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慕煙外篇(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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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明天奉上兩章慕煙番外)

十年前。

“我最煩女人吵架。”跳躍的燭光裡,劍眉星目、高鼻薄唇的英俊男子,散漫不羈地靠在躺椅中,手裡懶洋洋搖晃著一杯鮮紅的葡萄酒。

“所以你就躲到我這裡來了?”坐在他對面的女子,醉意迷濛,面似桃花,鳳眼含春,嬌慵地斜倚在紫檀透雕海棠躺椅裡,體態動人,起伏有致,緋紅的輕紗睡裙隱約透出香肌雪膚。

“其實我今晚來還有一件事……”奕六韓曲起一條腿,放蕩不羈地呷了一口酒,從懷裡拿出一張黃紙單據拍在桌上。

慕煙湊過去看了一眼,愣住了,抬眸定定地看著他:“原來是你家放的利貸?”

“不是我家,是我的王妃。”奕六韓軒了軒長眉。

慕煙抿唇望著那張單據不說話。

“你靠借高利貸來維持這種奢侈的生活?我就知道,你僅靠五百戶食邑是根本不夠過活的。”

奕六韓深深地看著慕煙的眸子,忽然將那張借貸憑據“刷”地撕成了碎片。

慕煙睜大眼睛:“你……你這樣她能答允?”

“就是她讓我這樣的,她說年初一那晚姝兒和阿墨偷偷跑進你府裡看煙花,你對姝兒很好,姝兒回去誇你了,說隔壁住了一個特別好的公主姐姐。”

說到這裡奕六韓一笑:“姝兒叫你姐姐,高興吧?”

慕煙臉上卻無喜色,定定看著一地的碎紙片。奕六韓認真地看著她:“阿煙,你嫁個好人家吧,皇上最關心你這個姑姑,你求皇上賜婚,他無有不允。”

緋紅酒暈在剎那間褪去,慕煙臉色驀地蒼白如紙,心中像被一柄利劍刺穿,整個身體都痛得要裂開。

兩個月前他女兒和阿墨公子偷偷跑進她府裡看煙花,她和他剛有過最激烈的雲雨。

那晚,他女兒在她的床上睡得又香又甜,他和她在臥室外間從桌子到椅子到窗臺到處瘋狂歡愛。

現在他卻叫她嫁給別人!

慕煙忽然笑起來,笑得眼前被淚水模糊成一片。

好像自從認識葉三郎,就一直是我在糾纏他。

“你不用為我守身,以後你愛怎麼玩,還怎麼玩。”他一早就跟她說過這話。

兩個月前,若不是她用他女兒相要挾,他也不會登門,不會和她有那樣激情燃燒的夜晚。

透過朦朧的淚光看著地毯上撕碎的契約。

那真的是他妻子為了感激我留她女兒住了一晚?

還是他因為那晚和我春風幾度而支付的纏頭(嫖資)?

這樣一想,心裡無比屈辱難過,心痛得彷彿有火在灼燒。

“我有了……”她突然顫聲說道,將修長圓潤的美腿提到椅子上,抱膝而坐,長髮如清波直下般滑落下來,幾乎遮住了容顏。

“嗯?”他起初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愣住,手搭膝蓋,呆了半晌,驀地一笑:“你是說你懷上了?真的假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個男寵的孩子吧?”

“你說什麼?”她陡然直起身子,眼裡射出可怕的光。

奕六韓有些歉疚:“難道是我的?幾個月了?”

鳳眸裡蒙了一層氤氳水色,慕煙嬌唇微顫,賭氣道:“不是你的,你想得美!”

“好阿煙,是我不好。”

他過來攬住她的肩頭,她卻用力一掙,眼淚奪眶而出,“原來你一直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在你心中我就是個銀婦!”

“阿煙,你聽我說……”

“你走!你走!我不要聽!”她堵住耳朵,甩動黑瀑般的長髮。

“阿煙,其實我真的……”他本想再繼續說下去,卻忽然打住,凝視了她片刻,站起身,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走了出去。

慕煙抱膝坐在椅子裡,一動不動,許久,任淚水流了一臉。

過了幾日,她找了另一個保人,從別處借了一筆錢,把蘇葭湄那筆利貸還了。

蘇葭湄立即告訴奕六韓:慕煙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債務。

春雨如織,庭院裡的花木都籠罩在濛濛雨幕中,奕六韓冒著細雨偷偷潛入慕煙府邸時,卻在內院門廊處站住了。

一柄碎花油紙傘如花朵般從雨中飄來,傘下的女子大紅蹙金鸞紋襖裙,高挑窈窕,雖看不見臉,也能一眼認出是慕煙。

而她的旁邊走著一個長袍廣袖、翩然如仙的男子。

奕六韓正運著輕功閃躍的身影驀地凝滯,怔怔站住了腳。

碎花油紙傘往後一揚,露出慕煙的嫣然笑顏和另一張清秀無儔的俊臉。

白永川?!

奕六韓呆住了。

慕煙笑容宛然:“晉王,你是來催債的嗎?你們家的利錢我已經還清了。”

奕六韓沒有看白永川,直視慕煙道:“我正是為此事而來,你是不是挖東牆補西牆了?”

慕煙仰頭笑起來,嬌軀微微擺動,彷彿風中招搖的曼珠沙華,美豔得肆無忌憚:“是又如何,我向白公子貸錢,利息比你妻子給我的更低。”

奕六韓冷笑,白永川還不是看在你的美色。

他的目光落在慕煙腹部,平坦的腹部沒有任何懷孕的跡象。

或許她昨晚只是跟我開玩笑。何況,就算她有孩子了,我怎麼確定是我的?

她獨居一所巨大府邸,府中侍女僕役護衛,都是她自己的人。

我根本無從查證平素都有哪些男子與她過從甚密。

比如眼前這位白永川,他和慕煙究竟到了何種程度,誰知道呢?

奕六韓嘲諷地笑笑,轉身揚長而去。

他本想幫她介紹一項生財之道,看來無需他幫忙,她自有她的路子。

慕煙望著他在雨中決然遠去的高峻背影,只覺心臟在一點點碎裂……

皇家獵苑的第一次相遇,他嘴對嘴將藥草喂進她嘴裡……

他來她寢宮勸她和親,她主動獻身,痛得在他身上又抓又咬,弄得他渾身血痕累累,遍體鱗傷……

在哥哥慕煊的府邸後院,她趴在灑滿月光的草叢裡,他把她的裙子掀起來罩住她的臉……

從西域回來的那個雨夜,她突然出現,和他在雨裡一路打罵著進了臥室……

兩個月前的大年初一,他為了接回女兒來到她府上,他們在她房間裡以各種花樣到處瘋狂,就是那次她乞求上天再賜她一個小小葉,然後就真的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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