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說服(1 / 1)
那份志願,真的那麼重要麼,我曾經以為,人命大過於天,在一切事情面前。
但林羅一他們卻告訴了我一個道理,有的時候,有些東西,高於自己的生命。
“你這……開小鬼大會呢?”向陽抿著嘴看著院子裡群魔亂舞的幾隻……小鬼。
他們圍繞在‘徐月’身邊,我聽不懂鬼話,可是‘徐月’聽得懂,向陽也聽得懂。
徐月倒是一副熱情的模樣,可以算得上是群情激昂的景象,而向陽只覺得吵……
“我有點好奇,他們在說些什麼。”鬼使神差的,我用了術法,緊接著,我就明白了向陽為什麼有那種表情了。
好像幾十年沒有人說話一般,吵已經不足以相容他們了,國慶盛典都沒他們熱鬧。
徐月坐在中間,幾個人就圍著她,手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又能說出個長篇大論,頭頭是道,我小學的時候背課文都沒他們厲害。
他們聊的內容大多都是被困在九號公寓的麼多年的所聞,我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們這些人,被困在了自己死的位置,根本無法逃離。
“你說他們為什麼,會被困在那不能投胎呢?”我抱著手臂推了推身邊已經把耳朵堵起來了向陽。
“這種情況無外乎兩種,一是不能離開,二是不想離開。”
“這廢話我用你說。”我吐槽道。
“那你還問。”
“九號公館並沒有任何不乾淨的地方,你不是已經看到了麼,而且連惡鬼也沒有。”
惡鬼是可以收服小鬼把它們吞噬或者轉化成惡鬼的,但九號公館不是。
“你是說他們……不願意投胎?”我試著問道,但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啊。
“齊目,活得久了,你就知道這世界上的人吧,不都總是用常理能解釋的。”
向陽說,這群看著很傻很呆的學生,卻有一個最純淨的靈魂,只除了那個林羅一。
向陽說,他們或許並不能意識到自己做什麼,但依舊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不過你有沒有調查過,為什麼那個林羅一不是死在九號公館?”向陽問道。
這個問題我也不是沒想過,但當時一堆問題擺在眼前,我便也就忘記了。
“你是說那個園子……?”
向陽點點頭,隨即我就囑咐穆本成去查了那個園子,順便叫人把那裡租了下來。
這裡是可以租借場地的,平常也會有不少的劇組,只是這處園子沒人租借過。
“這裡可是離九號公館有點距離的,林羅一隻有逃出來和被帶出來兩種途徑。”陳晨說道。
“她能逃出來?”我深表懷疑。
“那就是當時有人救了她。”陳晨又說。
“算了,別猜了,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我拉著她的手,離開了那糟心的院子。
那群依然有說不盡話的孤魂野鬼們……
——————
守著那群小鬼兩天,他們從日出聊到日落,我們還能清閒,向陽已經被吵到暴走了,直接把人又鎖了進去,這才能睡上一覺。
只是這期間一直沒有林羅一的身影,叫我以為是不是我們猜錯了方向。
“齊少,那個老校長有訊息了。”這天穆本成帶來了訊息。
“那處園子有什麼問題麼?”我又問道。
“目前沒有,能挖的地方都已經挖了,也找了,再接下去,恐怕會破壞園林結構了。”
我心下了然,恐怕那處園子也沒什麼能找的了,“那個老校長那有什麼訊息,說罷。”
這次穆本成拿過了一個硬碟,“這是掃描的手稿,而且老校長那邊的原話是,他們可以發表傳記,但是,希望是在國內發表。”
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那老校長的生前遺願,依舊沒有改變過。
“你答應了?”這種敏感的東西,在國內出版,恐怕沒那麼容易。
“當然不是我,是二少答應了,其實這本傳記發表說來也很容易,這裡面的東西還是需要後續整理的,不能瞎編,但是刪減還是能的,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國民部隊的責任,咱們處理的好,上面肯定也會願意。”穆本成笑著說道。
我這才點點頭接過了硬碟。
老人的手筆能明顯看的出時間的變化,我很快就找到了關於南川大學的記錄。
“據家屬說這是他最開始就記錄下來的東西,老人家說怕自己以後會忘記。”
那上面的描述比我們能想象的還要惡劣,結合後面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民國部隊算得上是赤裸裸的耍無賴了。
但也能從其中找到極其關鍵的資訊。
“那封秘密檔案裡,有民國部隊簽署的公章。”陳晨說的是當初神秘消失的那封上交封京政府的信。
“還有,他們七個的志願,也有民國部隊簽署的公章,這是不是就是那個很重要的證據?”
“也許。”
這東西放在現在,確實是很好的證據,可是在當年,就算曝光了,還不是封京政府一句作假就能解決了。
想想林羅一他們……也是天真。
“這傳記裡除了這些,好像也沒什麼……能對我們有幫助的。”向陽適時破了一盆冷水。
“不,你們看這段,他這話裡的意思,是說這封信並不是他親自送去封京政府的。”陳晨說道。
“這是必然的,他要是想要親自去,恐怕半路上就被暗殺了。”我說道。
“那……這封信,你覺得他會交給誰呢?”陳晨看著我說道。
“……你說的是林羅一?”
陳晨點了點頭,“如果說老校長會信任一個人的話,那首選,估計就是他們七個中的一個了。”這是人之常情,但並不能保證老校長沒有自己信任的其他人。
“說白了,還是沒什麼大用處。”向陽又一捧冷水潑了下來。
“這傳記,我沒準會用處。”陳晨拿過了硬碟朝著我挑了挑眉,而後看向了在院子裡傷春悲秋的‘徐月’。
她的那些同伴被向陽抓回去的時候,她就這一副樣子,彷彿國破家亡了一樣。
母親偶爾走過,看到她說了一句可憐人,還是陳晨不知道哪裡拿了兩本雜誌給了她。
‘徐月’也看不懂,只看了個大概,圖比字多,然後就把雜誌捲了起來,抱在胸前。
而陳晨將硬碟裡面關於南川淪陷的記錄列印了出來,裝訂成冊,然後去接近那個‘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