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談崩(1 / 1)
窺探桑格那次我可是記憶尤深,耗費了我不少心神,還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所以這條河我本不該忘記才是,我懊惱的拍著手。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穆如生湊上前問道。
我招呼著他過來,指著不遠處的河道,“之前為了獲取桑格身上的秘密,我曾經窺探過他,在他的往事中,他就是騎著馬站在這裡,眺望著這條河,它出現在桑格生命中的不同時期,出現的非常頻繁,也是由此我推測,桑格的年紀絕對不止調查報告上的六十五那麼簡單。”
“這麼說他很有可能是定期出現在這裡,怪不得他那麼瞭解這裡。”穆如生忽然說道,“你說他既然能自如進來這裡,為什麼就不能帶著人離開這裡呢?”
我搖搖頭,也不知道答案。
依照我們對桑格表面上的瞭解,他愛財,錢給到位,什麼他都能做,除了帶人離開北地。
而能叫他放棄這麼一個賺錢機會的,一定是一件他若是違背會立刻被懲罰的事情。
可是他會受到什麼懲罰呢?
“咱們接下來怎麼走?沿著河道走麼?”穆如生又問道。
“嗯,路上提醒大家注意一點,陳山水他們的人應該也是到過這裡。”
穆如生應了下來,接下來帶待周吉醒來,我們一行人就開始了新一段的路程。
布林汗河比我們相像的還要廣闊,水草豐茂,滋養了北地大片的草原,但是唯獨缺少食物,譬如,那河水中澄清的一條魚都看不到,而且一路上,除了我們幾個,基本上沒看到任何動物,就是昆蟲,我們都瞧不見。
“乾糧剩的不多了,我不想吃草根子。”穆如生在休息的時候抱著揹包翻看著裡面的東西。
這一次除了我們消耗的,之前因為突然上漲的河水還被迫捨棄了一些。
“那你就少吃點。”我撥弄著鍋裡的熱水,現在就連凍乾的蔬菜都已經在努力控制用量了,鹽更是奢侈,能少用就少用。
“……憑什麼。”穆如生小聲嘟囔了一句。
別看他個頭沒有老一他們高大,但是吃的可不少。
我沒有理會穆如生的抱怨,而是看著河水對岸問向哲閣,“北地有沒有礦藏?”
“自然是有的,之前曾經有地質人員來這裡考察。”哲閣挑揀著小石子百無聊賴向著河裡投擲。
“地質隊?他們也進了北地嗎?”我問道。
“嗯。”
我聞言皺了皺眉,心中大為困惑,“他們也是被桑格帶進來的?他們走出去了嗎?”
哲閣聞言看向我,搖搖頭,“他們不是被桑格帶進去的,桑格怎麼可能看得上地質隊給的那點工資,他獅子大開口,地質隊也不會慣著他。”
“那他們……”我更困惑了。
哲閣說道此,笑了笑,語氣中帶著欽佩,“他們進來了,他們還帶走了很多標本,樣本,和照片,最主要的是,他們居然還走出來了。”
“真的?”穆如生聽到了我和哲閣的對話,好奇的湊上了前,早就忘了自己之前對哲閣的針對。
“嗯,我也不知道這應該算什麼,也許是老天給開了後門,他們安然無恙的走出了北地,我和他們的隊醫熟悉,打聽了不少東西。”
“他說了什麼?”我方想問,穆如生又插話道。
他整個身子跨在我腿上,夠著頭去聽哲閣的話,我尋思著你聽也不用眼睛聽,那眼珠子還非得看著哲閣幹嘛。
“你來,你來。”我站起身子,讓開了位置,穆如生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閃避不急,直接撲倒在地。
隨後他仰起頭,嘿嘿的看著我傻笑,“我就是好奇而已,別生氣。”
他伸手把我拉著坐了下來,自己則是捂著嘴巴端坐著,就是那眼睛閃著光,盯著哲閣的嘴,不知道還以為他看上哲閣了呢。
“那隊醫說他們這一路上進了北地,除了感慨草原之大,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沒遇見,他們順利的像是走錯了地方一樣。”哲閣無奈的搖搖頭,“我偷拍了兩張他們拍攝的照片拿去給桑格看,桑格確認他們確實進了北地。”
我和穆如生對視了一眼,我倆皆是一臉的意外。
“之後呢,他們還有再回來這裡嗎?”我又問道。
哲閣點點頭,“他們不僅回來過,還帶來了電網和通訊的人,那是整整一大隊的人。”
“他們又進去了?”
“當然,不僅進去,還是帶了裝置去的,不過他們的行動很保密,我也不知道他們最後在這裡做過些什麼。”
“……然後呢,他們也安然無恙的出來了?”
我和穆如生都期待的看著哲閣,他扯了扯嘴角,最終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這是什麼鬼道理?!”穆如生不能理解,“咱們費勁千辛萬苦,他們!他們!”
我扯了扯他,示意他冷靜一下。
“或許,是因為他們無所求。”突然,哲閣說道。
“這怎麼說?他們進北地不也是為了這裡的礦藏,怎麼就算是無所求了?”
“他們真的是為了這裡的礦藏麼?他們只是在執行一個命令罷了,他們進入北地,更多的是為了考察這裡,完善地圖,搭建電網,拓展通訊網路,和北地的秘密毫無關係。”哲閣說道,接著他看向我們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番別有意味。
“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自始至終就是為了觸及北地最禁忌的秘密,也許這既是他們安然無恙進出這裡的緣故。”
他說話的表情像是在講故事一樣,我和穆如生都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氣氛一時有些靜謐,直到他盯著我似笑非笑的樣子有些叫人不適,我才轉了視線。
“這麼說,那些從北地走出去的蒙人也是對北地無慾無求,才能走出來?”我道。
“自然,蒙人大都天性純良,他們進入北地的心思很簡單,就是想成為英雄,他們信仰天神,信仰哺育他們的布林汗河。”
“那你的阿爺呢,他又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樣子,你想過沒有。”我抬眼看著那一瞬間僵硬的人,問道。
阿努那的死狀至今都在我的眼前揮之不去,堪比當年爺爺死在我們面前一樣。
“你想說什麼。”半晌,哲閣問道,他的眼神冷漠,或者說是冷酷,冷到我彷彿看到了他心裡的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