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點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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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認真的打掃著院落,耳邊是母親埋怨的嘮叨聲。

“你是不知道,我剛才做了個什麼美夢,我夢見有人來跟你提親,而且你還嫁人了呢!”母親的話裡滿是遺憾,似乎恨不得這是真的。

而後她又認命的拿起了小掃帚,小心翼翼的擺弄著她養的那些植株。

“真是晦氣,就說白日做夢準沒好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蟲災,竟然在院子裡結了這麼厚的蜘蛛網!”

是的,那些白色的遮蔽在院子角落裡的東西,確實是蛛網,且在母親出現之前,我已經把院子裡殘留的那些小蜘蛛都驅走了,不然少不得要嚇到母親。

而那個叫‘孫如雪’的怪物,我猜也是成千上萬的小蜘蛛團聚在一起幻化出的人,否則怎麼解釋在我的蛇眼裡它會那麼的奇怪,甚至還能隨意變換身形。

然而令我不解的是,很顯然這些小蜘蛛並不是罪魁禍首,一定是另外的東西在操控著它們,可它到底是什麼呢?又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想到此我忽然又記起了陳晨,這種感覺很奇妙,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想起她,但是我又覺得我應該想起她。

就像那天我覺得我們的姻緣不會那麼簡單的結束一般的順其自然。

所以在那一刻我突然做了一個決定,我決定去找她,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她。

我對陳晨並沒有喜愛,我們說白了只是萍水相逢,甚至我們之間沒有相互厭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爺爺的話猶言在耳,那是他用命刻在我心上的,我出生在齊家是天命,是我永遠躲不開的命運,所以我只能去選擇承受,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最大限度的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終其一生都只能被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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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的離開只是拿上手機和銀行卡,卻沒想到母親竟是對我還有另一番囑託。

其一是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卻並沒有看透,她以為我是不死心,想要追回陳晨的那一樁婚事。

所以對此,她是支援的,而為了讓我追回‘老婆’的路上少些坎坷,母親又告訴了我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我家現在擁有的家產,不僅僅是爺爺當年留下的遺產,我齊家在外還有產業,涉及的方面眾多。

這些人,全都是爺爺當年安排下的,產業紮根在外界已經多年,根深蒂固,他們絕對忠誠於爺爺,而這些東西——都在我母親的名下。

“……所以媽您的意思是?”我一方面覺得我爺爺還真是信任母親,竟然能把這些產業都給了自己的兒媳婦,就不怕她當年扔下我跑麼?

另一方面,我對母親又多了一絲探究,我知道能叫爺爺這麼放心的把齊家交予了母親,那麼她本身也一定有什麼不同一般的地方,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道罷了。

“我已經告訴了所有人,齊家的少爺要出山了,你帶著我給你的印章,就可以調動齊家所有的產業,他們都會聽你的。”

我看著那枚質感溫潤的玉石印章,頗為破壞氣氛的說道,“要是我丟了怎麼辦,是不是齊家以後就不歸我們了。”

這句話剛說完,我的腦袋瓜子就捱了一巴掌。

“齊家是我秋月明的,這印章只是我的一個象徵罷了,丟了它還有你媽我呢!”她嫌棄我說話晦氣,直接把我推到了院門外。

“所以我這是拿了一把尚方寶劍唄?”我笑著和母親說鬧,這是這麼多年我們之間難得的一絲溫馨。

然而母親卻淡了臉色,她看著我的神色不明,似乎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囑咐了我一句‘把她帶回來’,就和我揮了揮手說了再見。

而我,只看了母親最後一眼,便踏上了去往朝山市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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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從小到大,我沒出過青山村,雖然我在電腦上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外界的事物,可我從來沒實踐過。

嘈雜紛繁的都市叫我略微有些緊張,所以我的行為都帶著一絲侷促,好在我偽裝的很好,在車上那些阿姨們還以為我是害羞,調戲了我兩句。

我的樣子在這都市裡既格格不入,又毫不違和,因為我像是一個特別有個性又孤僻的藝術家一樣。

當然這話不是我說的,而是陳晨對我的評價。

我在下了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陳晨給我的那個酒吧的地址找了過去,只不過當時酒吧裡沒幾個人,都是打掃衛生的。

我問了陳晨在不在這裡,他們說要等到晚上開業她才會出現,所以我就先離開了。

離開之後我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就把我母親寫給我的一份筆記拿了出來。

那上面羅列了七處房產,我看著一個地址寫著‘大明湖畔’四個字的地方,心中覺得這一定會是個風景宜人的位置,就獨自前往了。

大明湖畔是那個小區的名字,這裡是一群仿古建築區,而它的對面,是古玩一條街。

我大致看了一眼,這些建築全都仿的不倫不類,只是為了迎合對面那條古玩街罷了,倒是那條古玩街的建築,是實打實的明清建築群。

而我家,竟然是一個一層的沿街商鋪,裡面空蕩蕩的沒什麼東西,只有零星傢俱。

我懶得打理,就叫了物業找了鐘點工,看著天色暗了下來,就直奔陳晨在的那個酒吧而去。

[旭陽微暖]是這個酒吧的名字。

在沒開業的時候,我還以為它會和它的名字一樣帶著淡淡的浪漫色彩,卻沒想到進門的那一刻,我差點就被那轟鳴的音樂震出去。

而舞臺上,那個操控著鍵盤的人,正是陳晨。

她很投入,整個人沉浸其中,看得出和她演奏的音樂已經融為了一體,身上散發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魅力,莫名的叫我的眼不能從她身上移開。

那一刻我忽然為她曾經以為我和她是同類人而感到羞愧,因為我並不如她以為的那樣。

我默默的欣賞著她的音樂,想著等她結束之後去找她,只是沒想到在氣氛的最高潮,一群不速之客突然闖了進來。

音樂戛然而止,陳晨的鍵盤發出了一串詭異的聲響,她的眼直直的看向了門口,直到那裡出現了一個穿著運動服,略顯書生氣的人,而身後,則是一群黑衣保鏢。

“穆如生,你想幹什麼?”陳晨皺著眉,語氣中滿是嫌惡。

而那個看著和我年紀差不多,被叫做穆如生的人,面色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慢慢的走到了貴賓包廂,笑看著她。

“來給我女朋友捧場。”

這一瞬,我突然覺得頭頂的燈光,是不是有點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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