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毫無頭緒(1 / 1)
我從莊園的牆上溜出去的,向陽就更不用說了,他離開的法子多得是。
回到老宅的時候,穆本成躲在了門外的車裡避雨,我見到他的時候還嚇了一跳,那是種後怕,要是我們沒回來,他闖進去怎麼辦。
後來我才知道,是陳晨通知了他,甚至穆家的手下也圍在了老宅外,杜絕有人靠近的可能。
“齊少,你怎麼淋著雨回來了。”他替我打量傘,但我卻示意他上了車。
“之前叫你調查的南川淪陷的事情,調查報告呢。”
穆本成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這才在後座裡找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資料。
“資料屬實不多,所以才送上來的有點晚了。”穆本成將那個檔案盒拆了開來。
我看到大部分的資料都只是南川歷史博物館的館藏資料,而且都只是文字描述,沒有任何照片相佐。
這裡面的內容,和我探知到的沒有太大的出入。
剩下的,就是一些能找到的僅存的報紙資料。
而有一張,上面只有‘南川七奸’幾個赤裸裸的大字,其他的內容,也多是一些文人抒懷心中憤懣的激情文字。
“這件事情最終的判定呢,有沒有定論,我是說建國以後。”
穆本成搖了搖頭,“這件事坐實了,就是他們叛國,而且事情的影響力不大,被後面那場大火蓋過去了,至今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多。”
我看著這些東西犯了難,摸不清楚林羅一的心思,向陽還找不到她。
“不過……齊少,這件事當初南川大學的在任校長曾經發過聲,說國民部隊的行為是在推卸戰爭責任,只是當時的風向一邊倒,他的聲音堅持不住,就被撤職了。”穆本成又拿出了不知道從哪搞來的人物口述,裡面的人,大部分都已經離世。
“那個校長說過什麼?”我問道。
“他曾經向遠在封京的政府上書過一份秘密檔案,據傳言是揭露南川政府的腐敗作為導致南川淪陷的真相,可是最終這份檔案也沒有人看到過,所以也只是傳言,甚至封京政府曾經出面證明確實沒有收到過這封信。”
“一封信而已,真的能把南川國民部隊的事情解釋清楚麼……?”就算說清楚了,以當時的情況,誰會信呢,何況恐怕封京政府自己,才是最不願意看到這封信的,那意味著民國部隊的失職,會失去國民的支援。
“但是那位老校長好像很重視這封信,在最後被迫逃離海外的時候,他在港區的報紙上也訴諸過這件事,只不過最後也了無音訊。”
後來戰爭就全面爆發了,那位校長生前再也沒能回到南川,一生也洗不清身上的汙點。
“他沒留下什麼傳記之類的東西麼?”我又問道。
“我打聽到了,有倒是有,不過他的親屬並沒有將其出版,要拿到手,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我已經聯絡了……”穆本成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告訴我現在傳記拿不到,只能另謀出路。
與此同時,向陽帶著林羅一回來了。
他將人丟給了我,將陣中的電閃收了回去,這過程看的我心驚膽戰,我再一次充分的認識到,他壓根也沒能摸準這閃電怎麼操控,還是囫圇吞棗而已。
“走吧,進去再說。”我押著林羅一回了老宅,陳晨聽到動靜也迎了出來。
她看到徐月的那張臉愣了一下,沒有靠近。
“她不是林羅一。”我一掌刀劈暈了那人,然後向陽自然而然的用藤蔓把人捆了個結結實實,丟在了地上。
此時雨已經停了,可天還沒晴,那人狼狽的倒在院子裡,我蹲在她身邊看著她一副要醒卻又渾身無力的模樣。
她也真是倒黴,在我趕到的前一刻被林羅一強制換到了徐月的身體裡,如果不是,她也能投個好胎。
回到房間裡以後,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向陽說他要再試一次,可我卻覺得是徒勞,上一次偏偏找不到林羅一,這一次又怎麼會例外。
“你說,她之前不是一定要把自己的同伴‘救’出來麼,現在它們都在我的手裡,她倒是不在乎了,真的不怕我一掌拍到它們灰飛煙滅麼?”我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那必然是有她要做的事情,比這幾個人重要千百倍。”陳晨附和到。
我聞言看向了她,覺得這話裡有幾分戳到了點上,“她最看重的……”
林羅一最看重的,不就是他們七個人被釘在了恥辱柱上這件事麼。
在林羅一的思維裡,他們明明是愛國青年,捨身以為民國部隊效力,卻最終被徹底放棄,背叛,甚至成為了擋箭牌,不光沒有得到應有的榮光,還背上了叛國的罪名,時至今日,他們也無法得到公正的審判,連名字都要被抹去。
“她最看重的,恐怕就是當年南川淪陷。”陳晨抽出了那張醒目標題的報紙。
泛黃的紙張也掩蓋不住上面的戾氣,刀筆交鋒,好似能看到血光從上面蔓延開來一般。
我想寫下這些文字的人,恐怕每一筆都恨不得是刻在他們七個人身上才是,生吞活剝,都咽不下他們的怨。
可這些,本不該落在這七個學生身上……
“林羅一他們當年一定留下過什麼足以顛覆整件事情的關鍵性證據,她應該是想要獲得清白。”這個證據叫林羅一心心念念幾十年,死後也不得安息,只為了有一日能昭雪。
“可那個小鬼不肯說啊。”向陽抱怨的說道。
“那咱們就自己查,從那個鐵盒查起。”那張照片,那個鐵盒,林羅一既然這幾十年都附身在鐵盒的照片上,必然是有原因的。
“鐵盒裡的照片早就拿去修復了,不過齊少,那些紙,您最好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穆本成看著我說道。
我明白那些紙恐怕真的就只成了廢物,但好在還有照片。
“齊目,你還記得麼,你說林羅一他們在執行秘密任務之前,曾經寫過一份志願。”陳晨這時忽然說道。
我點點頭,耐心的聽她說了下去。
“她有沒有可能,是去找那東西去了?”
“很有可能,但是這該上哪去找,何況這麼多年了,還能找得到?怕不是早就被銷燬了。”向陽也同意陳晨的說法,但並不看好。
“不不不,我覺得陳晨說的很有道理,我想這份志願肯定沒有被銷燬,我甚至覺得她恐怕一直都知道這東西在哪,但是想要這東西昭告天下,卻沒那麼容易。”所以她才需要徐月的幫助。
隨後我看向了院子裡倒在地上的人,心想原來她還是有用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