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白元觀(1 / 1)
“時候不早了,趕緊的。”終究,毫無自知之明的穆如生,還是逼得我不得不上前提醒。
走近了他們的車,我才看到本來的介面換做勘測圖,花花綠綠的,我雖不懂,可也明白了,穆如生不是在單純的欣賞風景。
“我就說……”我被自己之前的想法氣笑了,這段時間的舒坦日子,竟然讓我忘了他是個商人。
“說?別說了,快看看我的計劃怎麼樣!”他得意的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凌亂的寫出了七七八八的規劃,包括鹽湖的開採,和景區的籌建。
“別做夢了,你搞不定的。”我扣上了他的電腦,示意穆和他們收拾東西上車準備出發。
“為什麼?憑什麼!”穆如生被我揪著衣領子送上了車,我看著鄭志明被安安穩穩押上了車,才跟了上去。
“憑什麼?你自己有點腦子想想這麼大的一片鹽湖為什麼還能白白躺在這兒等你來勘測還不明白麼?”
別說這開採權不是隨便能拿到的,就是這特殊的地理位置,恐怕也不是他能隨意動的。
藍蒼山風水寶地,他要是敢動了隨便一個,武城裡那幾個百年曆史的大家都得把他撕成灰。
穆如生還有待反駁,也不知道是不是向陽又對他說了什麼,突然就閉口不言了,灰溜溜的轉了回去。
“……怎麼遇見你以後,我這錢少掙了這麼多。”穆如生小聲嘟囔了一句。
真正到了山腳下的時候,我才知道藍蒼雪山開山,真正象徵性意義的,是那座無與倫比的瀑布,瀑布截流,藍蒼封山。
現今別看只淅淅瀝瀝一條小溪流,可這已經是封山的訊號了。
“白元觀不高,也就半山腰,但是……這山上沒路,恐怕上去天就黑了。”鄭志明說到。
“這裡一直沒有路麼?”我問到。
“沒有,不過常走的地方也能看出一條路來,有經驗的登山客基本上都能辨認,你們跟著我走就好,晚上正好在這兒休息,就是麻煩你們幫忙把東西搬上來了。”鄭志明毫不客氣的說到,雖然手還被拷著,但已經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鄭志明上山前請求買了一大批物資,說他本就打算好了,給白元觀帶上去,雖然合情合理,但看著那很明顯他自己一個人背不上去的龐大數量,我就知道他很明顯是打算坑我們一把。
藍蒼的山脈,是騰龍脈尾,雖拔地凸起,可地藏卻是連綿不絕。
就算來顆導彈,也撼動不了,可保不住這龍脈上哪個地兒震了一下,這龍尾巴就要攪它個天翻地覆了。
山上溫度不算低,至少和之前的經歷相比,我們偶爾能開口流暢溝通一番。
藍蒼山的半山腰,有一處隱蔽的平緩地區,其實要不是雪山覆蓋,這裡從山腳就能看到,而白元觀,就修建在這裡。
白元觀,這道觀的牆體黃白,很好的隱匿在了雪中,門房處乾乾淨淨,似是一直有人打掃。
鄭志明揹著整整兩大包的物資,累到氣喘吁吁,這位有證兒的道士,屬實體力差了點兒。
“去扣門……”鄭志明沒了力氣,整個人隨著厚重的揹包倒在了雪地上,仰躺著望天。
穆和在穆如生的示意下去扣了大門,等了好一會兒,才來了個老頭。
這老頭一隻耳朵上還掛著個耳機,我看過去,原來是腰上別了一個收音機,他一件兒黑色羽絨服,立立正正的樣子,抬眸把我們看了個遍,就是沒看到倒在地上的鄭志明,於是門也不敢大開,就那麼看著我們,怎麼看,他也不像個道士……
“王大爺……”鄭志明的聲音在看到門口出現的人時,驟然爆發,帶著委屈的尾音。
“哎呦!這不小明麼!你怎麼躺地上了?”王大爺喊的好急,手卻小心翼翼的摘下了耳機,把收音機安穩的放在了門檻裡,才弓著身子迎向了鄭志明。
這人看著應該是鄭志明的長輩吧,我猜測。
不過好在為了能讓他背自己買的物資,我們早就撤了他的手銬。
“大爺哎,我這回可是買了這麼多的好東西呢。”鄭志明像個王八一樣翻了個身,就拖著那兩大包物資跟著王大爺進了門,我和穆如生也沒客氣,直接跟了進去。
本來,我還做了王大爺會跟我們問好的準備,按照電視上演的,他是不是看到我們跟進來,一會兒要轉過頭來上一句‘你們是小明的朋友吧,歡迎。’
然而哪成想,他倒是回了頭,卻只隨口說一句‘帶上收音機’,就一臉喜氣的跟著鄭志明進門了。
他那話不是對別人說的,正是對我說的,遂我楞了一下,卻還說現做了,不過也得虧是我,要是換了穆如生,恐怕他那暴脾氣,早就揭竿而起了。
而後直到鄭志明要送東西去廂房,我們才知道他是把我們當鄭志明……小弟了。
王大爺在一個我們不僅不是鄭志明小弟,甚至還是他‘債主’的時候,明顯是怕了,抽空找了理由就去了自己的房間。
“這道觀,你不要告訴我只有王大爺一個人。”那我真就是想不明白了,秦因非得要我把林羅一帶到這兒來的原因是什麼。
“王大爺是看門兒的,道長在辟穀呢,明天出來,不用急。”鄭志明回家一般,輕車熟路,沏茶倒水。
遂我們就休息在了白元觀,至於晚上的伙食,只能麻煩王大爺了,不過好在穆和他們看著的時候也順手幫了忙,不然這一群人也好大的陣仗。
吃過晚飯,我趁著沒人,就拿出了關押林羅一的小布袋子,芍藥也被我抱了出來。
“怎麼沒什麼動靜。”手裡的布袋子,感覺像是空了一下。
[那幾個菜雞應該是沉睡了,林羅一,你還是放出來看一眼吧。]向陽說到。
我聽了他的話,小心的打了開來。
果然,其他幾個半點動靜都沒有,唯獨林羅一,可我把她放出來才知道,她也基本上奄奄一息了。
“你……”我也不知道該問候些什麼,林羅一虛浮的魂魄時隱時現,可是細微的嘶鳴,依舊難聽的刺耳。
[她不舒服,你應該知道為什麼,不過都是她罪有應得。]
我同意向陽的說法,但並不包括讓她這麼痛苦的在我的面前。
遂……我又把她收了起來,眼不見心為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