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放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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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只是閉上了眼睛一瞬,再次睜開的時候,周宇已經不見了。

向陽的狀況很不好,我便將自己的真氣渡給他,才發現身體裡像是有一口新鮮的泉水一樣,泊泊向外湧著。

然而向陽的狀況卻剛好相反,他的身體像是缺了一個大大的窟窿,我的真氣宛若石沉大海,絲毫不能對他起到幫助。

[他需要回到自己的真身裡。]林羅一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身邊,說道。

“這樣他就會好了麼?”我有些慌,下意識的問道。

[不,我只知道他如果不能快點回到真身裡,恐怕會有危險。]

我抄起向陽,飛奔進了屋子,放下他在床上,這才想起母親和陳晨。

[不用擔心她們,她們昏睡了,但是很安全。]林羅一攔住了我。

我看了他一眼,隨後就見到‘徐月’也出現在了門外,“她們都沒事,都在自己的屋子裡。”

我皺著眉點點頭,隨即立刻聯絡了遠在朝山的穆如生。

我吩咐他立刻將向陽的真身帶到南川來,用最快的速度。

然而接了我電話的人,卻是穆和。

他和我說,“齊少,二少突然身體不適,我會安排人將你需要的東西立刻送到南川。”

穆和的話叫我一愣,我忽而就記起了向陽與穆和那解不開的奇怪聯絡,心中頓時慌了。

“穆如生怎麼樣,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穆和似乎被我的反應嚇到,愣了一下,才說穆如生只是一直頭疼,身體乏力。

直到撂了電話,我的心也沒能放下,我看著床上的向陽,想著他要是出了事,會不會穆如生也有危險。

一時間,無力感籠罩著我,南川一行,我不光保護不了身邊的人,甚至連掙脫開命運的能力都沒有。

我躲了起來,一直到天都已經黑了,還是甦醒來的陳晨找到了我。

“齊目!”她的眼眶是紅的,我卻閃躲的避開了眼。

“齊目,我們沒事,我們都沒事。”她的頭抵在我的額頭上,試圖安慰我。

我閉上眼,深深的喘了一口氣,“是他放過了我們。”不是我救了大家,是周宇大發慈悲的放過了我而已。

“齊目,我們都還好好的,穆和馬上就要到了,向陽還需要你。”她的手拂過了我臉上的那道傷口。

感受著陳晨的淺淺的呼吸噴在我的頸上,那種滾燙的溫度,才叫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冰冷到了極點。

“好。”我回抱住了她,我的身軀相比陳晨,還是龐大了許多,好像可以把她整個包住一樣,那種與生俱來的責任感,又一次從的心底彌散開。

——————

晚上十一點多,穆和出現在了秋宅門口,這比我預期的時間晚了些,原因竟然是穆如生也跟了過來。

我皺著眉頭把人迎了進來,接過了穆和手裡的那株芍藥花。

這真身,是當初我們從蔡家村帶走的,雖然不大,但是爆了滿盆。

它們現在的樣子還鮮活,叫我的心終於能放下了一些。

“你跟我進來。”我帶著花,牽著穆如生去了向陽休息的房間。

一進門,向陽就已經感受到了真身的存在,他在床上輕微的抽搐。

芍藥枝葉微微顫抖,穆如生卻在此時‘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怎麼傷的這麼重。”穆如生對著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只是一時腳軟,不用擔心。

“你過來幫我一下。”我忽然看到穆如生,心想他來的也算是巧。

“我能幫你什麼啊……”穆如生嘴上埋怨,卻還是慢悠悠的走到了床邊。

他每靠近一步,我就能感受到芍藥花上的生機更盛一分。

接著我將花放在腳邊,而後刺開了他指尖的血,那漣漣的血就落在了芍藥花上,而床上的向陽,忽然胸膛劇烈起伏了起來。

“我靠,齊目你又坑我。”穆如生說的有氣無力。

只是我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向陽身上。

我握住了他的手腕,將真氣渡到了他的體內,他靠著我的真氣維持,終於回到了真身裡。

而穆如生的血,轉瞬就消散在了花瓣上,但他的指尖,似乎血液還隱隱有被吸引的趨勢。

我並沒有加以阻止,因為那越發嬌豔的顏色,直到穆如生的嘴唇有點泛白,我才握住了他的手。

“穆和!進來把人帶出去。”我朝著門外喊道。

穆如生也知道我在做什麼,並沒有拒絕,直到被穆和乖乖的帶出去。

我將這株芍藥留在了這間屋子裡,守了一整夜,期間陳晨來過一趟,被我勸去了母親那裡。

到了第二天,我確信它不會有問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呦,終於肯出門了,說說吧,在南川到底發生什麼了,怎麼搞得這麼狼狽,是不是離開我穆家二少,你這齊家大少爺就不行了啊。”穆如生神采奕奕,不復我昨天見到他時的那副虛弱的樣子。

我轉身就把芍藥花又從屋子裡帶了出來,放在了院子裡曬太陽。

“這……”穆如生指著那枯萎的松樹,“你知道南川都上新聞了麼,一夜之間整個南川好像進入了秋季,我來的路上,所有的樹都枯萎了。”

“知道。”

“是因為它麼?”穆如生指著芍藥花問道。

“嗯。”我坐到了他身邊,藉著他的力量靠了一會兒,“穆如生,你有沒有很累的時候。”

“有,怎麼沒有,穆澤生惹事兒的時候我最累,滿大街追著他屁股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你是不是一直想要擺脫穆家。”我問道。

穆如生忽然不說話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這麼明顯了麼。”

其實也不算他表現的明顯,只是那種受制於人的感覺,我忽然能感同身受了。

“有沒有想過躺平,任由他們支配你,這樣日子過的多舒坦。”我輕嘲了一下,說出口的時候,那種滿身的抗拒感,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躺平,怎麼可能,我這輩子就是耗到死,也絕不可能躺平,就算我要死,也得搞個人體炸彈,回老家炸他們丫的。”穆如生說的栩栩如生,好像已經看到了穆家那群人被他的血肉橫飛嚇死的模樣。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穆如生又加了一句。

“為什麼。”我坐正了身子,去撥弄那盆芍藥。

“為什麼?這話你問的出口,我穆如生要是真的死了,也一定要那群老東西陪葬。”

他一把拍下我的手,“你總逗弄它幹什麼,人家好好休息呢。”

我嗤笑一聲,心想這還共情上了。

“它就這麼養著就可以恢復了?得多長時間啊?”穆如生又問道。

我站起身,感受著遠處的陽光,“不知道,估計要很久,等南川的事情收尾,我帶你們去雪山。”

這是我早就答應向陽的,現在,必須要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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