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強大的意志(1 / 1)

加入書籤

我默默的轉過頭,果然看到眼前那個來送禮的黑衣人也變成了一個稻草人的模樣,直愣愣的戳在我面前,離我的距離也就一個手掌那麼近。

當時的我,只覺得心都已經不跳了,身體是涼的,卻不是因為冒冷汗,而是感知到了周身的一股子陰冷的氣。

我聽著背後母親那掩飾不住激動向別人炫耀著她的兒子的語氣,心中知道我決不能貿然戳破此事,否則母親很有可能自此瘋癲,所以我瞥了大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拄在門邊上的一把鋤頭。

那鋤頭是母親新買的,刃上泛著銀光,我舉著手裡的禮盒晃了晃,見那稻草人沒什麼反應,便立刻抄起那把鋤頭,一招朝著那稻草人揮去。

在我的預計中,我以為它會被我利落的一刀斬斷腦袋,但是令我震驚的是,它卻在一道寒光中,直接化作了一縷黑煙消失不見了。

那一刻我方意識到,這些東西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是一種幻象,它們從何而來我暫且不知,但是我知道自己必須帶著母親立刻離開。

我著急的向著我的母親看去,卻見不知何時那群稻草人變換了位置,它們離我的母親更近了,聚集在了母親周圍的那幾桌,密密實實。

我心慌了起來,想要喊她,卻見那群稻草人微微有了動作,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一般,齊齊的顫抖著,慢慢的,它們的臉都轉向了我,我猜如果此時它們有眼睛的話,那一定是都盯著我的。

陰雲再一次壓了下來,天空像是閃著極光一般,那詭異的顏色好似幽冥大殿,我一時間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起了手裡的東西。

那個寫著‘九言’二字的盒子還在我的手裡,它大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這東西是爺爺的秘密,也是我的秘密,至少在我的認知裡,它絕對不會被外人知道。

而幻象,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也許人會被操控意識進入幻象之中,但如果是一個連締造幻象的人都不知道的東西,那麼它一定不會出現在幻象之中。

所以這個將我和母親引入幻象中的人很大可能也是不知道它的存在的。

那麼它為什麼會存在在這裡呢?

我想了想,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我的意識非常的強大,這個寫著‘九言’二字的盒子,是爺爺生前囑咐過我的將來對我非常重要的一個東西,所以我下意識裡認為它是能助我渡過一切困難甚至是在我危難之時解救我的東西。

所以,我被人引入了幻象,而這個盒子,卻在我的意識裡,它是被我帶進來的。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走出幻象的關鍵,就是我手裡的這個盒子,它是來到幻象中提醒我的。

然而就在我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後,那群本還圍繞著母親的稻草人突然站了起來,他們步伐迅捷的朝著我圍攻了起來,甚至本沒有面容的臉上突然出現了青面獠牙,彷彿要將我撕碎一般。

我堪堪的避過了他們的圍攻,卻忽而聽見稻草人外的母親嗔怪的喊道:“齊目!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別鬧性子,給你敬酒你就喝唄!”

我聽著母親的話一時晃神,突然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些稻草人在我和母親的眼中是不一樣的,或者說,母親現在心中最最在意的事也不過是我嫁不嫁人,這些稻草人在她心中能做的最惡的事情,也不過是把我灌醉罷了。

那一刻我的心安了一瞬,想著這樣也好,我總能安心的對付他們了。

遂我一個閃身躲出了圍攻的稻草人,然後摘下了眼鏡。

果然,我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是無比的乾淨,除了不遠處站立的母親,什麼都沒有,而那些稻草人,也再不能傷害到我。

我攥著盒子大踏步的走向了母親,緩緩的牽起她的手,朝著屋子裡走去。

我們家的選址和裝修都是我爺爺親手經管的,所有東西的擺設都有莫大的講究,要不是院子外的東西在爺爺走後被母親改動過,現在也不會出現這種問題,所以進了屋子,絕對能破除幻象。

只是在我們剛想要上臺階的時候,我的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影子。

說它奇怪,是因為那影子雖然是個人影,卻又不是很像。

因為沒有人的肩膀會呈現一個直角的樣子,也沒有人的五指會長的一般長短,且那人影的邊緣模糊異常,和我身邊母親那流暢的人影線條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個出現在電腦裡的畫素人,卻是被一個不太成熟的畫手製作的,所以長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樣子。

但是不管它是什麼,我都能基本確定,它就是那個把我和母親帶入幻象的罪魁禍首。

我將母親推拒上了臺階,隨口說道:“媽,我和如雪說說話。”

母親聞言欣慰的點點頭,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其實我不知道眼前的人影是不是那個所謂的‘孫如雪’,我也只是在賭罷了,畢竟這場婚禮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出現過。

而在我的對面,那個叫‘孫如雪’的人影忽然動了動,驚奇的事情就發生了,我發現它的手又變了樣子,變成了一個很像人的手,只是邊緣還是模糊的。

我心中驚奇,想不明白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能變換自己的身形?

所以我拿出了眼鏡,慢慢的戴在了鼻樑上。

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了她,果然是孫如雪的模樣,她穿著一身紅衣裳,朝著我笑,卻不說話。

而此時的天,也已經恢復了正常,我放眼望去,院子裡根本就沒有任何酒席的痕跡,只是無論欄杆還是母親養的植株,都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的物質。

而我手中的盒子,也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離開這裡。”我冷靜的說道。

‘孫如雪’還在笑,她的表情似乎只會笑一般,聽了我的話,她微微的抬起腳,慢慢的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它走路的姿勢怪異極了,好似不知道人走路的時候是什麼頻率。

只是她終究還是乖乖聽了我的話,離開了我家。

我目送著它離開,在最後一刻,她回眸看了我一眼,那漆黑的眼瞳可能是這世界上最黑的顏色,而後那抹紅色就消失不見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