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證據(1 / 1)
回到別墅,我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拿出了那個手機。
這手機我很熟悉,就是薛剛一直帶在身上的,南叔說他沒有動過這個手機,我是一點都不信,那老東西說是老奸巨猾也不為過,沒動過,騙傻子呢。
所以在最初開啟裡面那段錄音的時候,我是沒有抱太大希望的,我覺得可能其中重要的內容已經被南叔隱藏或者刪除掉,甚至這段錄音也是他處理過的,畢竟他一直是不希望我沾染這些事情過多。
然而我怎的也沒想到,這錄音竟然還真的有點內容。
“幹嘛呢?”我剛聽了一個開頭,門突然就被推開了,嚇了我一跳,穆如生賊頭賊腦的探進了半個身子,又賊眉鼠眼的打量著我。
“幹什麼用你管。”被嚇到了,我就有些生氣,語氣也不善了起來,不過穆如生很顯然沒把我生氣當回事兒,自顧自的進了門,還拉了椅子坐到了我身邊。
“這什麼啊?”不光看不見我的臉色,他甚至還伸手把手機拿過去了。
我一直用眼睛逼視著他,直到他終於見到我的臉色不善,這才又‘恭恭敬敬’的把手機還給了我。
“給你給你給你,別生氣嘛,瞅瞅你那小氣的樣子。”
穆如生悻悻然的摸了摸頭,趴在桌子上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氣倒是也已經消了,就把耳機扯了下來,把聲音外放了出來。
接著就見穆如生像是個聞到骨頭味兒的狗一樣,歡天喜地的湊了過來。
怨不得陳晨總叫他狗東西。
錄音裡,薛剛的聲音已經變得不像他,每說一句都好像在用氣聲一樣,錄音的時候好像他身旁還有別人,總能聽到些窸窣的腳步聲。
[少東家,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這裡我就不再多言了,只能說一聲抱歉。]
這是他說給我的第一句話,很特別,又有點傷感。
[沒能幫上您什麼,還拖了後腿,真是……]錄音裡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聽到了裡面好大一聲喘息的聲音,心忽然就揪了起來。
南叔說過,他的肺治不好了。
“薛剛他……”穆如生暫停了錄音,眼神問詢著。
“南叔說他治不好了,我沒見到他。”
穆如生聞言長長的‘啊’了一聲,然後默默的轉過了頭,點開了接下來的錄音。
[給您錄下這段錄音,是因為醒來之後沒能見到您,有些話,我想我需要告訴您。]
聞言我默默的放大了音量,靜待著他要告訴我的東西。
[少東家,當初在密道里,我是第一個醒來的,比你預想的還要早,因為,我是在你之前醒來的……]
接下來,薛剛複述的在他醒來之後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在他的故事裡,在我確認自己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裡,其實‘我’依舊存在於那裡。
只是我不記得‘我’做過的事情,然而這一切卻被薛剛看在眼中。
“這是……神授麼……?”這一次是我暫停了錄音,而穆如生後知後覺的問道。
彼時我們兩個人的手臂上都已經暴起了滿滿的雞皮疙瘩,可見這件事有多麼的驚悚。
是啊,這多麼像是神授的儀式,‘他’佔據了我的身體做了一些事情,然後悄然而去,而我就在那段時間消失了。
只是叫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薛剛能看到這一切,神授是嚴苛而受到神控制的,除非,是‘他’故意留下了薛剛,甚至說,薛剛能在所有人之前甦醒,也是‘他’所為。
想到此我忽然就記起了‘哲閣’曾對我說過,我已經被選中,成為神授之人,只是我毫無所覺,那麼現在看來,是‘他’故意為之,想要我知道一些什麼……
接下來,我又一次播放了錄音,薛剛說道,他剛醒來的時候根本不能動作,只能眼看著我和‘哲閣’面對面,其中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只是看著‘我’似乎對‘哲閣’說了些什麼,接下來就是海水翻湧,‘我’就被水捲到了牆角邊昏了過去。
而他,撿到了我的眼鏡後,一直緊緊的握在手中,靜待我的醒來,這期間據他所說,‘哲閣’還並沒有如我醒來以後那般瘋魔的模樣。
[少東家,在相簿裡有一段影片,是我當時拍攝的,不知道它還能不能播放出來,希望您能看到。]
錄音到此結束,我趕忙開啟了相簿,裡面一共有三段影片,一個十八秒,另外兩個分別是兩秒和三秒。
我率先開啟了十八秒的影片,但是檔案已經損毀,接著我又開啟了另外兩個影片,其中一個兩秒的影片中,只有嘈雜的水聲,畫面始終漆黑,而另一個三秒的影片,我和穆如生都捕捉到了一個站立的身影,只是無法辨別是誰。
“影片交給我,我找人拿去修。”穆如生說道。
然而我卻遲遲沒有把手機交給他,而是再一次開啟了錄音。
我把進度條一直拖到了最後的那一段,反反覆覆聽了不下十幾遍。
“你……聽出些什麼了麼?”我看向穆如生問道。
穆如生這一次把耳機插上,音量調到了最大,全神貫注的又聽了一邊,才試探著問道。
“你懷疑這錄音被剪了?”
我倆的眼神驀地對上了一瞬,而後我緩緩的點了點頭。
“之前我就覺得這句話似乎有些彆扭,明明兩句話是連線在一起的,薛剛卻又叫了我一遍‘少東家’,按照他的習慣,除非他上一件事情說完了,可是……他的上一句話,什麼都沒說。”
穆如生聞言又聽了一邊,也非常贊同我的意見,“我聽到了後半段錄音中,有人在控場,環境雜音消失了,說明是有人下令不許出聲,很可能當時就有人覺得接下來的事情不能叫你知道,為了方便剪輯才出手製止,而且我也確實聽到了兩句話中間有銜接的雜音。”
聞言我眉頭一皺,頗為不解。
“這事兒一定是南叔做的,但是……既然他不想叫我知道,不要告訴我有錄音這件事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勞師動眾的去剪輯呢?”
“那肯定是他想要你知道的事情比不想你知道的事情要重要,所以才會冒著風險把錄音交給你。”穆如生道。
我覺得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只是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情比神授更難讓我接受不成,居然需要他去隱瞞。
“別想太多了,我把影片和音訊拿去叫人檢查一下,等結果出來再說。”
“好。”此時我只能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