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值得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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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是一定好奇的,吳大夫都把話說到這兒了,不好奇還算人麼。

但是我和穆如生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能有多奇怪的。

直到那屍體擺在我們的眼前。

電視畫面從屍體的上空略過,整個人都是蒼老幹癟的,和大多數老人不一樣的是,他的屍體似乎在很短的時間內脫過水一樣,留下了很多多餘的皮膚皺著堆疊在身上,就像蛇蛻一般,但又和肉連在了一起。

“吳大夫,能聽到我們說話麼。”我試著喊了一聲,鏡頭繼而轉向了他。

他帶著眼鏡抱著手臂,一臉的深思,“能聽到。”

“能給我們說說他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我問道。

吳大夫先是看了一眼鏡頭,接著將攝像頭拿在了自己的手中。

“這個老頭之前吃過我的藥,所以我才會注意到他,想著會不會是我開的藥太猛了,但是後來我卻發現,他的屍體有點問題。”

他把攝像頭轉向了死者的臉,那臉已經蒼老到像是一個褶皺的畫布,隨後他掀開了死者的嘴,露出了裡面的牙齒。

“你們看,這牙齒奇不奇怪。”

我和穆如生湊了過去,那牙齒很明顯,並不是一個垂垂暮年的老人能夠擁有的,雖然鬆動脫落了不少,但是顆顆健康。

“雖然他和老年人一樣脫了牙,可是這牙絕不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最初我以為他會不會患了奇怪的早衰,不過後來去發現我根本完全想錯了。”

我能聽得出吳大夫心中到底是有多麼的驚訝。

“他沒有親人,只有一個老夥計,我就自作主張做了屍檢,但是卻沒想到他的內臟竟然早就衰敗到我不敢相信的地步。”他說到這兒很激動,甚至想要給我們展示。

“怎麼說?”我問道。

“他的內臟極度老化,那根本不是一個八九十歲的老人的內臟,看上去和博物館裡的木乃伊也沒有什麼差別,就像那些器官都已經工作了上百年了一樣。”

“哦?這麼奇怪?”牙齒像是年輕人,身體機能卻極速老化,我想著或許真的是早衰也不無可能。

然而接下來畫面一閃,卻叫我立時眼神一冷。

“那是誰!”我喊道,方才吳大夫鏡頭轉換的一剎那,我似乎在螢幕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就是這老頭一起生活的老夥計,你們也認識他,就是在走的那天見到的那個,你們不是還攔住他要問點兒什麼麼。”吳大夫解釋著,將鏡頭對準了那老漢。

“是桑格認識的那個傻子?!”穆如生認出了他來。

我專注的看著螢幕裡眼神呆滯的老漢,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一個我覺得不可能,卻又格外想要相信的想法。

那個死去的屍體,會不會就是桑格呢……?

“桑格?這怎麼……”穆如生下意識的要反駁,但是看到我的眼,話鋒又一轉,“這……可能嗎?”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和吳大夫拜別,結束了通訊,只是穆如生一直追著我到了門外。

“桑格什麼時候消失的,沒有人看到,他本就因為被選中神授,而獲得了本不該屬於他的綿長的生命和時間,如果他真的失去了神授的資格,或許他曾經得到的一切,都將被收回。”

那些時間會在他身上加倍的還回來,讓他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體會衰老。

這對於一個活生生的人來說,又是多麼的恐怖。

“這神可真不是個玩意兒。”穆如生吐槽到,隨後又問,“不過齊目你確實有大本事,我還以為咱們死定了,你說你連神都能打敗,你莫不是也是個神?”

聽了穆如生的話,我心中一動。

“我沒有打敗他,我怎麼可能打敗神,是他自己消失了。”

他消失了,而在他消失的時間裡,我也消失了。

我不知道那中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身上的傷會痊癒,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那段時間裡去找了老歪他們,帶著他們離開。

“對了,那批攝影隊怎麼辦?”穆如生問道,“關了幾天了,人有點多,恐怕會惹來注意。”

“不能解決麼?”我問道。

“能,當然能,但是沒必要。”他道。

我挑挑眉,說道,“那個吳越查出來是誰的人了麼?”

“就是因為沒查出來,我才想要放人的。”穆如生說完看向了我,我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那就放吧,放的逼真一點。”

攝影隊解決了,我就去博古齋找了一趟南叔。

我心中其實覺得那吳越會不會是南叔派來的人,但又毫無根據,只能先行試探,卻沒想到他早就已經在博古齋坐的端正,就等我過來找他呢。

“南叔。”我象徵性的喊了人,他的年紀擺在那,我就是再懷疑,在沒有證據前也不會和他翻臉。

南叔這次和以往不同,他的表情凝重了許多,我能看得出他已經在極力剋制。

“少東家這一次出門可是受了磨難,好在平安回來了。”南叔說著一些他平日都不屑說的客套話,我心中就覺得怪異了起來。

“南叔有話直說。”我直言道。

“不是少東家來找的我麼,怎麼您現在卻要聽我直說?”南叔不痛不癢的懟了回來,我這才發現,他似乎是看我不滿。

而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一個讓他看我不順眼的理由,就是關於薛剛的。

“薛剛怎麼樣了。”我問道,果然,南叔的臉色更差了。

“少東家不要操心那些不該你操心的人,最好多餘的事情也不要再沾染,免得牽連無辜。”

南叔語氣衝的很,我甚至一時被噎住。

“南叔在責怪我,可是你又為什麼要派了薛剛來監視我。”我問道。

南叔這一次看向我的眼神更凌厲了,我們對峙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冷靜了下來,淡淡的說道,“少東家,就算不是薛剛,也會有周吉,你總是會牽連到無辜的人。”

我沒想到南叔說的話那麼尖銳,卻又不得不說他的話一點問題也沒有。

是啊,沒有薛剛,還有周吉,不論我帶了誰進去,最終的結果恐怕都不會比薛剛要更好。

“薛剛的傷治不好了,不過他錄了一段話給你,我沒有動過,少東家拿回去好好聽一下。”他遞上了一個手機,推到了我的面前,然後就一句‘告辭’,離開了博古齋。

那是我第一次懷疑,我這麼激進的做法,到底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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