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老熟人(1 / 1)
女人嬌氣,這是世俗的說法,我卻從來沒遇見過。
母親許是年少的時候也是嬌氣的大家閨秀,但是後來命途多舛,遇到我倒了大黴的齊家,也就見不到了。
後來我遇到了陳晨,更是……和嬌氣不靠半點邊兒。
所以導致我現在被一個明明沒什麼本事,估計一招就能制服的女鬼給嬌氣的嚇到連連後退。
“她這是幹什麼?!”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那這個眼泡冒水的女人,抽抽噎噎的凝望著……我的老婆。
“在哭啊大哥,在哭啊。”穆如生嫌棄的看著我,好像在看什麼動物園裡的神奇動物。
“……哭什麼啊?”正所謂鬼哭狼嚎,她哭起來實在是不甚美妙,據後來穆如生形容,她哭的可謂是梨花帶雨,嬌花一樣,這種女人生前一定追求者無數,但彼時我只覺得她哭的過於慘淡了,嚇人的很。
“你認識她?”我看著此時已經好奇到要湊過去,卻又有些猶豫的陳晨問道。
“你是……羅丹麼?”她不確定的問道,然後一隻手攀在我的手臂上,很明顯還是有些害怕的。
那個被我困住的女鬼眼淚直流,說句不好聽的,她哪能流出淚來,只因為她執念太深,過於堅信自己能流下來,所以才會有淚的假象。
她實在是太過於相信自己是人了,我篤定。
“我解了你的禁言,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嚎叫了。”鬼的哭聲和鮫人的歌聲一樣,有擾亂人心智的能力,禁言她還能吵到我心煩,要是她真的大哭起來,倒黴的肯定不止我自己。
女鬼沒理我,但我也依言解了禁言,然後做好了後手,打算她敢哭我就再來一張符。
不過沒想到我卻估算錯了,她開口說的第一句,就是遙遙的迷濛著眼,淚眼婆娑的喊著陳晨的名字。
“小晨晨。”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穆如生說他當時聽了腿腳都要酥軟了。
我心想那你還真是危險,畢竟這招數豔鬼都會,指不定哪天他這小身板就要遭殃。
“你真的是羅丹,對麼?”不知道怎麼的,陳晨的語氣忽然變了,冷硬了許多。
我和穆如生都好奇的想要知道她這是怎麼了。
“她是賀軍山的妻子,不,應該說是前妻。”
陳晨說完,我和穆如生都是一臉吃了大瓜的表情。
在陳晨的嘴裡,從來沒有聽說過賀軍山的妻子,好像只有他們父子相依為命,且看現在陳晨的樣子,似乎這裡面還藏著什麼辛密。
然而過了半分鐘後,陳晨忽然就皺起了眉頭,轉頭疑惑不解的看著我,“人死了以後,是一直會保持死的時候的樣子麼?”
“不一定,他們有能力改變自己的樣貌。”接著我又看向了羅丹,“但是她現在確實是死時候的樣子,沒有幻化。”
“不對啊……”陳晨低著頭喃喃自語,“她怎麼會這麼年輕就死了呢……”
我聞言疑惑了一瞬,接著對那叫羅丹的女人出了手,得到了她死去的時間。
“丁亥年……”也就是2007年,“她死的時候是二十七歲。”
陳晨猛地抬頭看向了我,然後又看向了羅丹,“怎麼會,不可能啊,她在那年就已經死了?”
我和穆如生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只看著陳晨一個人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面容表情閃電一般變換,忽而糾結,忽而哀怨。
“小晨晨,小晨晨。”羅丹還在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很是親暱和懷念。
“你在這裡多久了,為什麼要佈下幻境來困住我們?”我問向羅丹。
只可惜她看我不起,連絲兒眼神都懶得給我。
“大哥,你這地位可真低,鬼都懶得理你。”穆如生在一邊打趣嘲諷。
我給了他一個‘你有事兒麼’的表情,示意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丹姨,你……是怎麼……”陳晨想要問她的問題我知道,所以我立刻攔下了她。
鬼,是不能輕易去觸碰這個問題的,清楚的人自然清楚,活得通透,他們無懼這個話題,釋然生死,這種鬼乾乾淨淨,不用懼怕,也不用擔心。
然而事實是,大多數的鬼,都特麼特別在意自己的死。
他們或許會在死後短時間內記不起死因,然後陰差就會趁機帶著還‘懵懂’的新鬼下了地府。
但是若你刻意的去勾起他們的回憶,那麼很大的可能是會得到一種你絕對不想要的結果。
我現在攔住陳晨,就是怕羅丹想起什麼而生怨發狂,畢竟她可是在凡間遊蕩了十幾年的老鬼了。
然而還沒等我同陳晨解釋,羅丹自己倒是開了口,這下子,我對她的認知,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我好奇倒底是她自己的內心強大而堅韌,還是說那個保護她的人法力無邊呢……
“我死在這裡……”羅丹輕啟紅唇,揭開了一段塵封往事。
那一年,她還是賀軍山的妻子,賀孺豪的母親。
陳晨對她的印象停留在了自己的童年,也就是羅丹現在的模樣,再之後,賀家父子都沒有再提起過這個女人。
而也是在那時,羅丹這個人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她拋棄了賀家父子,遠走高飛,和富貴人過上了紙醉金迷的生活。
陳晨也一直是這樣以為的。
然而羅丹卻說,她,死在了2007年的一個午後,死在了這棟大樓的一個房間裡。
而死因,卻是被人凌虐致死。
那個兇手,他的名字羅丹不記得了,她只是含糊的知道,那是老大,一個她稱呼為大哥的人。
羅丹說完,陳晨忽然就像是記起了什麼一樣,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那名字就在嘴邊欲脫口而出。
而我卻搖了搖頭,“絕不能說。”
說了,那就是天大的災難,羅丹才真的可能會變成惡鬼,毀了她自己的修行,也毀了那個保護她的人的一番心意。
“去問她,和你爸爸的關係。”羅丹不再說話以後,我慫恿著陳晨去問。
她雖然皺著眉一臉的不贊同,卻還是問了。
然而羅丹聽完這個問題以後,卻忽然輕笑道,“小晨晨的爸爸,是我和軍山的好朋友啊,丹姨在這裡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你來啊。”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忽然一動。
“他是不是交給了你什麼東西?”
我說完,那個叫羅丹的女人終於肯給我回應了,只可惜,她還是隻看著陳晨,“對啊,你爸爸把東西都藏在我這兒了,那些小鬼,他們才找不到呢,這輩子都找不到!”
羅丹傲氣的說著,就像一個買到限售水晶鞋的公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