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到達章 阜(1 / 1)
陳晨一連三四通電話催了過去,卻半分陳山水的訊息都打聽不出來,氣到當場摔了手機。
“連叔呢!一個兩個的都是廢物嗎!聯絡不到人為什麼早不彙報!”
陳晨咬牙切齒的看著手底下那些什麼都說不上來的人,我知道是我的話帶給了她壓力,遂上前勸說了一番。
“人還沒有訊息,未必就是壞訊息,既然電話裡問不出來,咱們就直接過去。”
我攥住她的手腕,才知道她的身體一直就是繃緊的。
“好,我去安排。”陳晨冷靜的轉頭上了樓,她其實並不如穆如生所說的那般不能擔當,她比我們想象的要有主見。
我給穆如生去了一個電話,我和陳晨打算把晨光先送去他那裡,雖然他對晨光不算友好,但相比於其他人,穆如生還是我的第一選擇。
“你看,我就說陳山水這麼長時間沒訊息,肯定有問題,你還不信。”電話那頭,穆如生放著馬後炮。
“你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記得他除了調侃我,什麼都沒說過。
“我肯定說了!”
我懶得再聽他廢話,囑咐了他照顧好晨光,否則回來以後有他好果子吃。
“等等!齊目!”穆如生在最後一刻挽留了我一下。
“說。”我不耐煩的兇了他一句,但是穆如生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和我頂嘴,反倒是沉下了語氣說道。
“這件事不要聲張,陳家可不比穆家,要是陳山水出了事,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換個碼頭的事情了,恐怕朝山的半壁江山都要出亂子。”
“為什麼這麼說?”我不解。
穆如生便又說道,“陳家不是穆家的家族制,那都是當年陳山水一點一點拼出來的,那些人服的是陳山水這個人,不是陳家,沒了陳山水,陳晨根本壓不住那些人。”
“……我知道了,我們會謹慎的。”說完,陳晨正好下了樓,一臉的嚴肅,我忙追上前問她怎麼了。
“找不到合適的人,且還不方便明著走,咱們只能先行帶著幾個人去章阜。”
我聞言覺得她這是和穆如生想到一塊兒去了,隨即就把穆如生的話轉述給了她,陳晨毫不在意的吐槽了一句。
“這些還用得著他說,他真當我是個白痴麼?”
當天晚上,穆如生的人派車接走了晨光,而我也和南叔打好了招呼,聯絡了章阜那邊的人,陳晨只帶上了一個叫做連叔的中年漢子,他身形彪悍,看著也不像是中原人,後來才知道,他也是草原上來的,而我們此去的章阜,就是他的老家。
也是此時,我才瞭解到,這個叫做章阜的城市,地處於邊境線上,而邊境以外的草原,就是南叔告訴我的,那個賀軍山最後出現過的伊河草原。
下了飛機,又轉了大巴,最後我們驅車連夜前往了章阜。
“在看什麼?”陳晨突然湊了過來。
我這才回了神,發現自己竟是看著那地圖發了呆。
“沒什麼。”我只是直覺這不會是一件巧合的事情。
“陳叔為什麼會來這麼遠的草原城市,他什麼都沒交代過嗎?”我問道。
陳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知道她有些自責,因為長期以來和陳山水的關係都不算是融洽,所以她早就不關心陳山水的動向了,更不要說父女之間的溝通。
“陳晨,你知道這個草原嗎?”我指著地圖上那個在章阜北部的‘伊河’二字。
“知道,這裡是邊境線的最北面,是一片很原始的草原,只有少數的遊牧民生活在那裡。”
我點點頭,“這裡,是最北面?”
“對,地圖上國境線最北的位置,就在這裡。”
我忽然就記起了當初藏匿倪長聲皮囊的那個地圖,趕忙從手機裡調了出來。
陳晨湊上前,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圖,她將地圖上的座標搜尋了出來,我的手機也湊了過去。
那兩個位置的座標雖然不在同一經度,但是卻是同一緯度,且位置相近。
“……這是巧合麼?”陳晨看著那地圖默默的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但是既然章阜都來了,也不差走伊河草原一趟。
“等找到陳叔,你先送他回去。”
“為什麼,我陪你一起去不好麼?”陳晨突然拔高了音量。
“不是不好,只是也許陳叔會受傷,他或許需要你。”
陳山水受傷,是我能預料到的最好的結局,而那些不好的結局,現在並不適合陳晨來接受。
“不行,我就要陪你去。”陳晨執拗的說道。
我搖搖頭,沒有再搭話,一切都要視情況而定。
車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此時夜已經深了,章阜極北,這個時節,在朝山還是短袖,在這裡卻已經要穿上長衣褲,尤其早晚,還要加一層棉最好。
“齊少爺要去伊河草原?去那兒做什麼?”一直沉默不語的連叔,在陳晨靠著我的肩頭睡下之後,突然從副駕的位置上小聲的問道。
連叔的警覺,在我看來比老一他們強的多,他能一眼看得出我雖閉著眼睛,卻並沒有睡下,很老練的樣子。
且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在看著車前面的路,我從玻璃和鏡子上都能看到他的臉,平靜,無波無瀾,沒有可以打探的深究,也不是好奇的無聊發問。
“尋寶。”我微微一笑,敷衍的答道。
陳晨告訴過我連叔的身份,他也是跟在陳山水身邊的老人了,只不過他不是那種一直陪著陳山水跑東跑西的人,他主要的任務是駐守大本營,在陳晨不在朝山的時候,處理大小事務。
所以,他問出伊河草原這件事絕不是偶然,他很有可能也是得知賀軍山消失真相的其中之一。
我的話,連叔很顯然是不信的,但是我覺得自並沒有撒謊,畢竟我要去找倪長聲殘缺的身體這件事,不就是尋寶麼。
“齊少爺說到做到,不要帶著大小姐,你的尋寶探險,不適合女孩子。”連叔說完這麼一句話之後,就不再出聲了。
我倒是沒有覺得被冒犯,但是我也不會去刻意解釋,帶不帶陳晨,這是我和她兩人之間的決定,與他無關。
隨後我看了看時間,眼看著凌晨兩點多,便真正的歇了過去,畢竟明天都了章阜,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二天早晨的七點左右,我們到達了收費站,那裡有一輛車早已等侯多時,正是南叔安排的人。
我們跟著那輛車一路進了章阜,這個看上去像是小縣城的市。
最後,我們到了一家酒店,前面車上下來了一個接待的人,我見到他的第一眼,頗為驚訝。
“薛剛?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