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正名(1 / 1)
我不知道她和‘徐月’說了什麼,也沒叫向陽去打攪,就那麼坐在堂屋裡,看著遠處松樹下的兩個人。
相比於林羅一,‘徐月’他們幾個人,在我看來,著實天真的多。
而陳晨得到的結果,也是如此,林羅一,是七個人之中的領導者。
“你真厲害。”我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給與了陳晨最樸素也是我最衷心的肯定。
“行了行了,你們倆能不能別膩歪,要是不需要我幫忙我就走了。”向陽在一旁頗為看不慣我們。
“你自己辦不到,還酸我,是不是過於小氣了。”陳晨得意的坐在沙發上,並不是很吃向陽威脅的那一套。
還沒等向陽反擊,陳晨又接著說道。
“林羅一是當年那件事情的發起者,說起來,他們的這次行動,除了民國部隊的號召,林羅一才是這件事的主要決策者。”
她自詡有勇有謀,只可惜,她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學生,還是一個……女學生。
而她最大的長處,恐怕就是看準時機,她看準了當時的時局,也看準了南川未來的下場,唯獨沒看準的,可能就是對民國部隊過於放心了。
她自比可以與當世謀者,得知民國部隊的意圖,她自告奮勇,才得到了南川大學校長的另眼相看。
雖然她的才華在現在看來更多的是莽撞。
而其他人,都是林羅一拉攏起來的,他們多數有一腔熱血,熱血到可以為國捐軀。
比如現在留在老宅的這個‘徐月’。
‘徐月’並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她只說自己不知道,但陳晨並不相信。
“我覺得可信。”向陽說道。
“她記得所有事情,歷歷在目,偏偏不記得自己的名字,這……匪夷所思。”陳晨不贊同的皮撇嘴。
“你看這算匪夷所思麼?”向陽的藤蔓‘嗖’的一下子從背後抽了出去,嚇了陳晨一跳。
我橫了他一眼,向陽才悻悻然的收了回去。
“你老公什麼人啊,你還覺得這算是匪夷所思?”向陽不服氣的說道。
“你不是一直疑惑他們為什麼不能離開去投胎麼,現在看來這名字就是他們的執念了,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只有得到正名的那一天,才會真正得到‘自由’。”
向陽說完,我心中一動,現在就算這傳記出版了,證據揭露了,那又怎樣,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她說林羅一可能去哪裡了麼?”我問道。
“說了,是……一個教堂。”陳晨看著我。
我眉頭一皺,說實話,教堂對我來說,著實不是一個好地方。
“我不去啊,你自己去,晦氣。”向陽連忙說道。
“你留在這裡守好,不需要你幫忙。”他那破陣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要擔心宅子裡的人,我可不敢信任。
我將陳晨留在了家,帶走了‘徐月’,也帶上了穆如生。
那間教堂,也是一個很古早的教堂,久負盛名,今天不是禮拜日,人也不算多。
我和穆本成帶著人分批進了教堂,他們負責找東西,我負責找‘人’。
“是七個鐵盒?”穆本成問道。
‘徐月’皺著眉點點頭,“是。”
“那你覺得可能在哪兒?給個……提示,或者……範圍?”穆本成說道。
這間教堂不小,前後十幾個房間,還有後花園。
“在後花園,牧師那裡。”‘徐月’說道。
後花園有一個獨棟的小樓,二層,並不顯眼,好在現在已經沒人居住,穆本成的人也方便下手。
而我則帶著‘徐月’直接去了教堂。
這裡沒有叫我不適的那種違和感,也許是我想多了,教堂,沒準只是個意外。
“林羅一最後見你的那一次,說了什麼。”我問道。
‘徐月’對我,不如陳晨那般信任,畢竟我可是當著她的面說出要把林羅一解決掉的人。
“……你是她的丈夫?”
“是。”
“我不想告訴你,但是她說,你能讓那個傳記出版。”‘徐月’糾結的說道。
“是,我能。”
‘徐月’斟酌了一下,還是一臉的愁緒,沒有開口。
我也不強迫她,只說道,“遇到她,告訴我就可以。”
其實也用不上她,也只是隨口一說,她倒是應下了。
隨後我們在這十幾個房間裡來回轉悠了幾圈,‘徐月’就忽然在一個屋子外停了下來。
“她來了。”
我沒想到她真的會告訴我,遂我第一反應還有些懷疑,但是她卻自己推開了那個房間的門,徑直走了進去。
‘徐月’今天穿的也是白色的連衣裙,白色的小皮鞋,也是她特地要求的陳晨。
她進了門喊了一聲‘羅一’,我便立刻感受到了那股陰冷的寒氣從房間裡冒了出來。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向陽為什麼找不到林羅一的蹤跡了。
林羅一躲在了一個布簾死死遮住的房間裡,沒有任何的光線能透射進來。
“怎麼,拿不出那些鐵盒子,只能……躲在這裡了麼?”我走近,把‘徐月’一把扯到了身後自己可以保護的範圍之內。
林羅一嘶吼了一聲,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也不想知道,自顧自的說下去。
我就是故意的,壞心的想要激怒她。
“拿到了又怎麼樣,我會在你的同伴把它交出來的時候,奪走它們。”我笑了笑,身後的人聽了我的話也變了臉。
“你不是這樣說的,你答應了我們!”‘徐月’想要掙開我的手,卻被我死死扣住。
但是很快,她又不掙扎了,而是怪異的看著我。
我知道,林羅一一定是跟她說了什麼。
“真的麼……?”我聽到‘徐月’不確定的問道。
遂我立刻掐了決,也只聽到了林羅一的半句話。
“……擔心,他答應了。”
誰答應了?
很顯然說的不是我,難道是那個人?
還等不及我多想,‘徐月’又開口說道。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你的妻子……會有危險的。”
‘徐月’很顯然並不適合威脅人,她的話,都是從林羅一那學來的。
“是麼,那……你們想要我答應什麼?”我看向林羅一的方向,問道。
“把這件事揭開,我知道你有能力。”林羅一嘶啞的像是嗓子裡堵了一隻烏鴉一樣說道。
我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以,然後呢。”我又問道,我知道林羅一的話沒有說完。
“……我要我們的名字,回到屬於它們本該在的位置上。”
林羅一說這話的時候,正巧穆本成也發來了一串訊息,說那七個盒子,竟然真的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