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賭徒(1 / 1)
陳晨真的生氣了,我能清楚的感知到她的怒氣,所以穆如生很快就住了嘴,我則是順勢轉了個身,背對向了眾人。
然而沒想到的是,陳晨卻又轉到了我的面前,看了我一會後,就去盯著穆如生了。
我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好在她也只是看了一會,很快就轉了過去,放過了我。
遂我才能專注與自己手裡的這個盒子。
透過我的眼睛,我能清楚的看清這盒子裡的機擴,那是一個類似金字塔的小內芯,裡面堆疊的都是大約小拇指立方的銅塊,而那些銅塊包圍的裡面,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炸藥,如果我開鎖的手法出現了錯誤,它便會立刻在我眼前炸開,順便把我送上天當煙花。
“我需要一個空置的場所,你們都要離開。”我剛開口提要求,穆如生就湊上前問了一句。
“你開個鎖有什麼不能讓我們看的?”
若是平常,他的這些話我或許並不會在意,甚至能氣定神閒的回懟兩句,但是今天他不分場合的說出來,著實是氣到了我。
隨即我直接將那盒子送到了穆如生的眼前,陰沉著臉說道,“這裡面是周十八翻連鎖中的雷霆震子,有二百三十種解鎖方式,如果其中一步出錯,這東西當場爆炸,穆二少要嘗試一下麼?”
我淡漠的看著他,如果他敢接過這盒子,我一定二話不說就交到他手中,那我還能佩服他一下,只可惜他也只是愣愣的看了我兩眼,又看了看盒子,沉默了下來。
緊接著,蔡春希就找了一個倉庫給我,而穆如生和陳晨便在大概幾十米外的二樓閣樓上看著我操作。
現在已經是午後,空氣中帶著錦川這種潮溼地區特有的黏膩感,但好在最熾熱的夏季已經過去,偶爾還能吹過一陣清亮的風,即舒爽了我,也冷靜了我。
我看了看不遠處觀望著我的幾個人,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氣生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堅信這件事還是穆如生錯的多,而我只是一時情緒把控不住才會出言威脅他。
隨即我將這些無用的想法摒棄出腦海,專注於手中的這個盒子。
其實這連鎖也不是沒辦法破解,只是我需要了解鎖的主人設定它的習慣,這樣才能開啟。
但是很顯然,我想要了解老爹已經是沒辦法的事情了,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畢竟魚穌的畫像就在裡面,它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連鎖機擴的解鎖方式有二百三十種設定方法,而在設定的時候,它卻是異常的簡單,只有左右移動位於頂端的那個小銅塊而已,直到把它從頂端移動到最想面。
而我說這和主人的習慣有關,是因為人對於左右的偏愛是和思維定式有關的。
但是這個連鎖的唯一的一個缺憾就是它左右移動的數量一定是固定的,那麼便給瞭解鎖人一個天大的漏洞可去鑽。
我曾經在研究這個連鎖的時候,懷疑過發明它的人或許就是為了方便有人去解開它,但後來我知道它中空的內芯放的是炸藥之後,忽然就明白了發明他的人的真實意圖。
他並不是為了有人能夠開啟他們,而是為了誘惑那些妄圖去開啟它的人,最終帶著他們和盒子同歸於盡罷了,畢竟,這個機擴的漏洞越明顯,人們對於開啟它的信念便更堅定,這其實就像賭徒一樣,你總是覺得自己還有那麼一分的勝算,就不會想要回頭,所以最終多數人都是走向了同歸於盡的結局。
而我現在就是那個賭徒,但是我是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賭徒,我是一個明晃晃出老千的賭徒。
我算是半個修行者,說是那種在道觀裡苦修清戒的真正的道士,我也實在是不敢當,但是得老天偏愛垂青,我得了這一身的本事,所以能用的時候,我自然毫不吝嗇。
氣從丹田,我自少年和爺爺入了這一行當,自然也有些本事,那丹田中藏著的微弱的一股真氣,就是我‘行走江湖’的底氣所在。
遂我默默的催動那縷氣,逼著它們沿著我的經脈遊走,又自指尖溢散,直直衝進了盒子的裡面。
真氣綿柔卻剛勁,它可以替我探索連鎖中的機擴常年來被開啟時留下的細微痕跡,我便能得到開鎖的正確路徑。
而隨著真氣的湧入,我也很順利的獲知了開鎖的路徑,便在地上用小石塊記錄在了青石板上。
緊接著我猛地收回了真氣,坐在地上開始按照石板上的記錄來捋順開鎖的方法。
覆盤開鎖的手法,花費了我不少的時間,然而我卻還是在其中的一個環節,出現了兩難的選擇。
那個位置的銅塊左右有兩個痕跡,而它的前一個位置,也同樣有左右兩個劃痕,所以這個位置出現了一個很巧妙的前後回還的鎖徑,但是我卻無法判斷,這鎖徑到底是誰先誰後,只能空去猜測。
而也是因為這一回還,我的一番氣力也都白費,最終還是隻能憑藉運氣去賭。
到此時,我的耐心早就已經消耗殆盡,頹敗的坐在地上,整個人鬆懈了下來,卻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
然而我心中卻並沒有放棄這個盒子,畢竟它是能讓我知曉秘密的唯一的捷徑,那種誘惑,不亞於賭徒在賭場上無法抵抗金錢的誘惑。
旋即我戴上了眼鏡,朝著不遠處的陳晨看去。
陳晨似乎是一直在關注著我的,從剛才我進入倉庫就一直是眉頭緊鎖的狀態,見我坐在地上休息,一臉的擔心,不過臉色卻很臭,似乎是穆如生鎮的惹到了她。
而我卻看著她的臉,決定把這個賭命的機會交到陳晨的手中。
所以我便站起身,朝著她揮了揮手。
“陳晨。”我努力的去逗她開心,心中卻決定,如果她因為我的一個討好就展開笑顏,我便走左,如果她還是眉頭緊皺,我便走右。
而陳晨見到我喊她的第一反應,由於裡的太遠,我沒能瞧的清楚,但是下一秒,她的嘴角卻繃不住的翹了起來。
是那種她很想保持冷酷,卻怎麼都憋不住的笑。
然後我便回以了一個微笑,轉身背對著她。
就在我開始走鎖,身後傳來了陳晨的一聲輕呼。
“齊目,你要小心啊。”
而她的話音方落,我的手已經選擇了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