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再次進入(1 / 1)
這是一個逼仄的空間,放眼望去全是書籍,典型的西洋教派的教義擠滿了整個書格,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書桌上有一個檯燈,一支筆,和一本筆記。
而地上,不知是不是我們炸開穹頂的時候晃動了它,也散了一地的書。
“都是教義,沒什麼特別的書。”我隨手翻看了幾本,有漢字,也有英文原版,這裡想來應該是單獨屬於魚穌的世界,一個陰暗逼仄不為人知的空間。
“那……這些書一點用處也沒有嘛?”穆如生問道。
“你可以帶走回去好好查一查。”我走到了桌邊,拿起了桌上的筆記。
那筆記上沒有任何記錄,其中幾頁很明顯被扯了下去,上面早就沒有了任何痕跡。
一邊的穆如生看著這些書猶豫了半晌,最後煩躁的朝著手下襬了擺手,“都帶走都帶走!”
而我的目光,卻被那隻鋼筆吸引了。
那是一隻德國鋼筆,筆頭和筆帽分開攤在桌上,我覺得這足以證實昨天的爆炸並沒有影響到它,這裡,就是它的主人離開時的樣子。
她走的匆忙,或者說,她走的時候,心是亂的,猶如這個房間一般。
緊接著,我又拿起了那支筆,轉動間,那金色筆尖上的字吸引了我。
Ann
這是那些油畫上的名字。
是這隻鋼筆的主人。
所以說,我之前的猜測是錯誤的,那些油畫的作畫者是魚穌,也就是Ann。
那畫中的人,是倪長聲麼……?
想到此,我又覺得這個想法頗為不靠譜,如果魚穌的一幅畫能叫人一眼看出對那個背影的深情,又怎麼會如此對待倪長聲?
可若不是倪長聲,又會是誰呢?
抱著這個疑問,我對那些畫作更加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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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時候,倪長聲把我叫到了外面,那裡並不是來時透過的那個天井,我們是從東面的長廊走去,來到了建築的正東方向。
那裡,也有一幢建築。
其實朝著東方望去,一眼過去全是高聳的建築,只不過眼前離得最近的這一幢實在恢弘。
“我們明明能看到它。”穆如生說道。
我眯起眼,在刺眼的陽光中仰望著,那棟建築是典型的明清建制,只不過窗戶和憑欄也帶著西洋的細節,大致能叫人分辨出是什麼年代的東西。
“人的眼睛是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我說道。
其實我明白穆如生心裡的不甘,任誰對那觸手可及的東西會不動心呢?
我心底裡也是好奇的,但相比之下,我更希望陳晨不要出現意外。
若是有機會再來,我沒了牽掛,到是很願意和穆如生一起去解開這些秘密。
“你和陳晨收拾好就離開吧。”穆如生說道。
我側目看向他,“決定好了?”
穆如生也回望著我,“當然,你知道我的野心,我不願意放棄。”
他的嘴角牽起一邊,笑的拽極了,自信到我也似乎動了心,但也緊緊是似乎而已。
“祝你好運。”我留下了這一句話後,就帶著陳晨離開了這裡。
回去的路上,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逝的景緻,腦子裡卻始終想的是穆如生。
穆如生到底抱有什麼目的,我始終不知,按常理想,穆家老爺子想要得到的,無外乎是倪長聲險登仙門的術法。
但是建築裡已經什麼都搜過了,沒有任何關於此的記載。
所以穆如生應該選擇和我們一同離開去探尋倪長聲的皮囊才最有可能接近秘密的途徑才是。
然而他現在卻止步於此,執著於那些極度深奧和無盡危險的東西。
我一時有些搞不懂,究竟他是理智大於感性的冷酷商人,還是感性掙脫理性舒服的灑脫浪人。
“我已經安全了,想要回去找他的話就去吧。”陳晨的聲音猛地在車廂內響起。
我轉頭看向陳晨,只見她只是歪著頭一笑,“保護好自己,也把那個蠢貨帶出來。”
隨後,陳晨派了一個手下和一輛車,再一次按照原路把我送了回去。
此時礦山之外,穆家的幾個手下都等在外面,車頭前聚集了幾個人,不知道在探討些什麼。
見我出現,領頭人倒是很有眼色的問候我一聲齊少爺。
“穆如生和你們聯絡了嗎?”我直接問道,一眼就看到車頭上鋪著的是一張全新的掃描圖紙。
“二少四個小時前給我們留下了最後的訊號,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聯絡上。”穆家的手下一臉的嚴肅擔憂。
“四個小時……”我口中唸叨著,如果出現了意外,這四個小時,恐怕早就已經晚了。
“齊少爺,我們有一件事想要求您幫忙。”一個手下帶頭說到,隨即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點點頭,他便接著說了下去。
“二少說過不能麻煩您和陳小姐,但是現在只有您有辦法進去裡面,我們想請您幫忙把二少和我們剩下的弟兄帶出來。”
我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再進去的打算,然而穆家手下的求助卻著實叫我感到意外。
我本還以為穆家的這些人不過是冷酷的執行命令的機器人一般呢。
“給我說明一下我和陳晨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囑咐道,隨即越過了他拿起了車頭上的圖紙。
現在那張圖紙的邊界已經到了我們所見到的那樁明清建築的大門口,而訊號也是在此戛然而止的。
“二少送了不少書出來,也攆出了不少人,換了兩個進去,一共五個人留在了裡面,齊少離開之後,我們便收到了命令,開啟了掃描的裝置,緊接著就出了圖紙,並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直到後來接收不到訊號。”
說完,那手下看了遠處的石壁入口一眼,“最奇怪的,莫過於這門,它自己關上了,而我們,根本打不開。”
我聞言眉頭一皺,帶著圖紙走到了那圍牆外。
果然,現在牆又恢復如初,根本找不到半點入口的痕跡。
怪不得他們說只有我能進去,原來是穆如生這傢伙被困在裡面了。
“我需要三個人跟我進去。”我看著那牆,依照記憶中滑動,果然,入口再一次出現在了眼前。
天井依舊是天井,建築也依舊是建築,可叫我難以置信的是,明明那已經被我們炸飛了穹頂的殿堂,此時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