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神秘的背影(1 / 1)
深夜,密室中已經看不到任何的蹤跡,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因為不能適應這種不受我掌控的環境,我便把眼鏡摘了下來。
陳晨此時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的似乎並不安穩。
突然,我的耳中傳來了一點奇怪的聲音,我立刻繃緊了身體,開始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那聲音很細微,就像是什麼東西在摩擦著牆壁一樣,如果不是這裡太過安靜,是根本聽不到的。
然而那動靜響了一會,忽然又停了下來,接著又響了起來,就這樣斷斷續續,那聲音就越來越弱,就好像什麼東西漸漸走遠了一樣。
但雖然那動靜消失了,可我依舊不敢放鬆警惕,我把陳晨的頭靠在了我的腿上,凝神打坐,直至天明。
“你沒睡?”穆如生看著我頗為驚訝的說著,我眼神壓制了他,這才收斂了動靜,然而還是吵醒了陳晨。
“對不起。”陳晨一臉愧疚的樣子,“是不是我壓著你的腿你才不能休息的。”
“沒有,打坐而已,習慣了。”我順手戴上了眼鏡,安慰著早晨起來睡的有些懵的陳晨。
“外面出太陽了,走吧,出去暖和暖和。”穆如生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出口走去。
我拉著陳晨也跟了上去。
地上的廢墟之中,陳家和穆家的手下已經開始煮起了早飯,九點多的太陽已經足夠把一晚上的溼氣驅散。
陽光斜著從那崩塌的穹頂之上打下,罩落了在廢墟之上,形成了一個光途通道,彷彿下一秒就會一個天神降臨一般。
“今天有什麼安排啊,齊少爺?”穆如生走到了我身邊,拿著一個搪瓷缸,裡面盛著粥,‘吸溜吸溜’的喝著。
“掃描邊界之內的地方,你隨便動,就是整棟建築挖走我也不在乎,但是邊界之外的地方,我不建議你去觸碰。”
我說的直白,但卻並沒有直接去阻止,因為穆如生這人,他要是打定了主意要做,我就算是阻攔也一點用處都沒有。
“那……好啊,咱們今天就先在這兒轉轉。”穆如生笑著應下,我知道他心裡自然是放不下這神秘莫測的地方。
“你要做什麼我不會干涉,但至少要等我帶陳晨安全離開。”我絕不允許他和他手下的所作所為有傷害到陳晨的可能。
“這是當然。”穆如生嚴肅的保證到。
我點點頭,就繞過了他轉身朝著陳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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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西洋風的建築中,牆壁上掛著不少的油畫,上面落下的都是同一個英文名字——Ann。
這些油畫的內容都是風景,有稻田,麥浪,星空,森林,而每一幅畫中,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在畫中景緻的盡頭,都會有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個人影很小,在油畫中佔的比例無足輕重,甚至於有些畫面中,我覺得那人影出現的很突兀。
但是我又能透過這些油畫感受到作畫者傳達的情緒,作畫者在凝望著那個人影,他的眼中全部都是那個人影,所以模糊了稻田和星空,只獨獨對那不足一提的人影千般勾勒。
看到那些畫,我甚至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彷彿看到了畫板前,一個拿著畫筆的人痴迷的描摹著那個不足小指大小的人影。
“這些畫有些年頭了。”陳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我聽她說完,看了一眼畫家名字下面的日期,1942年7月。
緊接著陳晨小跑著在二樓的迴廊上逛了一圈,興奮的跟我說著。
“這些畫從1933年到1949年,再之後就沒有了。”
我接過她撲過來的身子,好笑的發問,“那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我不是看你很感興趣嗎,再說你不好奇為什麼從1949年以後這畫就沒了麼?”陳晨伸出手,觸碰著那些油畫,“我總覺得這些畫很奇怪。”
我聞言微詫,想起了一個現在非常流行的說法,叫做女人的第六感。
其實所謂的第六感並不是無稽之談,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事情的發生都不是巧合,它們都可以透過複雜的推演運算而得到證實和預測,只是少有人具有這種能力,而能得到些皮毛的人,就已經可以在我們這一行有所建樹了,更遑論大能者。
而第六感,就是當一些事物發生的必要因素相互已經產生了聯絡,而人也在某一時刻非主觀的透過腦子的精巧運算得到的預感,只是大多人並不能解釋清楚自己預感的由來罷了。
“那我們把它們帶走罷。”我抬手摘下了眼前的一幅。
這些畫作,若是我沒猜錯,應該是倪長聲畫給那個叫魚穌的女人的,或許我能透過這些畫,來找到一些線索。
收拾好了畫作,陳家的手下就派人把東西帶了出去,此時已經十二點,天氣正燥的時候,沒了穹頂的建築格外的熱,可是穆家的手下,卻興致正高,或者說,是穆如生興致正高。
“這些畫雖然儲存的還不錯,但恐怕也沒什麼價值。”穆如生指著那些打包好的油畫說道。
“能不能不要用你那油膩的商人心思來衡量它們。”陳晨把最後一幅畫小心翼翼的收好,看也不看穆如生一眼,開口就懟了起來。
“商人怎麼,你們花銷的這些東西哪個不是錢買來的,就這幾張掃描圖紙,就要花上上萬。”穆如生把那掃描圖捲起在手間拍打著,雖然嘴上聽起來心疼錢,但他那做派可一點都不像。
“呦呵,穆家二少爺居然也會心疼錢啊,不過當初我可是記得,明明是有人自己屁顛屁顛跟條狗一樣跟上來送錢花的不是嗎?”陳晨不知何時解開了心結,和穆如生又水火不相容了起來,‘狗東西’這個詞就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耳朵裡。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等你回了朝山,你倆領證的事情暴露,我看你爸怎麼拿皮帶抽你。”穆如生氣定神閒的踩在一堆碎石塊上,帶著笑意睨著我們,彷彿看到了什麼大快人心的畫面,笑的都抖了起來。
我逆著陽光,看著那居高臨下的人,眼神制裁,“有事麼,沒事可以滾了。”
穆如生聞言連連喊著‘有有有’,大踏步的邁過了廢墟走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二樓有個地方全是書,你看看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麼。”說罷,他也不待我同意,直接拉著我就朝著二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