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父親(1 / 1)
穆如生的身體在恢復中,但是人目前還沒有醒來,所以我一直都是住在穆如生的別墅裡的。
似乎真的如陳晨所說,穆如生昏迷不醒,我就成了老一幾個人的主心骨,這裡的大小事宜暫時都是我說的算,就算有些不認識的穆家手下不情願,也都被老一教訓了一頓。
也是此時我才知道,穆如生當初帶去的人大多是他的心腹手下,卻全都命喪在那礦山,叫人唏噓。
收到博古齋訊息是老一告訴我的,他們一直都照例在監視我和陳晨,所以大明湖畔收到的那個郵件很快就出現在了我的房間裡。
老一拿過來的時候還是一臉的不好意思,不過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然而有時我又在心裡吐槽:看吧,習慣就是這麼的可怕,連穆如生這種變態的行為我都能冷靜接受了。
“什麼時候送到的?”我想不通有什麼事情是一定要送郵件不能電話中告訴我的。
“今天早上,博古齋南叔的手下送來的,手底下的人剛告訴我,我這就給您送來了,怕耽擱了您的事兒。”老一的老臉通紅,想來他也知道監視我的事情不對,估計是替他家主子害臊呢。
“你先忙去吧。”我說道。
“齊少爺,安排了下午一點的車去商場,是不是可以通知陳小姐了?”老一臨走前問道。
“不用了,我自己告訴她就好。”
說完,老一離開了,我開啟了那快遞的信封,裡面出現了一張模糊的照片,還有一份檔案。
說是模糊的照片,並不是我的誇大其詞,且不說那照片陳舊到邊角被折的像是一碰就碎,就連上面的人物的臉都糊到像是小學生水平的素描畫一樣。
我皺著眉,辨認了半天,也根本看不出這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值得博古齋親自給我送了封快遞才是。
隨後我又看向了那張日期落在2003年的檔案。
說是一張檔案,倒不如說是一張人事任命書,那上面有一個名字,叫齊箴言,在當年的九月份被任命為‘禾木建材’的總經理。
緊接著又是一張任命書,依舊是齊箴言,在同年十一月份被任命為‘保康醫療’的總經理。
而後是一張出生證明,1976年四月十三號出生於博愛醫院婦產科。
接著在那疊紙的最後一頁,出現了一張派出所的更名記錄,2004年,齊箴言更名為齊明遠。
到此,我整個人都是懵的了,我直愣愣的看著那張更名記錄,腦子裡一片空白。
齊明遠,這個名字在我的記憶裡存在過,只是一直被隱藏了起來,從來不敢拿出來而已。
因為那是被母親列為禁忌的一個名字,他的出現一定意味著母親的心情會不好。
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了不要提起,免得惹母親傷心,不然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
然而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他是我的父親,一個從來就沒有在我的世界裡出現過的角色,一個‘拋妻棄子’的渣男而已。
只是我想不明白為何博古齋會送來這麼一份記錄,他們把這東西發給我的意義在哪?
我記得之前我曾經囑託過他們去尋找那個來送禮的齊家二爺的訊息,難道說我父親和這個齊家二爺有關係?
想到此,我迫切的想要求證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我所料,所以我直接一通電話打到了博古齋。
說明了身份,電話那頭就換做了一個我熟悉的聲音,薛剛。
他接通電話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告訴我見面談,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望著手機良久,心中一噎,卻也不得不忍下了。
隨即我又再一次抱歉失約了陳晨去買禮物,然後自己一個人急急忙忙的前往了博古齋。
到了博古齋,我以為會見到南叔,卻不想薛剛告訴我,南叔還是不在,他自從上一次出門,一直就沒能回來。
“少東家,信封裡的東西是南叔送來的,他雖然遠在外地,但是您吩咐的事情他從來就是放在首位的。”薛剛替我倒了一杯茶,吹著南叔的彩虹屁,哪怕正主不在現場,我猜這可能就是粉絲濾鏡吧。
“為什麼一定要面見?”我問道。
甚至還敢二話不說的就掛了電話。
“電話被穆家的人監視著,您應該知道。”薛剛說道。
我聞言一噎,心中輕嘲,這博古齋和穆家倒是都對對方做的事情門清的很。
“有什麼話就說吧。”我頗為無奈的說道。
“是的少東家。”
接著,薛剛把南叔告知他的話如數的跟我重複了一遍,其中就包括了那份快遞中的檔案。
“南叔說,您找的那個齊家二爺的訊息實在是沒有,唯一有可能出現在齊家同輩中的兩個名字,只有您看到的那兩個,但他們是誰想來您一定都知道,南叔還說了,如果老爺子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一定就是假的,所以還是叫您別查了,查不到的。”
薛剛一大口氣說完,我便又問道,“他為什麼不親自跟我說。”
“南叔他此去的目的地很隱秘,不方便您知道,怕您接了電話就猜到了,所以只能由我轉達。”
薛剛說完,我氣的又是一個白眼,這博古齋真是有本事,一次兩次的把我氣到表情管理失控。
“好,那我問你,照片是你找到的麼?”
“是。”
“是檔案上的那個人麼?”
“是。”
“那兩個任命狀上的企業現在還在麼?”
“在,就是齊家名下的產業。”
“現在如何了?”
“發展壯大了,全國五百強。”
薛剛說完,我便連再問下去的興趣都沒有了。
是齊家的企業又如何,我失了母親的印信,根本調動不得他們,別說全國五百強,就是世界五百強也和我半毛錢關係也沒有了。
回去的路上,我為今天失了陳晨的約而遺憾,早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我才不會著急去博古齋,別說沒見到南叔,我就是連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得到。
不過我倒是奇怪一件事,那就是為何明明當初父親已經開始接手了齊家的產業,但卻在後來止步於此,而且2004年,那不是父親和母親結婚的那一年麼?難道父親為了和母親在一起而特地改了名字?
隨後回到穆家,我又一次找到了老一幫忙,這一次博古齋估計是指望不上了,剛惹了陳晨不開心我也不好去求她,只得找了老一。
“齊少爺您直接吩咐,跟我何須客氣。”老一憨憨的笑著。
“你幫我查一下禾木建材和保康醫療這些年所有人高層人士調動資訊,越詳細越好。”
“好,齊少爺放心,我一定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