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秋天的河畔(1 / 1)
因為晨光的問題,我們一行人不得不打道回府,不過半路上他又醒過來了,還鬧著要出去逛街。
最後好說歹說,決定去離別墅最近的一個百貨商場逛一逛。
穆澤生帶著格桑優雅的朝著一樓的咖啡廳而去,很顯然是不屑於和我們一起逛超市。
因為臨近年關,商鋪都關了門,只有零星幾家店,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去逛超市。
晨光有穆小千陪,精神很快就恢復了許多,滿超市的貨架逛,平日陳晨不讓他吃的東西,也敢在穆小千的慫恿下大膽放在購物車裡。
“什麼時候回去?”陳晨我們幾個閒聊著,來這裡也只是為了逛一逛,並沒有什麼要買東西的慾望。
“過了初三吧。”穆如生搶著說到,“好不容易過年了,歇一歇,回了朝山指不定還有什麼糟粕事兒。”
“你放心,我可以給你幫忙。”陳晨豪氣的說道。
穆如生聞言側目,“你該不是趁著我不在,在我的位置上坐的太舒服了,想謀權篡位吧。”
“不用拉倒,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陳晨瞪了他一眼,一副嫌棄的模樣。
“早知道你當初嫁給我多好,現在就省事兒了。”他話音剛落,我順手抄起貨架上的一個玩偶,朝著他腦袋毫不客氣的砸了過去。
“大過年的,別逼我動手。”
穆如生揉揉腦袋,還有點哀怨,“你這還不叫動手?”
正說著,對面從進了超市就一直消失的向陽忽然出現了,一個人抱著七八瓶酒迎面走來,各式各樣。
“你腦子有病麼,這什麼牌子見都沒見過,能好喝麼。”穆如生扒拉著購物車裡的東西,嫌棄不已。
向陽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很是不滿,但卻沒有理會他,轉而一溜煙又不知道去哪兒掃貨了。
“你……對他有什麼感覺嗎?”看到這兩個人,我彷彿看到了複製人一樣,雖說長得不同,可行為習慣卻越來越相近。
“我對他能有什麼感覺,我們兩個大男人!”穆如生震驚的看著我,一副不能理解我這問的都是些什麼話。
“……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我問的是……你對他的存在,有沒有什麼感覺,比如你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之類的?”我又解釋了一下。
“沒有!除了他能惹我不痛快,什麼感覺都沒有!”他氣炸了,兀自推著車就朝前走。
“你為什麼這麼問?”陳晨在一旁問道。
“沒什麼,就是好奇,不過我看這馬大哈肯定什麼都感受不到。”或許他只是個凡人,根本不若向陽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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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生找來的那戶人家姓央宗,他們的一雙兒女也都是剛成年的模樣。
他們一家還準備了幾套當地的服飾給我們,所以三十那天早晨,大家都換上了新衣服。
川地的美食都很樸素,沒那麼多花哨,卻極其適合這種熱鬧的氛圍。
早晨天還黑著,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就把人叫醒了。
因為晨光的課業不能落下,所以陳晨端了早飯到了晨光的房間陪讀。
至於我們這群閒人,就在屋子裡假裝忙碌著,畢竟這大過年的,停下來就會覺得罪孽,當然,並不包括兩位穆家的大少爺。
他們習慣了當主子,看著穆和他們忙來忙去。
“這油茶很香。”我端著杯子來到了窗邊的小椅上,對面是正在靜默誦經的阿年。
“喜歡可以教給你地道的做法。”阿年慈祥的笑了一下。
“我以為你會叫我帶回去一些。”
“帶回去總有一天會吃完。”
“說的也是。”只可惜我只是隨口一說,它只會是我再來這裡的首選,卻不是我每一天的必選。
“你……之後要去哪裡?”阿年像是這個世界之外的人,他被迫穿越了時間來到了這裡,沒有身份,也沒有親朋,他似乎和這個世界毫無聯絡。
“會留在這裡。”
他的留下,可能是那座最高的殿宇,也可能是荒原上不知道哪座廢墟,總之可能不會是我們會再去光顧的地方。
“格桑恐怕是要跟著我們離開了,你一點都不擔心麼。”我還是有想要打聽她到底做了什麼的意圖,但阿年很顯然已經看穿了我。
“不用擔心她,她不會傷害你。”
“那穆澤生呢,她會不會傷害穆澤生。”怎麼說他都是穆如生的弟弟,別看那人再怎麼嫌棄,到底還是在乎。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要格桑願意,他們會永遠在一起。”阿年好像對這件事看的很開,那語氣彷彿格桑就是他家一個任性的晚輩一樣,聽上去我好像該擔心的是格桑會不會哪天玩膩了,嫌棄穆澤生這個凡人,到時候甩了袖子就走。
不過要真是有那一天,想來她應該會抹除我們關於她的記憶罷,那倒是也算一個完美的結局。
“我能知道她為了離開那裡,都做了些什麼嗎,她不說,你至少告訴我一點線索,否則我恐怕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現在還在幻境裡。”那條河,那座橋,永遠是我想不通的,我怕有一天,當我發現端倪的時候,我的世界會轟然崩塌。
“那不是幻覺,這也不是。”
為了以示尊重,我沒好意思吐槽阿年,他這說的簡直就是廢話,和沒說有什麼區別,一點都沒能打消我心底的疑慮。
“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他不肯說,總有他能說的,“騰格,他的妻子,那個叫做……納……”
“納姆阿麗。”
“對,就是她,你還能跟我再說說她麼?”
“為什麼你想要了解她?”阿年倒是有些意外。
“不方便告訴你。”我心想你有不能說的,我自然也有,沒有也得有。
“她和騰格的愛情來的很突然,也很穩固,只是直到離開,她都沒有能夠恢復記憶。”
“那……他們有後代嗎?”我又問道。
阿年搖搖頭,“這我並不知道,他們最終的命運是怎樣的,我也無從知曉。”
又是這樣的結果,什麼都打聽不出來。
我微微嘆氣。
就不該在這大好的日子和他聊這些,純屬自己找罪受。
“他們在做什麼?”我看著窗外央宗一家人舉著一個巨大的樹枝,上面都是彩色的綢布,一塊又一塊的,朝著後院而去。
“一個傳統罷了,要把那旗子插到屋頂去。”阿年解釋著。
我愜意的點點頭,手裡的油茶早就涼了,便起身想去換掉。
只是剛要走開,阿年又開口說到。
“納姆阿麗,是騰格為了紀念他們的相遇而起的名字,阿麗在川語裡,是河邊的意思,納姆,則是秋天。”
騰格在秋天的河邊撿到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只可惜姑娘一直嫌棄這個名字,卻不知道它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