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好奇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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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舒服,你呢,你怎麼樣?”我問向向陽,他還是芍藥的模樣。

[我?我自然是大好,不然我都懶得理會你。]向陽得意的昂著花苞,在這寒冷的夜中,卻開的格外的嬌豔。

“等到明兒個見到這白元觀的道長,差不多就能把你送去山巔了。”到時候……是不是意味著要分開很長一段時間,那穆如生……這次應該沒影響了吧。

[你想什麼呢?]向陽看著我發呆,不由得問到。

“沒什麼,你等一會兒,穆如生馬上過來接你。”我起身朝著自己被安排的住處而去,說是陪他吸收日精月華,我也算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就是穆如生的責任了。

山上的日月和山腳下格外的不同,這裡的氣候也獨于山下自成一派,遂昨日還算晴朗的天空,今天莫名陰沉了起來。

土炕上的溫度,僅剩下了我和鄭志明的體溫,想必爐火早就熄滅了,可鄭志明還睡的死,一看就是習慣了這種生活,但我卻已經被這早晨的凜冽凍的清醒。

下了炕,我到了屋子外扒拉了兩下爐火,發現竟然還有救,就填了兩塊柴,燃起來了,才又填上了幾塊煤,坐上了一壺水,這才朝著屋子外走去。

沒有陽光,外面還不若屋裡暖和,我看著門房那裡已經沒了人,就順著細微的聲音,摸到了廚房的位置。

王大爺的收音機肆無忌憚的說著,不知道是不是武城當地的情感類調解欄目,鐵鍋裡煮了粥,灶臺上還有一份份鹹菜和臘肉。

“哎呀小齊醒了啊,是不是餓著了?別急別急,我這粥裡還有東西沒下呢。”王大爺昨天見我們也沒對鄭志明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這才慢慢的改觀了對我們的看法,熱絡的稱呼起了我的名字。

“您在這兒待了多久了。”我從一個土碗裡撈了一個熱氣騰騰的地瓜,一邊扒皮一邊蹲在了窗戶邊問到。

“哎呦……”王大爺眉頭一皺,“這得有二三十年了吧,小明從小就是我看大的。”

他手裡還握著勺子,帶著藍色的套袖,像極了路邊賣早餐的大爺。

“咱這道觀的那位道長,怎麼稱呼啊?”我被那地瓜頂的受不住,又抓起了隔壁大碗裡的一塊切好的醃黃瓜。

“老道姓苗,叫什麼友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反正就叫他老苗。”王大爺說著又掀開了另一口鍋,那飄香的滷肉味就傳了出來,竟然是一大鍋的肘子。

他熟練的用筷子戳上了一個,利落了切了起來,王大爺的手很白淨,根根分明,一點也不像是幹粗活的人。

“那您今年多大年紀了?”我吃了個五分飽,正巧王大爺又把片下來的第一塊肘子肉遞給了我。

“趁熱吃,這玩意兒出鍋最好吃,可惜小明懶。”他說完,又細細算了下,“我今年六十七了。”

我看著他精神抖擻的樣子,屬實想不到六十七了,看著也就五十多而已。

“您為什麼會在白元觀……待了這麼多年啊?”我叼著嘴裡的肉,小心的問著,不知道會不會讓他覺得被冒犯。

“唉……在這塵世太遭罪了,想出家又禁不住口腹之慾,就來這兒了,看個門兒,做個飯,掃個院子,還有工資拿,也挺好。”王大爺說的輕巧,可聽他的口音,絕對不是武城本地人,那他又是抱著怎樣的目的來到藍蒼雪山的,想想也知道不可能那麼簡單,遂我也就沒再打聽下去。

“您在這兒這麼多年,這道觀裡都來過什麼人沒?”我有些吃不下了,拒絕了王大爺的第二片肉的投餵,兩個手抄在袖子裡,靠近灶臺取暖。

“那我可見的多了,每年總有一兩個來征服雪山的找到這兒來,我就留他們一晚,給做上兩頓飯,再送走,也算我一年當中的樂趣。”王大爺把滷肉剁碎,又混上了青椒碎和醬汁,一大口塞進了饃裡。

“您見過山下的人麼?有沒有您認識的?”來征服雪山的都是外地的旅客,這些人都不是我想打聽的。

“你想打聽誰?”王大爺手一頓,一臉‘你說清楚我懶得猜’的表情。

可是我剛想開口,他又突然變了卦,“算了算了,老苗晌午就能出來了,你自己問他去,我不說我不說。”

我為自己錯失大好機會而惋惜,只能認命的聽他的吩咐往外面搬早飯。

穆如生和鄭志明本來還在賴床,最後被這味道惹了起來。

早飯在院子裡,此時已經是七點半了,說早不早,說晚不晚,一大群人圍著石桌,沒位置的,就只能站著吃。

“聽說就是你不同意給我端進去吃的?”穆如生起床之後,抱著芍藥花過來的時候,邊走邊質問著我。

“是又怎麼樣。”我不甚在意,碰巧見王大爺把最後一盤子肉夾饃送上來,我就讓了個位置給他。

“算你識趣。”穆如生以為我是給他讓的位置,得意洋洋的就要坐下,被我一腳蹬了出去,穆和則是利落了接住了他。

“齊目!”穆如生怒目而視。

“吵什麼。”我端起自己的粥碗靠在樹幹上眯著眼瞧著他。

穆如生不自在的正了正身影,‘Duang’的一聲把花盆墩坐在了飯桌上,“你摔著它怎麼辦。”

我被他笑的要死,而後就見他一手肉夾饃一手蔬菜粥,也進跟著我靠在了樹幹上。

堂堂穆家二少爺怎麼會沒人給他讓個位置呢,只是被他拒絕了。

“你怎麼起的那麼早?”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只喝了粥,畢竟我的早飯在打聽訊息的時候已經吃了大半。

“你吃著啥蟲兒了?”穆如生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

我一根手指頭就推開了那大腦袋,他兩手都有東西在,只能任由我支配。

“塞牙縫都不夠的小蟲兒。”我把碗遞到了桌子邊,然後遠離了人群,坐到了房簷下的欄杆上,穆如生便也跟著湊了過來。

“你說你是不是有毛病,沒事兒打聽秦因那女人幹什麼,就算她和白元觀有關係,又沒礙著你。”穆如生隨口說到。

“我樂意,管好你自己。”

我對秦因的好奇,單純就是因為不瞭解,就連穆如生都無法在武城查出些什麼,我才會對她越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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