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不是我(1 / 1)
我和穆如生的關係,至今都有些玄妙,說是摯友,那必然算不上,他為了他的目的和利益跟我一路同行,我為了我的目的而利用他,說是對手也未嘗不可。
但有些時候,我們兩個之間又有一點奇怪的默契,比如我會在有些時候讀懂他的心思,又比如,他會在看到那個神秘人的時候,篤定那絕不是我。
“我知道那個人不是你,他的臉在我面前一閃而過,和你太像了。”穆如生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我的臉,把我看到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那種感覺彷彿他在研究我的皮囊一樣,想看看這底下是不是還裝著另一個人。
“你說的對,那不是我。”我回視他的眼睛,無所畏懼。
“這個人和你的樣子相同,那麼今後你的行動一定要謹慎,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許會冒充甚至替代你而存在,那就是最壞的結局。”穆如生說著又開始打量起了我,惹得陳晨在一旁嗔怪。
“你打量什麼呢你?”陳晨擋在了我的面前,叉著腰把我遮了個嚴嚴實實。
“你讓開點兒。”穆如生伸手去扒拉她,卻因為身體虛弱,根本動彈不得陳晨,只能嘆口氣解釋道,“我這不是尋思著在哪兒給他留個記號才好,免得將來認不出他。”
“打住!”陳晨聞言一下子坐在了他的床上,把穆如生那蠢蠢欲動的手壓了個死,“你憑什麼給他留個記號?”
穆如生被陳晨這話搞得有些無語,但是很顯然他現在沒有那個氣力和陳很互懟,只能攤在床上認輸,“得得得,你們有事兒沒事兒都趕緊出去,我要休息。”
離開了穆如生的房間,我便開始思考起他所說的關於影子的問題。
這段時間我確實因為穆如生昏迷而慢待了這件事,現在有了時間,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隨後我拿出了脖子上的吊墜,那吊墜中的影子還在沉睡,不過我今天的目的並不是喚醒他,而是要調出倪長聲臨走前佈下的那個隕星大陣。
那個陣法我確實無法復刻,但是我的吊墜卻清楚的記下了當時的大陣,這或許就是倪長聲當初借用我吊墜的目的。
當我把手中的吊墜平放在一張攤開的地圖上的時候,當日的隕星大陣再一次展開。
隨後我挪動位置,將星圖上江河的位置和地圖重合,便獲得了一張精確的位置圖。
按理說,這張圖上應該只有一個點,那就是倪長聲換掉的皮囊的那個位置,但是奇怪的還是,地圖上卻有整整六個點,其中包括離我最近的朝山的一個點位。
這個點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影子此前寄存在我那的那節小指的的位置指向,但是小指已經腐爛成了骨頭,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於倪長聲還能不能有用,不過他那麼厲害,肉白骨也未嘗不可能。
緊接著,我又將地圖上的其他位置清晰的標記了下來,藉著陳晨的本事計算出了大體的座標位置,這一通下來,就是一個通宵,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四點晨光微亮的時候了。
“這五個位置可離的頗有點遠啊。”陳晨伸了個懶腰,感嘆道。
我也看著那幾個點心中也有點發愁,且不說其中四個分別在極東南西北,更是有一個位置遠在海外,這要是找起來,可是頗費力氣。
“他這是被分屍了麼?”陳晨突然說道。
關於被分屍這件事,我也曾經有過猜測,但倪長聲只是被替換了皮囊,並沒有分屍,所以我也不知道這些點的存在倒是什麼意思。
“對了,你還記得咱們帶回來的那幾幅畫麼?都在我家,需不需要帶過來?”陳晨問道。
“嗯,拿過來也好。”我看著那個在地圖角落的小座標,不是很清楚那究竟是個什麼地方,但我總覺得這裡一定和魚穌的存在有關。
“那好,明天……不對!一會兒我就叫人送來。”
說道此,我看著有些疲憊的陳晨,突然記起了她說要上班的那件事。
“你不是和可助理說要安排去保康醫療上班?現在都快五點了,需不需要打個招呼明天再去?”
哪知道陳晨一個翻身,趴在了我的床上,抱著被子就把自己捲了起來,嘴巴捂在被子裡悶悶的說道,“不用擔心,我可是齊家少夫人,就是下午三點去上班,那也是應該的,正好叫他們知道知道我的地位。”
我從床邊拿了枕頭過來,枕在了她的頭下,看著她已經睜不開的眼睛打趣道,“你可是跟可助理說過要低調的。”
“哼,說說而已,我要是低調了,誰還能怕我,我就是要在公司裡作威作福,這樣才能找到‘可用之才’,不說了,我要睡了。”
說完,她就的呼吸一下子就平緩了起來,那秒睡的速度叫我即羨慕又心疼。
至於我自己,既然已經來不及休息了,那還不如打坐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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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送來的畫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陳晨彼時還沒睡醒,是我和穆如生接手了那批東西。
陳家送貨來的那個領頭的人還不住的打量了我幾番,欲言又止,最終卻也沒說什麼。
“我看你這入贅的女婿派頭可真是不小,不說一聲不吭的娶了人家閨女,現在更是連岳丈都還沒拜見,誰知道不都得說你一聲硬氣。”
穆如生此時坐在輪椅上,穿了一聲暖色的帽衫,和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很像,少年氣質,卻獨獨敗壞在他的那一張嘴上。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正好院子裡有很大的空位,我就直接在這裡拆開了那些油畫,穆如生估計之前心思都在尋找秘密之上,對這些畫沒怎麼注意,所以今次關注的格外仔細。
“這些畫有什麼規律麼?”他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不甚想理會,“自己看。”
穆如生挑挑眉,示意老一一個一個的拿到他面前供他仔細觀看。
“你說這個署名Ann的人就是魚穌?”穆如生問道。
“很有可能。”其實我之前是可以基本肯定的,但是我又在那棟明清建築裡看到了一本西方教教義,所以又不甚確定了起來。
“1933……1949……?基本上保持著每年一到兩幅畫的節奏,是什麼叫她中斷了畫作?”穆如生自言自語。
“1949年社會動盪,很多人逃往了港區和海外,這些都可能是終止畫作的原因。”我說道。
“你說的對,但……有沒有可能,是她畫中的這個最重要的角色消失了,所以,她再也不能畫下去了?”
穆如生拿著一幅油畫看向了我,很顯然,他也同樣注意到了那些畫中那模糊又格外重要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