉,紛紛揚揚地隨著塵土四濺。

微寒的秋風將幾片枯葉捲到半空中,又撲打在她臉上,彷彿刀片般劃過嬌嫩的肌膚,硬生生的疼。

滿眼的淚水隨著撲面的烈風四散飛濺。

夫君……到底怎麼了?

為何不辭而別?

昨晚的恩愛纏綿,難道只是南柯一夢?

到了西明門,正是剛剛到開城門的時候,侯隊長仰頭揚聲詢問城門尉,有沒有見到三公子出城。

“早出城了,今早卯時一刻就憑令牌出城了!說是要出征,緊急調兵去了!”

蘇葭湄只覺腦中嗡地一下,差點從馬背栽下去。

她挽著韁繩,帶馬在城門口徘徊,望著城門外的秋山薄霧,落葉紛飛,有一剎那,曾想不顧一切衝出去追他。

然後跟著他出徵,陪伴他萬里征途,荒煙蔓草,野水孤雲,大漠朔風,不離不棄。

然而,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隨即被她以理性撲滅。

她還有衡兒,還有迎暉院這麼一大個內宅要打理。

她走不開。

“回去吧。”她恢復一貫的冷靜,掉轉馬頭,命令侍衛隊跟上。

就在這時,馬蹄聲疾,清晨的薄霧中,直通城門的大道上,忽有一騎絕塵而來。

馬背上黑色勁裝的窈窕身影,矯健耀眼,騎姿優美而熟練,宛如最美的流星劃過所有人的視線。

“駕——駕——”悅耳動聽的催馬聲彷彿清風吹起一排銀鈴。

馬背上的女子戴著黑色的面紗,在縱馬馳過蘇葭湄身邊時,面紗恰好被風撩起,露出一點烈焰紅唇。

唇線分明,唇色鮮豔,彷彿雪地裡盛開的野玫瑰。

蘇葭湄在那一刻認出她來,那一聲呼喊幾乎迸出喉嚨時。

她已經策馬揚鞭,旁若無人地飛馳而去,消失在城門外的青山驛路、秋草霜樹間。

(第四卷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