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個人(1 / 1)
“在想什麼?”陳晨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拍了我的手一下,才把我叫回了神。
“還在想那繩子的事?到底發生了什麼?”陳晨鍥而不捨的追問著。
“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能是巧合。”我試圖解釋給自己聽,但這很顯然不夠說服我自己的。
“好吧。”陳晨看我不想說,也就沒再多問,但我終究是藏不住心事,還是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當初我本以為,是老一在把穆如生帶走之後替我重新綁牢了繩子,才免得我在二樓掉下去的時候摔死,但是老一卻很肯定的說他沒動過繩子,所以,應該是那個出現在我們之外的另一方的人動了我的繩子,否則怎麼都解釋不了繩子短了一截的事情。
而且這個人非常的厲害,他不僅可以隨意進出礦山,混跡在人群中不被我們發現,甚至還能不動聲色的靠近我。
想到此我忽然覺得我們所做的一切都非常的可笑,我們自以為所做的一切是危險而隱秘的,卻不知道背後已經有人始終監視著我們的一切行動,甚至是說,我們是在他的主導下,看到他想讓我們看到的才是。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害了穆如生,但……他卻動手救了你?”陳晨聽完我說的話,困惑不解。
“是,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不,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我搖搖頭,腦子裡的東西亂的很。
這個神秘人的目的叫我混亂,倪長聲的身份叫我混亂,賀軍山的生死也一樣叫我混亂。
而我混亂的還遠不止礦山一行,那個齊家的二爺,也始終像是一個石頭一樣懸在我的頭頂,每一次他的名字突然的出現,都會叫我心神不寧。
“好了,先休息罷,明天咱們先去查一查齊家的事,其他的不著急。”
陳晨和我道了別,我們就分別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的時間還早,我便拿出了脖子上的吊墜,影子依舊在裡面沉睡,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當初離開礦山的時候我本以為只要離開那裡他就會甦醒,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我猜測或許和倪長聲的軀殼有關,恐怕只有找回他的皮囊,影子才有機會甦醒。
其實對於影子的甦醒我還是很期待的,當初在幻境中我第一次見到倪長聲的樣子,著實是驚豔了一下,那男人像虞美人一樣的風姿至今令我記憶猶新。
其次,我更在意的是倪長聲的修為。
當初在礦山,他靠著一副被偷換過的皮囊,受了重傷依舊那麼輕易的佈下了隕星大陣,而且當初他能隨意舍下自己的影子,那該是多少年的修為才能到的境地,我著實是期待他再展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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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保康醫療的計劃比我想象的要難的多,主要是無從下手。
博古齋和南叔相見是機緣巧合,可是今天不一樣。
主要是我沒有什麼可以用的名頭,這是一家極其正規的企業,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所以我如果貿然進去,卻不表明目的,屬實尷尬,但是陳晨卻不這樣認為。
“你是老闆……的兒子,就說去公司查個賬,怎麼了?!我看誰敢不聽。”陳晨手上轉著車鑰匙,今天她紮了一頭的小辮子,身上叮叮咚咚的全是金屬鏈子,特別像母親看的家庭倫理劇裡那種不聽話的小女兒。
“記得最開始南叔說過,他可以無條件的提供錢讓我揮霍,但是卻不會唯命是從,我猜這幾家公司也是一樣的態度。”
我上了車,由於沒有駕照,只能叫陳晨當了我的司機。
“沒關係,那就讓他們掏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陳晨一腳油門踩了出去,我趕忙示意她小心駕駛。
“這些人絕對不是那麼容易被收買的,你想的太簡單了。”
“那又怎樣,這家公司上上下下幾百號員工,高層是銅牆鐵壁,底下可就不一定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對付人心,我有的是辦法。”陳晨老練的說著,臉上的膠原蛋白都掩蓋不住她話中的滄桑。
我知道陳山水走出來的路一定很艱辛,但終究還是會埋怨他為什麼不能再好好的保護一下陳晨呢。
“坐穩了啊,我要加速了。”陳晨喜歡追求酷的東西,速度對她來說就很酷,看著她那興奮的勁頭上來了,我只好認命的抓緊,畢竟就算我不同意,想來她也是不會聽的。
保康醫療成立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前身是一家國營的醫療器械廠,之後被海外資本收購,不知怎的又在九十年代初成為了齊家的產業,如今更是涉獵廣泛,是國內少有的能和安國的醫械水平比肩的公司。
我在那棟幾十層高的大樓外打量了一眼,隨後拿出手機找到了了那個神秘的聯絡人。
接著手機就‘叮鈴’一聲收到了一條訊息,是一個定位,我開啟後看了一眼,直接交給了駕駛位上的陳晨,“這裡見面。”
陳晨接過手機,‘切’了一聲以示不屑,隨即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約見的地點是一個偏僻的咖啡廳,這家咖啡廳頗大,開在了人跡罕至的地界,整整一片園林都包括在內,只不過裡面人少的可憐。
“這地界應該叫穆如生帶著你來,那狗東西慣是會找這種有‘情調’的地方消遣。”陳晨雖然嘴上數落著,卻自然的拿出了一張VIP卡遞給了服務生。
“找一位姓可的先生。”我說道。
隨後服務生就把我們朝著更縱深的方向領了過去。
“姓可的這人是什麼身份?”陳晨在一旁問道。
“現任執行董事的助理。”
“只是助理嗎?”陳晨有些不能相信。
我回以了她一個瞭然的微笑,“當然不能,現任執行董事,基本上是一個和我母親一樣的角色,這個助理,才不簡單。”
“不不不,這你說的可不對,阿姨只是不管,卻不是不能管,你拿個傀儡來和阿姨比,這不公平。”
“你這想法是怎麼來的?”我輕聲笑了笑,突然發現陳晨不光對我母親有些懼怕,甚至還帶有粉絲濾鏡,總是在維護她,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崇拜。
陳晨聞言從脖子上拿出了吊墜在手,頗為得意的說道,“就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