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魚穌的畫像(1 / 1)
“沒有……血……”老爹說的痛心疾首,面上全是惋惜,似乎在恨自己一般。
我猜測這或許是蔡南檉得了病,卻沒有血能及時救治,譬如現代很珍貴的熊貓血一樣。
但是蔡春希卻告訴我們,並不是這樣。
“老爺子曾說過,‘小南’從小就有病症在身,小的傷害就會造成他身體的血液流個不停難以癒合,我結合描述,還有一些有限的資訊,猜測他可能是患上了血友病,才會年紀輕輕就離開了人世。”
“這病,是近親結婚的遺傳病罷。”陳晨在一旁說道。
蔡春希接著點點頭,“聽老人們說起過,因為戰爭死了很多人,所以以前村子裡只要出了三代就能通婚,後來發現出生的孩子都有遺傳病,甚至早夭痴傻,才杜絕了這種習俗,且蔡家村從前非常的閉塞,後來也是因此,才願意接受布奧寨子裡的人進村的。”
我們幾個聽過之後頗為感慨,為了人丁興旺,老一輩還真是腐朽又閉塞。
“那晨光那孩子呢,他也是近親結婚嗎?”我又問道。
“那孩子……”蔡春希皺了皺眉頭,“他媽媽是蔡家人,他爸爸我們就不太清楚了,而且生下孩子以後她扔下孩子就跑了,再也沒回來過。”
“那蔡南檉的家人和後人,可還有人健在?”
聞言蔡春希也是搖了搖頭,“當年戰火紛飛,蔡家人也早就不是蔡家人了,不過鄉里鄉親的,繞上三五環,誰都有點親戚,哪是分的那麼清楚的。”
她方說完,我便又問向了老爹。
“老人家,您……還能記得扎賀魚穌的樣貌麼?”我問出這話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其一是老爺子今年已經一百多歲了,且不說他說不說的清楚,就是記憶,恐怕也會模糊。
其二對於扎賀魚穌的樣貌,我們之前也審問過蔡東昇那群人,但是他們說出的魚穌的樣貌,都是經過妖魔化加工的,甚至有些人的話,連穆如生都分不出他們是不是真的見過那個人。
然而沒想到的是,老爹卻緩緩的點了點頭,他忽然抬起了手,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檀木的桌案,那桌案旁有一個不小的陶瓷花瓶,裡面滿是畫卷。
穆如生和陳晨見狀紛紛上去圍住了那花瓶,卻在檢查過所有字畫以後,失望的朝著我搖了搖頭。
然而此時的老爹,哪怕手臂舉不起落在了輪椅上,依舊是看著那桌案的。
“他或許,指的不是這些。”蔡春希走上了前,看了看那些字畫,隨後又走到了一旁多寶閣下層的抽屜裡,抱出了一個木盒子。
蔡春希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在日光下揚起了一小陣煙,可見這東西的年歲。
隨後她抱著東西來都我面前,放在了茶几上。
那木盒子雕著臘梅花,是一幅山水畫,不說名家雕刻,可雕功也絕對不差。
“那地方原來一直襬著這木盒子,後來老爺子再也拿不動筆作畫以後,我就替他收拾了一下,且我曾見過老爺子開啟過它,只是這開啟的方法,我沒能見到。”
蔡春希說完,我才發現這盒子居然沒有任何鎖的痕跡,甚至於一下子看到,都無法叫人聯想到它是個盒子。
不過自打這個盒子出現以後,我就發現老爹的眼神一直追隨著它,隨後我便把它舉到了老爹面前。
“老人家,這裡面,有扎賀魚穌,是麼?”
說完,老爹的眼神動了一下,臉上有了一個表情。
那是一種糾結的表情,我猜如果不是他年紀大表達有所欠缺的話,恐怕會更明顯。
“怎麼開啟,需要工具幫忙嗎?”穆如生對我問老爹的問題一直都是一種不甚感興趣的樣子,不過在這盒子出現以後,他倒是來了興致,頗為熱情積極。
“你有什麼辦法?”我說著,便把手中的盒子遞向了他。
其實在他開口之前,我的本意是摘下眼鏡去窺探一下,只是我需要單獨的空間避開這些人,否則恐怕會露出馬腳。
但是既然穆如生開了口,我不如期待下他更高科技更先進的技術,省時省力。
然而,這個憨批終究是叫我失望了。
“咱錘子砍刀都帶著呢,再不行還有電鋸,你說怎麼開就怎麼開。”穆如生說完還有些沾沾自喜,甚至於還一臉求表揚的傲嬌表情,然我卻差點啐他一臉口水。
隨即我又不死心的問道,“你那些掃描裝置呢?能透視的那種?”
“要那東西幹什麼,我們不是來找人的麼?”穆如生越說越心虛,眼神飄忽了起來。
“所以你帶了一堆的武器,也是來尋人的?”陳晨在一旁不無嘲諷的說道。
“好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我不想在這種環境裡聽他們的鬥嘴,至少在老爹的家中,這麼歡脫的氣氛不適合存在。
隨後我看著那盒子許久,才做好了心裡準備,努力把控自己的情緒,裝作十分自然的摘下了眼鏡。
為此我不僅脫下了外套,甚至擼起了袖子,只為了給我摘眼鏡這一動作打掩護。
但沒成想,還是惹來了穆如生的質問。
“你怎麼又把眼鏡摘下來了,你摘了眼鏡怎麼開盒子?”穆如生說著,還湊了身子過來,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氣息的靠近,只不過我並沒有躲開。
但是很顯然,這並不能打消他的疑慮。
“你怎麼不回答我,也不看我?”穆如生又問道。
那一刻我的心中動如擂鼓,心虛的厲害,生怕他發現我眼睛的秘密,所以對他要求我抬起頭的請求遲疑了一瞬。
也是這一瞬,叫穆如生徹底的懷疑上了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怎麼不敢給我看呢?”
耳邊傳來了他的聲音,我做了好半天的思想準備,終於還是經不起他的懷疑,猛地轉頭和他對視了起來。
由於我的眼睛很難辨別人的表情,所以我生怕自己無法將視線鎖定住他,只能面色冷酷的說道。
“我是近視不是瞎,還有,請你閉上嘴,不要打攪我。”
說完,我便趕緊接著低頭看向了盒子。
而就在穆如生又要窮追不捨的追問的時候,陳晨的一隻手忽然隔在了我倆之間,擋住了穆如生追隨我的眼神,隨後我就聽到了她冷冷的聲音。
“穆如生,你是不是希望和穆朝生一樣缺牙巴,我很樂意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