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湄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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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從來沒有殺過一個漢人!她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早在草原上我和她第一次定情時,我告訴她,我不願意再跟隨她父親南下屠殺漢人,她就抱著我說,奕六韓,那我們就離開這裡,我跟你走。”

奕六韓的聲音充滿了椎心泣血的悲傷,手捂住了眼睛,肩背微微顫抖:“小歌早就決定拋棄父親跟我走了!她懂我愛我,全心全意只有我!哪像你這樣自私和算計!”

“是,我自私、算計!你最無私?你自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些跟著你的將士?你大概從來沒注意過他們吃的是什麼?他們的伙食有多差?”蘇葭湄悽然冷笑,明眸中燃著冰焰,攏了攏披風,轉過身就要走。

“二妹!”蘇淺吟叫住她,“我伺候他累了好幾天,今晚你留下來伺候吧,我想歇一歇。”

“我也累了,不想伺候他。”蘇葭湄步履不停,正要打起簾子。

奕六韓在後面吼道:“死女人,你給我站住!”又低聲對蘇淺吟道,“你先出去,淺淺。”

“嗯,我知道了。”蘇淺吟仰面看他,瀲灩的墨瞳眨巴著,“你別打二妹啊,二妹從小身子就弱,經不起的。”

奕六韓扶額:“真是的,你自己說說,是你二妹在欺負我,還是我欺負她。”

蘇淺吟撇撇嘴,狠狠擰了男人一下:“我今晚可看出來了,二妹從嫁給你就一直受欺負。”

“完了。”奕六韓心裡慘叫一聲:以前是妻妾不合,現在是妻妾聯合起來對付我了。

蘇淺吟離開後,奕六韓坐在床沿瞪著小湄:“死女人,你這幾天去哪了?你剛才說軍中伙食不好?”

“吃的都是糙米和麥飯,你覺得好不好?”

“軍糧都是朝廷配發的。打仗所得戰利品,他們可沒少拿,龍虎寨的銀子我都瞞報了,只入了國庫一半,另一半我沒少分下去。”

“我這幾天都在跟白永川談生意。”蘇葭湄將披風解下掛在雕花衣架。

“白永川?糧米鉅商白氏?”奕六韓眉峰一振,眼裡放出亮光。

“正是。”蘇葭湄眸中漸漸散去傷痛,閃耀出欣喜的光彩,“他答應為你的豹躍軍提供軍糧,是南唐運來的上好粳米,在京城的糧米店是二百五十錢一石,可他給你軍中的價格優惠到五十錢一石!”

“什麼?五十錢一石?這麼便宜!他能給我多少石?”

“我今天已經跟他簽下契約了,他一次能給咱們五十萬石。”蘇葭湄從懷裡拿出一張黃紙給奕六韓。

奕六韓接過契約,藉著燈燭看了,臉上頓時煥發紅光,興奮地一躍而起,將愛妻一把摟進懷裡,捧起她的小臉,瘋狂地吻著她的鬢髮,臉頰:“賢妻,你太能幹了!為夫會好好犒勞你!”

他咬牙忍著傷口的疼痛,抱著她走到床榻,將她輕輕放下:“對不起,小湄,剛才是我不好……”

灼熱的吻,一寸寸地撥動她的心絃。

“死女人,你再忙,難道連看我一眼的閒暇都沒有?”他的聲音低沉魅惑,微帶沙啞,俯在她上方,看著燭光下她美到讓人窒息的容顏,“你都幾天沒來看我了!”

“你有淺吟姐姐陪著,還會想我?”她眼裡驀地泛起一層淚光,瑩亮的眸子宛如黑珍珠,在燭光下迷離地閃耀。

“原來你在吃醋啊。”奕六韓見她為自己吃醋,一下子就樂開了花,“傻丫頭,你夫君這麼強悍,兩個女人還搞不過來?豈會有了她就冷落你?”

“……”她氣結,“傷都沒好,還誇口呢。”

“居然敢小瞧我,今晚讓你死在我誇下,信不信?”說完便開始猛烈地攻城略地。

……

“婉兒跟你說了什麼,你竟肯給她一個痛快的死?”雨收雲散,他從背後抱著她側躺,臉埋在她清香絲滑的秀髮裡。

她許久未語,甘婉蘅那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彷彿仍繚繞在耳畔:“我做那些事,是想讓自己對青鳥有用,想成為青鳥的智囊。

蘇葭湄,我和你都是一樣的女子,不相信男人的寵愛,只相信自己的智謀,用自己的智謀維繫感情。

只不過你的男人贏了,我的男人輸了,你比我幸運。我輸給你,沒什麼好說,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的死。”

蘇葭湄沒有轉述這段話,而是翻了個身,伏在奕六韓的胸膛,“今天把糧價談妥了,心裡高興,就饒過了她。”

又仰起臉,微帶調皮地笑道:“違逆了王爺之命,還請王爺恕罪!”

奕六韓很少見到清冷的妻子頑皮的神情,不禁心中愛意洶湧,颳了刮她的小翹鼻:“我這個王爺,哪有你這個王妃勢大?”

過了些日,白家的糧米送到了,整個軍營都沸騰了。

當天,士兵們都吃上了精米煮的白米飯,整個軍營都是歡聲笑語,空氣中處處飯香四溢。人人都知道這南唐精米,是王妃為豹躍軍籌來的,王妃之恩德傳遍了軍營。

奕六韓奉旨入京,他的豹躍軍原本是編入了京郊西輔軍的。

後來和葉太后和談,答應退兵回北疆。也就是說,這些士兵本來能回到京都繁華之地,卻突然又要去荒涼邊疆戍守。

軍心本來是有些浮動的,現下因為伙食的提高,一時間重振軍威,士氣空前高漲。

奕六韓見軍心可用,自己的刀傷也逐漸癒合,便決定整軍回北疆。

他帶回京師的豹躍軍有五萬人,後來又收了父親的兩萬虎賁軍。

跟太后和談時,他留了五千虎賁軍,由萬華率領留在宮中護衛皇帝。

還有五千虎賁軍,原本是負責守衛晉王府的,由萬華的弟弟萬峰統領。這部分軍隊,奕六韓決定帶回北疆。

士兵中有不少是京都附近人氏,奕六韓允許他們帶著家屬一起走。

因此,奕六韓專門建了家屬營,讓萬峰統領,在大軍之後緩行。

他先送小湄和淺淺回溫泉山,和駐紮在這裡的霏霏以及兒女們匯合。

“娘!”葉衡聽說今天爹孃回來,一直站在院門口等,遠遠看見父母並肩走來,便狂奔了過去,卻絆到一塊石頭,眼看要摔跤,忽然一股大力拂來,身子一輕就飛上了半空,落入了一個堅實懷抱,葉衡大喜摟住奕六韓脖頸,“爹爹!我要飛,我要飛!”

奕六韓把兒子高高地拋到半空,再牢牢地接住,衡兒喜悅清脆的笑聲宛如枝頭的黃雀飛揚開。

霏霏抱著衫兒迎上來,笑容燦如明霞,衫兒在母親懷裡伸出手也要奕六韓抱:“爹,抱!”

奕六韓將衫兒也抱過來,左手三兒子,右手嫡長子,回頭對伏在葉嘉妍懷裡的循哥兒道:“就你還不會叫爹,弟弟都會了!”

淺淺秋波斜睨,橫了他一眼:“衫兒在你身邊長大,自然會叫爹。循哥兒可是沒滿月,就被你扔下了。”

“衡兒也是剛兩個月,就被我扔下了,還不是一見了我就叫爹。”

奕六韓抱著葉衡和葉衫,笑得合不攏嘴,踏進院子,滿院奶孃和侍女都齊齊跪了下來,一片鶯鶯燕燕的清脆聲音:“參見王爺!”

“都起來吧。”奕六韓一眼看見書盈抱著小女兒,馬上衡兒和衫兒都不要了,上前就從書盈懷裡搶過女兒:“我的小心肝肉肉!”

葉姝朝父親吐了個口水泡,手舞足蹈。

“小美人,我是你爹,瞧你這口水,見了美男子就流口水嗎?”

淺淺和霏霏,都被逗得格格直笑,小女嬰也跟著笑了。

“小湄,你看她會笑了!”奕六韓驚喜地轉頭對蘇葭湄道,卻沒有找到她的身影,他轉著腦袋到處看,“孩兒她娘呢?”

又問書盈:“看見王妃了麼?”

“額,王妃她……”書盈神情慌張,目光躲閃,“她好像往茅廁去了。”

“在山下不是剛上過茅廁嗎?”奕六韓皺眉道。

他突然覺得幾個奶孃神色有些不對,正想問個究竟,突然親兵來報:“王爺,霍爺在院外求見!”

“讓他進來吧。”

這是女眷住的院子,是以霍荻不敢貿然闖進,但奕六韓沒把霍荻當外人,直接讓親兵帶他進來。

霍荻勁裝按劍,猿臂蜂腰,鬢邊髮絲飄揚,氣度沉凝,大踏步進院。

“霍兄!”奕六韓大步流星,朗笑著抱拳迎上。

“晉王——”霍荻雙手抱拳正要行禮,突然,像見了鬼一樣,整個人呆住。

然後,足尖一點,身形迅速倒退,扔下一句:“我在山下軍營裡等王爺!”在院門口一頓,便如一隻風中黑鷂般消失了。

奕六韓整個人懵了,轉身問滿院子的妾侍、奶孃:“他怎麼了?”

“哇哇——”循哥兒突然哇哇大哭起來,葉嘉妍連忙拍哄他,“不哭不哭,循哥兒不哭……”

奕六韓發現長姐的耳朵像是燒著了似的,紅得透亮透亮。

他像是琢磨出了點什麼,這時,他看見蘇葭湄從折廊轉出來,丁香色長裙飄搖。

“書盈說你去茅廁了,怎麼你從這邊過來?”奕六韓奇怪道。

蘇葭湄神色還算鎮定,眨了眨眼:“我到那邊廂房給衡兒找他的小木馬。”

奕六韓走上前,緊緊盯著她,目光銳利如鷹隼,指著她月白小襖的衣襟:“這是什麼?”

突然摟住她的肩,俯身將臉貼在她衣襟上。

蘇葭湄羞得紅暈滿頰,掙扎著欲後退,卻被夫君抱緊了不能動彈,高高的鼻樑在她胸間深深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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