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塵埃落定(1 / 1)
在南川突然被秋意籠罩的那一天,一件震驚全國的事情登上了新聞。
七個年少的樣貌和永遠定格了年齡的名字登上了各大新聞媒體平臺。
這遲來了近百年的真相終於被披露。
“也許音容笑貌已經模糊,但國人永遠銘記……”穆如生默默的念出了電視上的最後出現的那句話,“嗯,穆本成這小子辦的不錯,咱們資助的幾個機構這次都出了名了。”
穆本成將整件事情由遠在國外的前任南川大學校長的親人,牽頭出版老校長傳記一事,將南川淪陷的歷史真相大部分還原,在全國上下都掀起了一陣愛國熱潮,這其中出場的主要人物,就包括了穆家資助的專案以及研究院的各種負責人,而此次事件,不僅林羅一他們得以正名,在國際方面也產生了深刻影響。
這是穆如生最滿意的地方,能得到上面的好感,這會為穆家在各種事情上都贏得口碑。
“我說你夠了,能不能不要在抱著它了。”我看著穆如生懷裡的那盆芍藥,從昨天開始,他就習慣圍著芍藥花轉,見我沒發話,他竟然直接抱在身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我樂意抱著,再說抱著又不會怎樣,你管我,你有空不如去管管你那一群小鬼怎麼辦。”
那個被林羅一強行換到徐月體內的小鬼,已經被我趕了出來,可是徐月的神志還是受了傷,她能不能再恢復到從前,還有待觀察。
至於徐月當年牽涉到的案件,並不如林羅一一般可以隨我們操控輿論,也許要等很多很多年,才能得到她想要的公平,可徐月,恐怕今後也不會再被這件事情困擾。
“它們幾個我自然會找地方送走,你不用擔心它們為禍。”殺,我下不了死手,除了林羅一,其他人也不算造下殺孽,至於林羅一,“林羅一,我會把她也帶上的。”
“帶上她?去哪兒,跟咱們回朝山?”穆如生吃驚的問道。
“嗯,我要帶她去雪山。”
“還要帶去雪上?!”穆如生更不可思議了。
“一驚一乍的幹什麼,我自然有我的考量。”雪山是聖地,是最純聖的,但對罪孽深重的人,卻猶如煉獄。
這是我給林羅一的選擇之一,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往好了說,她要是能走出雪山,那想必已經洗刷了自己犯下的孽,往壞了說,她要是走不出雪山,也自然不用管了。
“哼,你的考量。”穆如生抱著芍藥花盆離我遠了一步,好像我身上不乾淨一樣。
“你……怎麼這麼嬌?”我皺著眉頭打量了他一下,好像從這盆花在他懷裡開始,他就敏感又嬌氣,不讓我碰花,連一句重話都不能說。
“滾!你才嬌,你全家都嬌!”穆如生禁不起我說,直接抱著花離開了房間。
我看著他離開,倒是鬆了一口氣。
馬上就要離開南川了,可從周宇離開,我還一直沒有去見母親,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母親給我解惑了。
“媽。”我去找母親的時候,陳晨也在,看到我進門,驚訝的挑了一下眉。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見媽媽。”陳晨湊到我身邊笑了一下,我回了一個笑,她拍拍我的手,卻轉身離開了。
我留戀了一下,她走的時候我還有些小小忐忑,可看她臨走時候的那個笑,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母親先是嘆了一口氣,而後說道,“丫頭勸了我一整天了,給我做足了心裡準備,說你受了打擊,可能最近不會來見我。”
“但我覺得你不會。”母親犀利的眼神投射過來,看的我整個人一緊。
“媽,那個人不是我爸,是不是。”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母親笑了一下,我瞬間就鬆了口氣。
“當然不是。”母親笑話我,但我一點都不生氣,只覺得輕鬆。
“那個人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除了他好像老一些,可也不應該父親的年紀。”我開始回憶著他的樣子,“他的聲音也和我極其相似,甚至身形,走路的方式,您知道他麼,他說他叫周宇。”
母親皺著眉搖搖頭,“不認識,但他一定不會是你爸。”
母親的樣子也不像是騙我,她也沒有騙我的理由不是麼。
“其實你和你爸長得不是那麼的像。”母親看著我說道。
我有些意外的抬起頭,“不像麼……?”
“當然,你是我和他的兒子,我的基因也很強大的好麼。”
“那……”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我沒見過父親,但是爺爺總是看著我出神,我便以為他是在透過我去想念父親。
“不過我確實見過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母親的又一句話再一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他……和我見過面,我本來以為,他是你爸的兄弟,可你爺爺告訴我,根本沒有這個人,你爸是獨生子。”母親的神情凝重,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到了當初的場景。
“那在他來之前,您是猜到什麼了麼?”我記得陳晨說過,母親滿懷心事。
“沒有,是我猜錯了,我還真以為……是你那個不負責任的爹呢。”母親輕嘲了一下。
我沉默了,既然不是父親,那周宇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呢,他到底是誰?
“要走了?我可告訴你,你要問的事情在南川不解決,回去了可沒人給你答案了。”母親在我起身離開前說道。
我先是被她問的懵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我到南川是為了什麼。
“您說的是外婆?”我頗感興趣的坐到了她的腳邊,“您要是有什麼我沒照顧到的,直接告訴我唄,我腦子笨,您就別難為我了。”
“呵,你腦子笨?”母親揪著我腦袋上的小辮子揉了揉,“別跟我撒嬌,我不是陳晨,不吃你那一套。”
她起身離開,又帶著我去了那個神秘的祠堂。
“先拜一拜。”母親說。
我依言,跪在蒲團上,拜完禮也沒有起身,仰著頭看向她。
“你外婆……我想了想你說的話,想來她也是有過世的可能。”
母親說完,又看向了供臺上,“這些人,你是不是遇見過?”
“很有可能,我見過這種文字。”我回到。
“嗯。”母親點點頭,開始說起了一段時間軸上不存在的記憶。
那段記憶只存在於她和李淑華,以及第三個人的記憶中,其餘知曉這些往事的人,如今也已經先後離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