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窮光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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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先生,大小姐在運動,估計還要個兩個小時,不然您還是先回去罷。”陳家的管家一臉為難的看著我。

這已經是今天聽到的第四個理由了,從沒起床,到做美容,緊接著是和陳山水出門吃飯,我也已經拜訪了四次了。

“麻煩您了。”我笑著嘆了口氣,知道肯定是見不到人了,只得轉身離開。

不過我倒是沒放棄,因為陳晨就算再生氣我爽約的事,酒吧駐唱還是一定會去的,所以我便直接去了‘旭陽微暖’。

來的時候酒吧剛開門,但是還沒營業,老闆已經認識我了,只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我就找了個位置等著陳晨的到來了。

陳晨今天到的很晚,已經十一點多了她才出現在後臺。

我沒想著要去打招呼,免得她最後因為我心情不好砸了演出,所以只是靜靜的在臺下欣賞她的舞臺。

今天她還是一身的黑衣服,手腕上繫著一個暗紅色的小方巾,頭髮上挑染的銀灰色的幾綹頭髮,若隱若現,眉眼下倒化了兩抹紅色的眼線,低頭擺弄鼓槌的時候分外的冷豔。

她的小耳朵上還吊著兩根明晃晃的小銀鏈子,隨著激情的鼓點一擺一擺的,格外的有那股子拽勁兒。

那是一種跟穆如生的拽不一樣的感覺,她適合舞臺,天生的王者。

我想或許有一天她可以站在更大的舞臺上,被許多人追捧,成為一代巨星也未嘗不可。

不知怎的,我想著這些事情,嘴角的笑卻漸漸隱沒了。

陳晨是夜色下最明的那顆寶石,而我,只會是黑暗中降下的帷幕。

她的世界可以擺在光明之下,我卻只會將她帶進黑暗,我不知道我們兩個人最終的結局究竟是她照亮我的人生,還是我的黑暗將她侵染。

想到此,我莫名的煩躁。

我永遠擺脫不了齊家血脈這一層關係,當不了一個普通人,而她,卻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註定要和我糾纏在一起,終究是她的不幸……

陳晨的表演還在繼續,她的音色偏向男生,是那種小男孩變聲期的音色,所以能帶的動整個場子的人都處於一種狂熱的狀態。

只不過此時的我卻已經融入不進去了,所以我選擇了離開。

我並不是放棄了請求陳晨原諒,只是現在的自己心緒很亂,雖然我知道今晚的離開可能會收到之後陳晨更嚴厲的責難,但我還是離開了酒吧。

已經十二點多了,路上還是車水馬龍,這裡的人和小山村的村民還真是不一樣。

我在酒吧門口的路邊無聊的用腳踢著路邊花壇裡的花花草草,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只想在此時偷個閒。

所以後背捱了一拳的時候我毫無準備,整個人一一種非常可笑的方式朝著一棵樹撲了過去,好在是胸膛先撞了上去,避免了我的門牙受難。

捱揍的時候我大概已經猜到了是誰,所以也沒生氣,快速的揉了揉胸口,轉過身準備面對狂風暴雨。

“你怎麼出來了?”我笑著問陳晨,有點心虛,畢竟是我要找她道歉,現在卻是她追著我出來了。

“你怎麼跑出來了?”陳晨說著又一拳打在了我的肩頭,不過沒有之前下手那麼重。

我佯裝很痛的捂著肩膀‘哎呦哎呦’叫喚了兩聲,她就忽然結巴了起來。

“……誰叫你……惹我生氣來著。”她側著臉不肯直視我。

“對不起。”終於有機會說出這三個字,我心底鬆了一口氣,連昨天被薛剛氣到的彆扭也消散了。

陳晨聞言依舊皺著眉,可是卻鬆了口,“行了行了,以後再說吧,我家老頭子要出遠門,等他回來再說罷。”

“對不起,昨天南叔的手下送來了一份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我……”我的解釋蒼白的可以,也沒指望陳晨能理解。

“算了算了,下次不要這樣了。”她擺了擺手,頗為大氣。

但是我看著她漸行漸遠,卻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她轉頭看著我一臉的不耐煩招呼道,“愣著幹嘛,走啊?”

我‘哦’了一聲趕忙追上去,“你不演出了麼?”

“演什麼演,又沒有工資,我開心演就演不開心就不演。”

我被陳晨逗笑,直言,“酒吧老闆也能忍你。”

“他敢不忍麼,我才是他老闆。”

“你才是?”我倒是頗為意外。

“不然呢,普通的酒吧哪敢收留我啊,傻子。”陳晨揪了揪我的小辮子。

“我還要回穆如生那,我先送你回去?”我問道。

哪知道陳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邊開車門邊說道,“不回,我跟你一起去。”

——————

穆如生的身體恢復的雖然慢了點,倒是還算可以,這多虧了陳晨幫忙搞來了專業的裝置,還安排了醫護人員。

“齊少爺,這是您要的東西,我們能查到的都在這兒了。”老一把一份資料夾放在了我的眼前。

“什麼東西?”陳晨剛洗漱完,路過就隨意拿起來翻看了兩眼。

“什麼叫你們能查到的都在這兒了?”我對老一話裡那隱晦的意思很敏感。

“齊少爺,要是沒猜錯,這兩家企業都是齊家的產業吧。”老一問道,我應聲點了點頭。

“這兩家企業的人事調動很複雜,甚至兩者之間有相互關聯的地方,我們在調查的時候就發現有人在刻意隱藏兩者之間的關係,如果不是您把兩家公司放在一起叫我們調查,是根本發現不了的,檔案裡的資料已經是盡我們所能了。”

老一說完,我也頗為驚訝。

母親雖說過齊家有很多隱蔽的產業,但是這麼細緻的隱匿倒是令我感到意外,而且我至今也想不明白,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罷,多謝了。”

“齊少爺客氣。”說完,老一就離開了。

陳晨此時正看得細緻,我沒打攪她,而是拿了另一份看了起來。

保康醫療的人事任命很穩定,大概幾年就會輪換一屆領導班子,只不過其最大的股東自2004年後並沒有從齊箴言換為齊明遠,而是改為了我母親秋月明的名字。

“原來齊家的產業都在阿姨的名下啊……”陳晨側目打量著我,一副打趣的模樣。

“是啊,都在我媽那,我可是窮光蛋一個。”我換過了她手上的那一份檔案,和保康醫療一樣,禾木建材也是相似的記錄。

“哦~這樣啊~”陳晨拖長了尾音,在脖子上鼓搗了半晌,掏出了一個東西突然吊在了我的眼前,嚇了我一跳。

“齊目,你可不能得罪我,否則我可真就把你變成窮光蛋哦~”她的笑語中滿是得意。

我定睛一看,那吊墜上是一個小印章,反刻著一個名字——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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