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陳晨(1 / 1)
“陪我去看看。”休息的功夫,我叫上了穆如生,陪我去下面的銅礦看一眼。
哪知道騰格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繼而就演變成了參觀。
騰格作為主人,為我們詳細講解,我們作為客人,認命的聽著。
銅礦的礦井外設施陳舊,說原始也不為過,恐怕古時候也就是現在這副樣子了。
然而想到這裡偏僻的地界,我也不好開口嫌棄。
“你們這裡的銅礦石品質如何,年產多少,怎麼銷出去,地下礦藏……”
似乎是到了穆二少的專業領域——掙錢,總之他終於找到了和騰格可以聊的下去的切入口,便瞬間積極,侃侃而談。
由於這裡實在看著簡陋,且下面還有人在作業,所以我們並沒有深入其中。
不過我又插不進去他們的對話,便看到了守在外面的一個抽著旱菸的老礦工,和他攀談了起來。
老礦工不知道姓名,只能隱約的聽出他似乎是叫‘德’什麼,索性我就叫了一個德字。
德說的是川地的語言,和吉音索次一樣,我能聽懂大概百分之十的樣子。
但休息攀談,聽不懂又如何,我照舊聽得津津有味。
他好像在這裡工作了很久,舉起了三個手指頭,說不上是十三年還是三十年,總而言之是很久。
而且他還會時不時的指向外面礦洞外面的一個窩棚,似乎那裡就是他平日住的地方,我推測他可能是一直守在這裡。
“聊什麼呢,熱火朝天的。”穆如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身後,繼而坐在了我的身邊。
“你不是也一樣熱火朝天?”德見我身邊來了朋友,說話的心思也少了,又自己一個人抽起了旱菸。
接著自顧自的去了他的窩棚裡,坐在那個耷拉著羊皮門簾的門口,一邊看著我們這些人,一邊吐著煙。
滿身都是說不盡的孤寂。
所以這一刻我忽然就有點覺得穆如生來的不是時候,嫌棄起他來。
“滾遠點兒。”我一個白眼送上天,氣悶的不行。
“你怎麼忽然生氣了?我也沒惹著你啊。”他大驚小怪的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心想你來都來了,人也被你擠走了,我罵你一句也是活該,遂我們就莫名其妙的冷戰了起來。
然而在我走回隊伍的半路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抬眼一瞧,果然有看到了格桑。
她正拿著一朵格桑花,看的入迷,說白了,她又在發呆呢。
我沉沉的嘆了口氣,心想真是舒坦日子過得久了,就忘了這還有個大麻煩了。
把穆澤生帶走容易,誰來陪這座大神聊天呢。
臨近十一點多,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至少騰格已經下了馬,不打算再帶我們朝著更深的地方去。
“你們走下這個小丘,自然就知道那座金礦的位置。”騰格牽著馬,他不走,馬也不走,說不上是他忌諱,還是馬在害怕。
“這些馬我不能留下給你們,你們只能走著離開這裡。”騰格半點情分也不講,說的毫無迴旋的餘地。
不過我們本也沒打算留下這些馬,畢竟出來是什麼時候還不一定。
“你呢,是和騰格一起離開麼?”我看向格桑問道。
她搖搖頭,“我要下去。”
我深深的看了她兩眼,而後沒再說話。
留下便留下罷,如果她不在身邊,我反倒是有些不放心。
“既然是你們自己的選擇,那麼我也不會多加干涉,只能說這下面很危險,你們小心。”騰格離開了,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我本來還想著路上和他聊聊天,問一下關於他妻子阿麗的來歷,只可惜一直被穆如生打攪,但想著出去再問一不遲,便沒放在心上。
“多謝你,你真的給了我們很多的幫助。”我由衷的感謝到,目送著那個身影和馬隊離開,捲起了一陣煙塵。
金礦的位置確實很好辨認,和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個銅礦別無二致,看得出是一家的手筆了。
此時格桑一人獨自走在我們所有人的最前面,接著是穆和以及穆小千,然後是我們兩個。
接著格桑的腳步就在礦洞口停了下來,她轉身看著我說,“你們下去。”
這種命令的語氣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而當我已經感覺到不舒服的時候,可想而知穆如生是什麼樣的反應。
“好!”我一把扯住了穆如生的手腕,他掙了掙,我就順勢拉著他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連穆和以及穆小千都被我一個眼神制止。
格桑很滿意,臉上多了些傲慢的神色。
然而還不等我和穆如生進去,忽然背後一個不小的力道落在了我倆的背上,而後我們整個人就被推了下去。
在墜落的最後一刻,我轉過頭,正巧就對上了格桑的笑。
耳邊還有很多人的呼喊,我確信,就是格桑梅朵把我們推了下去。
只是我奇怪的是,為什麼這礦洞裡會有一個怎麼墜都墜不到底的深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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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飢餓,顫抖。
此時此刻我像是一個打透了衣裳被丟盡冰天雪地裡的人一樣。
我顫抖著睜開眼,入目的是灰暗的天。
可即使這顏色再灰暗,我也能看清這無盡的冰與雪,壓抑又絕望。
我轉過頭,正巧看到眼前不遠處圍了一圈人。
他們各個都全副武裝,包裹的像是一個玉米,完全認不出是誰。
但我僅存的意識告訴我,在我睜開眼的那一刻,他們好像嚇到退了一大步。
“你們是誰。”我的聲音像是乾涸的井水,枯萎沙啞,破破爛爛。
那群人聽見我的話忽然就嘈雜急躁了起來,繼而有走開的,又有圍上來的,總之亂的很。
然而沒多一會兒,那群人中間忽然讓開了一條路,一個同樣看不清面目的人在雪地裡笨拙的跑來過來。
那人蹲下身,握著我的肩膀,開口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是誰了。
“齊目,你醒了!”
那聲音是陳晨,絕不會有錯。
我的精神一下子就抖了抖,然後伸出有些僵硬的手去摘她臉上的面巾和眼鏡。
然而卻發現四肢僵硬,不是被凍的感覺,而是一種很久很久沒有活動的僵硬。
“你怎麼會來,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我環顧了四周,卻因為人牆而什麼都看不清,但很顯然,這裡不是我看到的那個金礦,也不是我去到的那座小城,這裡,更像是冰原。
“齊目,這裡是無人區,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陳晨的話說完,我茫然不知如何回應。
“這裡……是無人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