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兩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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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這畫中的人,並不是倪長聲對嗎?”我聽得出他話中的意思。

穆如生把畫交給了老一,推著輪椅走到了我面前,一臉看白痴的眼神,“不然呢?你覺得把一個好端端的人變成那副樣子,甚至還用鐵水封了棺材就為了不讓他昇仙,這種女人還能對著他畫出這麼深情的畫?”

雖然穆如生這話說的沒錯,但他那眼神還是叫我頗為不爽。

“看來二少有經驗,才能這麼感同身受。”說完,我就見穆如生仿若如鯁在喉,心中頗為驚訝。

“你還真被女人甩過?”這倒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接住穆如生沉默了幾秒鐘,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有如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一般。

“齊少爺不知道麼,我被你老婆甩了可不止一次兩次了。”

我知道穆如生這話是故意氣我的,那個渣了他的女人一定另有其人,但他還是達到了氣我的目的,我那心中莫名的就堵了一口氣,也是這時候我才記起,眼前這個人可是糾纏了陳晨許久。

許是我的眼神過於幽怨,穆如生終於承受不住,率先認輸,“OK,我嘴賤,齊少饒命,咱們趕緊忙正事兒。”

接著他又繼續打量起了那些油畫,不多時,就見他忽然吩咐手下上場,把那些畫一個個擺在胸前,列隊在他眼前。

而後就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我見此也走了過去,細細的打量了起來。

“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穆如生問道。

“……構圖越來越……”我也說不出什麼專業的意見,只覺得似乎隨著年頭的增加,這些畫的視野越來越廣,那話中的背影越來越遙遠,好像作畫的人越來越抓不住那背影一般,甚至色調都帶著淡淡的傷感。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作畫的基調,而是那個背影,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變了?”

穆如生說完,就示意站在第一位置的那幅1933年的畫作走到了位於1949年那幅畫作的旁邊,這樣兩相一對比,那差距就明顯了起來。

“這背影怎麼變長了?”穆如生喃喃道。

“不。”我走近了那畫作幾步,仔細對比著它們,“這應該已經是兩個人了。”

不論人的身高是不是發生變化,就算是成長中的少年人,也絕不會產生如此明顯的變化,很顯然1949年的這幅畫作中的背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呦呵,這個魚穌,還真不是一般的渣啊……”穆如生一臉的不可言說,不過那嫌棄倒是真的。

“你說……這畫中的人,會不會有一個是倪長聲?”我突然問道。

這種想法是在我知道這是兩個人的時候就產生了的。

“嗯,你說的沒錯,也許就是她在和倪長聲訂婚之後移情別戀了,只能靠著作畫以慰相思之情,只可惜倪長聲還不知道這個女人的真面目,還把這些畫掛在那裡,殊不知那畫中的人早就不是他了。”穆如生在一旁點頭附和著。

然而我心中卻有不同的想法。

我之所以會生出那畫中背影是倪長聲的念頭,就是因為穆如生的一句提點,他說:背影變長了。

早在之前發現倪長聲那節指骨的時候,我們已經大概斷定了倪長聲的身高,他是高於常人的,且在幻境中,他也確實是一位高挑英俊的男子。

所以我更偏向於那1949年畫中的人物才是倪長聲。

但矛盾的是,如果是這樣,那魚穌對倪長聲所做的一切又無從解釋了起來。

試問有那個人能夠一邊深情的在畫中描繪自己深愛的人,卻又一邊把他毀到面目全非猶如落入了地獄呢……

“想什麼呢?”穆如生扯了扯我的衣袖喚回了我的神思。

“沒什麼,找人把這畫中的地方找出來罷,也許會有線索。”

“找出來?”穆如生頗為不可思議,“你確定這畫中的地方都真是存在?不是她幻想的?”

“再說了,這可是三十年代的畫,就算它是真實的,還能留到現在麼?”

“你該不會是故意坑我的罷,我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冤大頭。”

一口氣說完一大堆話,穆如生累到氣喘吁吁,而我也意識到自己提的要求確實有點不靠譜。

“盡力吧,否則咱們半點關於魚穌的線索可都沒有了。”

說完,我看向了那些油畫,鎖定了其中的一幅,那畫中遍地都是油菜花田,在那背影存在的不遠處,很清晰的畫著一個教堂模樣的建築,上面還有一個碩大的鐘表,落款是1935年的二月十三號。

“就這副畫,畫面裡的這個教堂很特別,應該是清中期修建的樣式,如果沒有被天災人禍毀掉,它應該會以古蹟的形式儲存下來,專注人手找它就好。”

穆如生也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勉強算是同意了我的提議。

下午的時候,陳晨終於醒來,已經是一點多了,吃過了午飯,她方提著包打算去上班,我和穆如生送她到了門口。

“陳大小姐去當白領,我看這公司是離倒閉沒多遠了。”穆如生嘲諷到。

“我樂意,你個死瘸子趕緊滾回去躺著好了瞅瞅你出來這一趟浪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草地的花都被你壓死了。”陳晨嘲諷技能開滿,睡的神清氣爽,罵的也酣暢淋漓。

“齊少爺樂意給他的小嬌妻花錢我當然沒意見,不過要是齊少爺也能替我分擔一點花銷就好了。”穆如生說完還滿懷期待的看了看我,而我則是沒眼看他猛男撒嬌的嬌羞樣子。

“滾滾滾,不服氣就自己找個富婆嫁出去,別在這兒酸。”說完,也不待穆如生回懟,陳晨的車就已經絕塵而去。

“我……!”穆如生想要對罵,但卻被汽車尾氣嗆了一口,咳到一副差點要背過氣的樣子。

“你就真的花錢給她玩兒的?是不是你們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穆如生問道。

“保康是齊家產業,他們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我推著穆如生往回走。

“那你還要我出錢打理一切?”穆如生的嗓門瞬間拔高。

然而我還是那句話,“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直接氣的穆如生仰倒。

陳晨第一天上班的時間意外的比我預計的要長,我擔心的打了電話過去,才知道她已經和新同事們去聚餐了,遂我只能和穆如生湊合了晚飯——他打營養針,我吃白米飯。

期間我們一直沒有停止對魚穌的猜測,但是叫人沒想到的是,穆家的手下很快就送上了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那就是那幅油畫上的教堂,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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