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陳山水的秘密(1 / 1)
不出所料,羅丹的手裡藏有陳山水生前的所有機密檔案,那些東西都足以對陳家造成致命性的打擊。
我至今仍舊不知道陳山水執意要進入草原的原因,它或許隨著人的消逝,而永遠的成為了秘密。
但是能肯定的是,陳山水在離開前,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打算,才會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都叫羅丹藏了起來。
然他預料到了一切,唯獨沒有預料到陳晨,他最愛的女兒,會受到什麼樣的打擊。
“小晨晨,毀了陳家,乾乾淨淨的全身而退吧……”羅丹飄渺的聲音響起。
她說的很惆悵,看著泫然欲泣的陳晨,她一點都不溫柔,“他總想看你乾乾淨淨的離開,可他辦不到了。”
那些東西,是陳山水最後的後手,他想好了陳晨的後路,也想好了陳家的結局。
“那本筆記本在哪裡?”我煞風景的問道。
“在這裡。”羅丹依舊對我愛答不理,穆如生就自己從那堆資料裡翻出來,遞給了我。
筆記本只有一本,我隨意翻看,跨度很大,有時候一年也寫不上兩頁。
“我們把東西帶走,你呢。”我問向羅丹。
這一次,她終於有了回應。
羅丹是鬼,而陳生水明知她的身份,還是放任她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也著實有勇氣。
“老陳走了,這裡……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我要去更遠的地方。”羅丹說完,周圍的空間忽然就扭曲了起來。
“他們找不到你們的,帶著東西趕緊離開吧。”她指了指來的時候我們翻進去的那個視窗。
其實還有很多未解的謎團,或許可以從羅丹的口中得知,但看現在,她很明顯有了自己的目標。
我不知道要不要邀請她跟我們走,哪怕只是停留一段時間,或許能得到更多有價值的訊息。
而就在我猶豫的空擋,羅丹第一次正視了我。
她翩然的身姿側過頭,要走還留的姿勢,“我討厭你。”
莫名其妙。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就連穆如生都攀著我的肩膀笑到聳肩。
“你和他長得太像了,我討厭你們。”
一陣風從遠處襲來,幻境從遙遠的長廊盡頭崩塌,四散後漸漸恢復了本來的面目,就像侵染大地的夕陽。
那抹身影也從天地間消失了,我只能感受到她飄向了北方。
我想也好,那裡有冰川和草地,有自由和生靈,遠離我們這些人,她或許會有大成。
然而她走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卻始終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口,叫我無法放下。
‘我和他’
‘他’是誰?
我……為什麼會長得像‘他’?
我心中有一個猜測呼之欲出,可現在卻沒了可以為我解答的人。
那種感覺抓心撓肝,叫我無法安睡。
就好像數學題的最後一步,馬上就能得到答案,你卻偏偏想不出來,最終的結果,就是你馬上要面對一個大大的叉號,可你怎麼會甘心。
抱著這種想法,我又是一個人打坐到了天亮,直到第二天晌午十點,陳晨和穆如生休息好了,下樓看到我。
“再問一遍,收徒不,我也想學。”穆如生抱著一杯牛奶和我勾肩搭背,陳晨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轉頭從樓上把那一箱子的資料拿了下來。
昨天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所以大家都默契的選擇了先休息。
“睡的好麼?”我對著陳晨微微一笑,她還叼著一塊麵包,就積極的翻看起了那些資料。
但我以為,她會先去看那本日記。
“挺好的,你怎麼不休息。”她知道我只有心中有事情放不下才會起來打坐。
“沒什麼,有些事情……恐怕再也沒有答案了。”我不無遺憾的說道。
陳晨點點頭,但我想她心中想的肯定和我想的不是一件事,然而這件事現在還只是我的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不說也罷。
“我靠,陳總牛掰啊,這特麼比穆家下的手還狠。”穆如生也拿起了那些資料翻看。
“陳晨,你爸這是跟自己過不去嗎?這些東西要是公開了,陳家就真的完了。”穆如生說的恐怖,手卻還不放,眼睛像是掃描器一樣瀏覽著那些東西。
“是啊,要完大家一起完蛋,你們穆家也別想撈到好處。”陳晨扯了扯嘴角,‘啪’的一聲闔上了資料。
“對啊,穆家也撈不到好處,妙啊!”穆如生一點都沒有被懟了以後該有的反應,反而眼神越來越猥瑣,就好像手上捧著的是個金疙瘩一樣。
接著他頭都沒抬,就陰惻惻的笑了起來,“陳晨,合作吧,我們一起‘搞垮’陳家,如何?”
“……好啊,樂意至極。”
就這樣,這兩個臉上寫滿了‘壞’字的人達成了合作。
彼時我知道陳家是一定要‘完蛋’了,但是我沒想到,他們的威力還遠不止於此。
“好了,密謀這種事情最好選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現在不適合聊這些。”我拿起了那本始終被擱置在一旁的筆記本。
筆記本很陳舊,還是塑膠的外套,綠色的,燙金的大字,寫著一家我從沒聽說過的工廠名字,年代感十足。
只有那柔然的外皮在告訴著我,它的主人沒有拋棄它。
“你說的2011年,是這個麼?”我翻到了那一頁,黑色鋼筆字型,醒目的叛徒兩個字被重重的圈了好幾遍。
而再往後,直到2015年,才再一次有了記錄。
“2011年臘月,叛徒……”穆如生唸了出來,然後前後翻了翻,“這就沒了!?”
他疑惑的看向陳晨。
然而陳晨卻一點想要看那本筆記的意思都沒有。
“那一年,你說你被送出了國,你的印象裡,都發生過什麼?”我問道。
陳晨沉默了半晌,才忽而開口。
“你們還記得丹姨說的2007年麼?”她忽然說道。
我和穆如生不明所以,但卻都沒有打攪她。
“2007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被丹姨稱作老大的人,就是之前我爸跟的那個人,2007年,他在外被人報復,當場死亡,我爸才坐上現在的位置,我想這一切,都是賀叔和我爸的傑作。”
“也是從那一年,我爸的筆記變了,他不再記錄那些詳細的東西,他開始……小心翼翼,很隱晦的傳達一些訊息。”她從我的手裡拿走了筆記,然後指著2011年的那一頁,在右上角那個隱晦的標註著天氣的空白欄中,寫著一個雨字。
“這有什麼,我這也……看不懂啊?”穆如生已經把那個字上下左右看了個遍,也看不懂。
“十二月,朝山不可能下雨的。”我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對,十二月,朝山已經冷到河水結了冰,怎麼可能會下雨呢,所以這不是雨,而是一個訊息。”陳晨舉著手裡的一份資料擺了擺,“答案就在這裡。”
她攤開資料,我的目光隨著她的手指過去,就見到每一頁紙的連線處,都落有一個水滴形狀的小標記。
接著我又去開啟其他資料,發現裡面還有雪花,太陽,烏雲這四種標記。
而這些資料按照標記分門別類,又不知道在傳達著什麼訊息,正待我們去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