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意外收穫(1 / 1)
苗道長,說來聽王大爺說了個不知道是不是確定的名字,我到現在還沒聽人正經介紹過他叫什麼呢。
他此時一身單薄的衣裳坐在屋裡的雕花太師椅上,腳邊說一盞小爐,還做著壺茶水。
我進門的時候剛好碰到鄭志明拎著掏出來的炭渣子出去,還打了個招呼。
“苗道長,您好。”我見他似乎在閉目養神,便出聲問候到。
他睜開眼,雙眼也炯炯有神,不似他現在看起來的那般虛弱。
“小齊,來,坐。”他笑的翹起了鬍子,用手點了點下首的位置。
我方坐下,小爐上的水滾了起來,他就要起身,而後被我搶先了一步。
“我來。”我的動作總是比他利落的,茶的清凜氣息一下子就衝了出來,就連衝到它身上的水生,都變得美妙了起來。
“聽秦姨說,您似乎有事要找我。”
來的路上,我並沒有想明白自己和他有什麼聯絡,除了秦因。
“我和你的祖父相識。”苗道長一句話就解開了我的困惑。
我沒有接話,靜待他接著說下去。
“昨天我方知曉,你祖父過世的訊息。”苗道長又言。
我聞言先是震驚,而後轉了轉腦筋,“是秦姨告訴您的?”
苗道長點點頭。
我在心底則不由得感嘆,這倆人是有多久沒碰過面了,竟然昨天才知道。
“從苗嶺出生,我和秦因就沒再見過,我也未曾見過其他人。”
苗道長似乎知道我心中在想什麼,竟然開口解釋了一番。
可是苗嶺少說十五歲了,他難道這十五年都沒有下過山麼?而且……他十幾年都沒見過自己的兒子,這……
“我也是剛知曉,我竟然還有苗嶺這個子嗣。”
苗道長再一次戳中了我心中所想,而我則是為自己的狹隘想法有些不好意思。
“您這次找我,是……?”既然是爺爺的友人,想必應該是於爺爺的事情有關。
“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祖父死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情形麼。”
苗道長問出口的那一瞬,我是茫然的,而後又覺得他說的過於嚴重了,哪裡算的上冒犯。
“……爺爺他,是死在我眼前的。”
我摸著胸口的九言,努力將自己又一次帶入進那個魔幻到像是虛假的夜晚。
也許是時間久了,也許是恐懼令我不由自主的逃避,這一次回想起來,竟然讓我覺得,似乎也並沒有我小時候以為的那樣可怖,只是有些細節被我模糊了,可能我的腦子也知道它們太可怕,便自作主張的替我美化了一番,收藏在了角落裡。
總之這一次我平淡的講完了爺爺過世的那個晚上發生的經過,並沒有我以為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甚至連我曾經最難以接受的爺爺死後的畫面,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複述出來。
倒是苗道長,隨著我的講述,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本就慘白的臉色此時有些木木的,眼睛好似在看我,又覺得並不是。
“苗道長?苗道長?”我叫了兩聲兒,見人沒反應,就想伸出手去觸碰。
“我沒事。”苗道長眼神一閃,回了魂,朝著我微微一笑。
“老友過世了這麼久,方才知曉,心中有愧。”他又添了一句。
“爺爺過世沒有任何人來祭拜,您不必在意。”爺爺的喪事可謂是低調,就算在村子裡,都不若那幾個村幹部家操辦的大。
“你身上,是不是帶著那塊石頭?”苗道長忽然說到。
我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抓住胸前的石頭,卻又即刻忍住了。
我沒有開口接話,而且等著他接著說下去。
“那塊兒石頭……應該在你的身上。”苗道長篤定的說的,他的笑讓我的偽裝功虧一簣,我想一定是我的反應太過拙劣。
“您怎麼知道。”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點啞,似乎是緊張作祟。
苗道長一直看著我,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看出來他是在看我的眼鏡。
我伸出手摸了上去,而後想到了些什麼,便拿了下來,猶豫了一下,便朝著他遞了過去。
果然,他伸手接下了。
“你可知道你這副眼鏡是怎麼來的?”苗道長問到,很顯然他也不指望我能回答,便又自顧自的解釋,“它就是用那塊石頭上切割下來的材料所打磨的。”
“真的?!”
苗道長聽了我脫口而出的話,笑了笑,“看來你發現了什麼。”
我點點頭,確實,我曾無意發現,透過九言,我也能隱約看清這個世界,只是不若我的眼鏡清晰,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這塊石頭的由來,您知曉?”我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眼前的人或許是這世上最後一個知曉這叫事情的人。
“對不起。”苗道長搖搖頭。
我心中對這個答案其實並不難過,相反我更好奇的是,他的搖頭以及道歉,是因為他的不知道,還是因為他的不能說呢。
“沒什麼可抱歉的,總有人希望我知道答案。”而且這個人還在不斷地鞭策,甚至引導我去知道一些事情的謎底。
有時候想開了,就會覺得任由別人牽引也沒什麼不好,可總是會殃及身邊的人,這又是我不能接受的,所以反抗於我而言,更像是一種被動的自我守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也在那個人的預判之中,但我決定這麼做。
“秦姨應該也告訴過您,我想將幾個……朋友,交託於您。”我轉移了話題,隨手將那小口袋拿了出來。
這六個‘朋友’醒了,是在林羅一離開的時候,失去了林羅一,幾個人都呆呆的樣子,我想林羅一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沒有讓他們在無盡的歲月中喪失自我,哪怕是透過銘記仇恨。
苗道長欣然接受,甚至還笑著打趣,以後鄭志明有的在山上待下去的理由了。
可說到鄭志明,我就記起了他之前對林羅一的企圖,畢竟現在林羅一被我留在了雪山,要是鄭志明真的動了什麼心思,我豈不是白白送到了人家的手中。
然而苗道長卻又叫我一定安心,說鄭志明本性不壞,他只是乖張急躁了些,他會嚴加管束。
“他是您的徒弟?”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我壯著膽子問了出來,畢竟鄭志明的稱呼很奇怪,他竟是和我們一樣稱呼道長。
哪知道苗道長只是搖搖頭,“不算。”而後也並沒有細解釋。
我想,他大概也我有自己的難處,就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