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後悔麼(1 / 1)
我和向陽聯手在老宅佈下了一個大陣,說來還是向陽居功,那閃電隱隱籠罩在秋宅上空,可謂是像牢籠一樣,誰靠近都少不得要被霹上一遭。
他說叫我放心,我問他怎麼這麼自信,誰知道這人卻自己湊上前,生生捱了一電鞭子,還把那受傷的手臂遞到了我面前叫我看。
“看著沒,這還是在我防備的情況下以我的修為躲開的後果。”
那手臂上焦黑的一塊,像是燒烤攤上的虎皮尖椒一樣,只不過是烤焦的。
但向陽體質特殊,他的軀體轉瞬又悄然恢復。
“……這不是你操控的麼,它為什麼還能傷你?”我尋思了好一會兒,怎麼看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我這不是……還沒怎麼控制的比較……嗯……你懂吧。”他眯起眼睛笑了笑。
“你裡面的人呢?你確定這是保護他們?”我有些不那麼敢相信向陽了。
“那你不用擔心,只要他們不試圖闖出去,誰都傷害不了他們。”向陽拍著胸脯保證到。
“……要是有普通人想要進去呢。”
“……那就自認倒黴。”向陽極其不負責任的說道。
我看著那漫天的大雨和閃爍的電光,覺得這平日不會有人靠近的老宅應該是安全的。
遂我和向陽才得以脫身。
那第七名死者的葬身之地,是一個水泥封禁的密室。
這裡是當初民國部隊殘酷刑訊的地方,死在這裡的人,不計其數,該殺的,枉殺的,說不清,也道不明。
而現在的它是一個展覽館,成為了見證歷史的一個地標建築,在南川也算是重要的景區之一。
“死在這兒的人,不是敵寇就是烈士,他們七個……?”向陽拿著那張模糊的照片對比,看著展館所在的園區大門,莊嚴恢弘。
“最後一個人的魂魄還留在這兒?”我問道。
向陽點點頭,“那幾個人應該都是死在這兒的,不過現在它們的魂魄不是都被你捉住了麼。”
我點點頭,那幾個已經徹底沒救了,這個還困在展館的,沒準我還能從林羅一手中把人解救下來。
“咱們怎麼進去?”向陽碰了碰我,眼睛卻悄咪咪的在打量著門口的警衛。
我皺著眉,拿出了手機,下單了兩張門票,說道,“用腿光明正大的走進去,不好麼。”
大雨天來這參觀的人幾乎沒有,門口檢票的女人打量了我們半天,估計是也想不明白這裡有什麼會吸引歹人光顧,這才放了行。
隨即我拉著那個不問世事的小精怪在警衛的面前堂堂正正的走進了大門。
這個被叫做九號公館的莊園裡,作為早期國民部隊的著名據點之一,也算是臭名昭著,最著名的,當屬戰爭結束前對國人自己的迫害。
也許是撒過了太多烈士的正義之血,這裡格外的乾淨。
進了大門,最顯著的,就是一塊烈士墓碑,那上面書寫的都是在此枉送性命的正義之士,周圍永遠都有不敗的鮮花祭奠,只是那兩三米高的石碑上,卻並沒有林羅一的名字。
“走吧。”我招呼著還仰著頭望去的向陽,催促著。
期間我們路過了不少刑訊的場所,簡直不能想象這個外表瑰麗的莊園裡,是一間間酷刑室。
有水牢,有火刑,以及各種殘酷的刑具,而那一間水泥修葺的小房間,卻是最不起眼的。
它只有不到一個成年女性的平均身高的高度,低矮的門房裡,空空蕩蕩,並不若之前那些地方看著叫人心驚肉跳。
而在它門外的講解告示上,卻寫著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變態故事。
這裡,早先並不算是刑訊室,它是隸屬於九號公館的後勤部門。
而它最早的用途,是為了——殺豬。
為了九號公館裡‘尊貴’的主人們能吃上肉質肥美的豬肉,他們會將活著的豬趕進這裡,而後封死大門。
可供豬存活的空氣漸漸稀薄,這樣死去的豬,才能獲得據說最美味的豬肉。
可是後來,有人把‘犯人’關押了進去。
死在這種刑罰下的人,據統計一共有四十七人。
然而我也不知道這四十七人裡,是不是包括林羅一的同伴。
我試圖摘下眼鏡,去尋找那第七個死者,可是向陽卻一把攔住了我的動作。
我順著他的目光瞧去,便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裙角,是林羅一。
“先抓她。”我收了傘,扔在了一旁,示意向陽和我包抄過去。
不過叫我們有些意外的是,林羅一這一次,竟然沒有跑。
[動手嗎?]向陽問道。
我眉頭一皺,雖然覺得事情不對,但也沒有過多猶豫。
遂我一聲令下,向陽和我便齊齊衝了過去。
然哪知道,這個‘林羅一’竟然瑟瑟發抖的看著我們,抱住自己的身體,在雨中一副楚楚可憐不敢動作的樣子。
“她……不是林羅一。”我猛地拉起她的手,確定了她不是林羅一,但也決不是徐月本人。
“那你是誰啊?”向陽好奇的打量著她,卻又突然閃了一步,“靠,她這是奪舍了活人身體,她是那第七個鬼!”
我聞言眼神一冷,看著眼前人的目光不再友善,手也立刻扣住了她腕上的命門,將人提到了眼前。
“林羅一呢!”這個小鬼‘手無縛雞之力’,比我之前捉到的那幾個還脆皮。
眼前人可能是看著我過於凶神惡煞了,抖成了篩糠,就是不能開口。
我把人丟到了向陽懷中,說道,“你把她看好,我去抓林羅一,她應該跑不遠。”
把自己奪來的身子換給了這第七個鬼,她卻跑了,她要去做什麼?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得到了她所認為的‘自由’,她還想作什麼?
然而向陽懷中的人聽到我要做的事情,卻驚恐的大吼了起來。
“不可以,你不可以抓羅一!”
她的嘶吼,被湮滅在了雨聲之中,若不是如此,恐怕早就招來了保安。
“她去了哪兒,要做什麼,告訴我,否則我可不保證會用什麼手段把她抓回來。”我將收了那幾個小鬼的袋子提在她的面前,那第七個鬼試圖掙扎,卻完全桎梏在向陽手中。
“那就告訴她在哪兒,我可以試著理解你們的意圖,如果可以的話。”
我想現在林羅一要做的事情,如果不是從我的手裡救出她的同伴,那便是一些無關人命的事了。
端看現在這第七個人被她丟在展館,連帶出去都來不及,恐怕救人已經不是她的首選。
只是我實在好奇,她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不說,我也自然能找到她,早晚的問題而已。”我要向陽將她帶走,而後離開了展館,至於她在我身後撕心裂肺的呼喊,壓根就是不值得任何憐憫和傾聽。
林羅一,是你將你的最後一個同伴打入無法折返的深淵,我曾經抱有一絲想要救她的念頭,現今也被你徹底掐斷了,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