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出現的河道(1 / 1)
被從水裡拖出來的時候,我抑制不住的笑了出來,被穆如生隨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還附贈一句‘傻了麼你’。
不過我也沒生氣,而我的手,此時還被周吉死死的攥著。
他咳的猛烈,似乎忘記了還握著我的手腕,直到我掙了掙,他才鬆開。
我們兩個此時已經是落湯雞的模樣,別看白天的時候氣溫宜人,但是這三更半夜的,可是冷的厲害。
穆如生他們扒著我和周吉的衣服,直到把我們扒的乾乾淨淨,才將他們的外套罩在了我們的身上。
而我和周吉則是任他們為所欲為,相視一笑。
“生火生火,趕緊的!”穆如生催著手下,哲閣則是開始在揹包裡擺弄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藥罐子。
我和周吉就像是在草原上被發現的保護動物一樣,乖乖的等著被伺候。
沒多久,水燒開了,還遞到了我們的嘴邊。“喝吧,這是哲閣拿的藥,生死有命,趕緊喝。”穆如生此時還不忘擠兌哲閣。
他那樣子就好像哲閣搶了他老婆一樣。
“怎麼了你們。”我接過來,順便看了哲閣一眼。
哲閣面無表情,但是也沒有生氣,和我們第一次在診所看到他的時候很像。
“怎麼了?這年頭醫者也不都是父母心。”穆如生故意大聲的說道,那目的顯而易見,就是說給哲閣聽的。
哲閣這一次倒是沒有再沉默,只是他沒有針對冷嘲熱諷的穆如生,反倒是看著我說,“自不量力還害的別人被拖下水,你覺得你還需要人去救你麼?”
我聞言面色一怔,下意識的看向了周吉。
周吉被水嗆到了肺,咳嗽的厲害,之前哲閣就說可能會發炎,那就是最不好的結果。
“我……”我想解釋,隨後又想著,我確實是估算錯了事情發展的走向,害了自己,更害的周吉受傷,確實有錯。
“對不起。”半晌,我說道。
“對不起什麼對不起,人受傷了!你這大夫怎麼就會說風涼話呢!起開起開,離遠點。”穆如生依舊看哲閣不順眼,伸手扒拉著人,將他攆的遠遠的。
隨後穆如生接過我喝乾淨的杯子,又將一件衣服罩在了我身上,把我推倒在睡袋裡。
“趕緊休息,你可不能出事兒,否則咱們都得死在這兒。”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配上這話,真真是叫我看出了他有多怕死。
“這麼怕死你幹嘛跟著進來。”我好笑的說道,他穆如生要是個怕死的,怕是早就在穆家被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
“閉嘴罷你,趕緊睡覺!”說完,他就走遠了。
我看了並排和我休息在一起的周吉,他也笑了笑,只是嘴角蒼白,“穆二少還真是……”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完,不過我猜他要說的一定是‘幼稚’,畢竟我可是少見有他那麼幼稚的人,整日就是吆五喝六,冷嘲熱諷,陰陽怪氣,那脾氣比小孩子都不如。
“方才多謝你。”我說道。
之前水流湧的兇猛,我和周吉被水衝散,一時間慌了神,他水性頗好,本可以自己脫身,卻硬生生衝過了水流把我帶上,這份大恩德,我感激不盡。
“少東家客氣,您的命,金貴,可不能出事。”說完,他就閉上了眼,而我也凝神閉氣,開始運轉體內的真氣,以驅除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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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我是在運轉真氣後又睡了一覺,所以格外的神清氣爽。
轉頭,我看了看身邊的周吉,還沒等伸出手,哲閣就說道。
“他有些低燒,肯定是傷到肺了,需要休養。”
我那要探他額頭的手就愣在了那,然後默默的收了回來。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再一次為自己的疏忽大意道歉。
“吃飯吧,做了熱食。”他一邊用不知道什麼東西敷在周吉的額頭上,一邊說道。
我‘嗯’了一聲,離開了睡袋,走到了穆如生身邊。
“你可算是醒了,要不是那人說你只是睡著了,我都以為你昏過去了呢。”他把一杯蔬菜粥遞給了我,順便自己也拿起了一杯。
“我可少見你睡這麼長時間。”
我沒回他話,帶著粥來到了最高的位置,看著不遠處的水域。
穆如生自然是跟了上來,他開始替我介紹著這片他也不熟悉的地方。
“昨天你是沒看到,你背後那片地上噴湧而出的水是多麼的恐怖。”
我轉頭看著他,細細的聽著他說。
昨天我身後凸起的那片草地,應該就是地下水上漲湧現的突破口,有可能是原有的上漲河道被堵塞,所以才在那裡形成了高壓。
總之它變成了一個水炸彈,在我的身後爆炸,把我和周吉都捲了進去。
“你看這水量!整整湧出去上千米不止,形成了一條河!”穆如生為之震撼,敞著手臂,頗有一種要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架勢。
然而我卻看著那片流域,莫名的覺得眼熟。
“這應該就是消失的那節布林汗河河道。”
突然,背後有人說話,聽著,是哲閣的聲音。
而本還是情緒高漲的穆如生,立刻小學生附體,揹著身後的人翻了一個白眼,握著手裡的那杯粥閃開了一步。
“之前不是還在奇怪為什麼找不見它,原來它就在我們腳下。”哲閣說的頗為感慨,“草原上傳說,找到布林汗河就能找到活下去的機會,我們會是最終活著走出北地的人。”
聞言,我卻挑挑眉,“你找到了在夢裡困住你的地方,然後呢?要離開了麼?”
哲閣卻看著我的眼睛,搖搖頭,“不,我要跟著你們。”
“為什麼?”其實我一點也不意外他的回答,說不上為什麼,但是我總是覺得,他一定不會只是單純的為了讓自己擺脫夢境那麼簡單。
哲閣聞言笑而不語,我也不再深究,轉頭又打量起了那條河。
我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它眼熟,又想不起,遂將手裡的粥一把塞到了穆如生懷裡,然後在原地轉了起來。
我在那片空地上不住的找尋著位置企圖用視覺修正自己的記憶,穆如生卻笑的像個看猴戲的傻子。
我沒去理會他的嘲笑,自顧自的尋找著最佳位置。
終於,我在那高地最西邊的邊角,找到了一個使我瞬間就憶起這裡為什麼眼熟的地方。
我猛地拍了一下腦殼,恍然大悟。
“我在桑格的記憶中看到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