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征途遇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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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飛霜,千林落木。一望無際的荒郊秋野,剛下過一場驟雨。風已停息,但墜落的枯葉還在半空中久久飄舞。

一行馬蹄踏過滿地落葉,發出連綿不斷的清脆破碎聲。

遠望層林如染,夕陽掛在叢密的矮樹林頂端,金色的光線變幻不定,把遠山的輪廓映照得分外嫵媚清晰。

前方官道轉彎,有岔路伸進一片綿延的山腳,那裡有一家驛站。

奕六韓,帕麗,姜希聖,以及於闐為首的二十個親兵,從京城一路過來都住在官家驛站。

馬匹嘶鳴聲驚動驛站亭長,忙開啟院門,驗過一行人的公文,迎進驛站院中,安排他們住下。

三個親兵和奕六韓同住一間屋子,以貼身保護。

奕六韓讓于闐和他同榻而臥,于闐鼾聲已起,他卻久久無眠。

腦海裡除了北疆戰事圖,就是小湄的音容笑貌,挺翹雙峰,和豐腴起來的大白臀。

生育,讓她的骨盆變寬了。原先她的腰和臀都細窄,沒有明顯的曲線。

如今,她的腰仍是那樣細,臀部卻寬了起來,使得腰臀間形成了一道起伏嫵媚的曲線,美好至極。

雙峰更是因生育後顯得格外豐美。

滿腦子除了妻子的身體再也容不下其它。

然而,想到她對小歌的冷漠,想到她是在自己出徵當天就得知有人要害小歌。

去年出征就是小湄送他到葉府西角門外,他對她千叮萬囑,“愛妻,小歌拜託給你了。”

可是,他前腳剛走,她就辜負了他的重託。

一念及此,他心中就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和恨意在燃燒。

帶著對妻子愛恨交織的感情,慢慢睡去。

第二天,簡單用了點早膳,收拾行囊,餵飽坐騎,繼續出發。

這天傍晚到了離廣牧城最近的盧陽縣,奕六韓一行人許久不曾好好吃一頓,遂決定進縣城找一家客棧,今晚就不住官家驛站了。

盧陽縣離祁州首府廣牧城很近,故而小小縣城卻十分繁華,人流如織,攤販來往,店鋪連雲。

奕六韓不禁大讚葉靖任祁州太守以來,果然治理得法,為政有聲。

一行人找了家酒肆,剛進大堂就聽掌聲、喝彩聲響成一片,接著醒木驚敲,堂上霎時鴉雀無聲,只聽說書先生聲情並茂的聲音娓娓傳來:

“你們猜葉三郎用了什麼計策,買通了黑龍幫的副幫主邱談天?”

姜希聖和親兵們都笑著看向奕六韓,奕六韓裝成一副白痴樣,一邊看桌上的菜牌,一邊傻乎乎地問,“這葉三郎到底是誰?怎麼自從咱們進入祁州地界,就總聽見此人的英雄事蹟?”

說書先生把葉三郎去年在祁州剿滅黑龍幫,剷除薛世榮的故事,講得繪聲繪色,精彩絕倫。

奕六韓自己聽得最帶勁,一面用酒菜,一面大聲喝彩。

說書先生講完葉三郎的故事,接著又講起新任太守葉靖廉政愛民的故事。

這時,角落裡傳來一個故意裝得很粗卻仍掩不住嫵媚的聲音:“我出一鎰黃金,請先生再講一遍葉三郎的故事!”

說著便將一枚黃燦燦的馬蹄金重重拍在桌上,下頜微昂,姿態張揚,旁若無人。

奕六韓一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震住了,全身血液都倒流了。

世界忽然變得無比寂靜,所有的聲音都退潮般遠去,只能聽到自己猶如春雷般的巨大心跳聲。

在大家都將目光投過去之後,他才敢慢慢地轉過頭去看。

角落裡一張餐桌邊,坐著一個戴黑麵紗,穿黑色勁裝的窈窕身影。

只一個身影就已經耀眼得讓人無法逼視。

黑色的緊身勁裝將她身體的曲線勾勒得格外美豔,飽滿的胸脯被緊身衣勒得幾乎撐爆,纖細柔韌的腰肢一看就帶著舞者的柔美和彈性,如風中的柔柳,水中的靈蛇。

奕六韓倒了一杯酒,端著酒杯慢慢走過去,在她面前坐下來,舉杯敬道,“姑娘為何對葉三郎如此有興致?莫非此人與你有何淵源?”

黑色面紗下的容顏幾乎看不見,卻能看到她的脖頸慢慢染上了紅暈,她將手肘橫在桌上,像男子一樣豪邁地身子前傾,奪過奕六韓手中酒杯,用手掩住一飲而盡,將空杯推回給他,抹了抹嘴角答道,“此人與我淵源匪淺,曾與我在狂風暴雨中切磋武功,又曾與我在湖裡水底修習水性。”

奕六韓仰天大笑,擰起酒壺倒了一滿杯,一仰而盡,“今日是九月十九,晉王嫡長子於今夜迎親,不知那著名的北梁第一美人,蘇家大小姐是否已經鳳冠霞帔,花車待嫁?”

“哦?”面紗下的美人發出一聲驚訝的嬌呼,“這位公子,你弄錯了吧,晉王嫡長子娶的是禮部侍郎蘇無咎的女兒,名喚蘇清瑤,這會兒只怕已經洞房花燭夜了。你怎麼把大梁國第一美人蘇淺吟給扯進去了?”

奕六韓瞪圓了眼睛看著她,“什麼?”

她輕輕撩起黑麵紗,露出冰雪凝玉的肌膚和一點烈焰紅唇,唇邊明明含笑,卻又似在極力忍耐,“我聽說梁國第一美人蘇淺吟,已經和她心愛的情郎私奔了,你不知道麼?”

“她心愛的情郎是誰啊?”奕六韓嬉皮笑臉地壞笑。

面紗下的紅唇輕啟,說了一句野利語,“是那個沒心沒肺,叫做奕六韓的傢伙!”

“你……你叫我什麼?”他如被雷電擊中,瞬間呆住,緊緊抓住她擱在桌上的白嫩小手,“你會講野利語?”

蘇淺吟終於忍不住撩開面紗笑了,一剎那彷彿百花綻放,“我們武弘蘇氏世代鎮守北疆,與胡人雜居,我父親蘇崴會說一口熟練的胡語,我為何不能說野利語?”

“小湄也會說,但她從來不說。”奕六韓黯然道。

“二妹那個性子……”蘇淺吟無所顧忌地笑起來,天真無邪卻又驕橫跋扈,“因為母親是歌姬,她便從小不唱歌,一句都不唱。你聽過二妹唱歌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從來沒聽過。”

“這不結了。她做什麼都合計,從來不是個爽朗性子。”

蘇淺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索性摘了帷帽狠狠扔在地上,幾縷髮絲凌亂披散下來,更顯得容光照人,宛如明珠美玉,流光溢彩,握起酒杯一仰頭,又喝乾了一杯酒。

“你和這帽子有什麼仇?”奕六韓彎腰替她拾起帷帽,剛抬起頭,就見蘇淺吟整個人軟倒下來,他嚇得魂飛魄散,衝上去接住她,橫抱在懷裡慘聲大叫,“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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