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再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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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穆如生的話有多少可信,今天的他格外的奇怪,就像被一位細膩的歌者附身了一樣,我想,昨天的他們,應該聊了許多。

所以我選擇相信他,他說的對,又有多少人對長生是毫不在意的呢,只要你真的知道這世上存在,就再也不可能毫無波瀾。

“好,我陪你去見,就當替倪長生找一個公道。”就當替天行道,抓那個扎賀魚穌伏法,就當替那些如母親曾經的愛人一樣枉送性命的人正一個名,就當為我深陷的陰謀開出一條生路,就當為那掙不開的命運,找一個可以結伴的同行者……

日頭終於升了上來,稀薄的雲霧從腳下浮現,被染了紅,即是血的顏色,也是光的顏色,眼前的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沒人能遮的了日頭,就像有些事情,不可能永遠遮掩在黑暗之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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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還算順利,並沒有碰見小獸,也不見多艱難,山脊能一眼望到頭,便也就這麼走了下去,一路上邊開邊走,終於站上了我們夢寐以求的頂峰。

藍蒼雪山的全貌盡收眼底,連雲都會被踩在腳下,明明日頭已經升了上來,卻還是清清爽爽。

[這裡竟然乾淨的沒有任何靈物。]向陽沉默了一路,終於開了口。

“是有什麼問題麼?”穆如生略有警惕的問到。

[沒什麼問題,只是稀罕罷了。]

“是,我們本以為,這裡會是精靈夢寐以求的地方,卻並沒有得見。”我回應到。

“你是說,你們本以為這裡恐怕遍地都是靈物?”穆如生不可思議的問到。

我點點頭,笑了笑,就去找了合適的位置,想要替向陽落地。

本以為這裡會是群英際會,卻沒想到是向陽一家獨大,也算是運氣。

我找的地方平緩一些,穩住的話,能同時站四五個人,我又問向芍藥花,“這裡還滿意麼?”

[也就那樣。]我隱隱聽到了他話語裡的笑意,只可惜看不到他的臉,想必也一定精彩。

我伸出手朝穆如生而去,卻沒想到這人抱著花盆躲了一下。

他繞了一圈,就說到,“我自己來。”

芍藥花的移栽很講究,可是這並不包括向陽。

他頑強的生命力告訴我,就是扔到地上,他也能掙開花盆尋找到落腳生根的辦法。

移栽的過程中,誰都沒有插手,算是穆如生一個人親力親為,嘴中還始終唸叨,說的也都是些廢話。

我第一次搞懂,他捨不得一個人起來,竟然是這樣的。

期間向陽一直也沒再開口,我甚至看到穆如生扯到了根鬚,他也一直忍著,安安靜靜的。

“好了……”穆如生長嘆了一口氣,用手拍了拍,然後就一直蹲在芍藥的眼前,直直的盯著。

穆如生是生的俊的,只不過我從來沒注意過他的眼睛,今天卻發現,那是一雙含情的眼,哪怕盯著一根電線杆子,也飽含情緒。

就像現在,你不說,我都要以為……

“走吧,下山。”

穆如生猛的站起身,幾步就走去了堆放揹包的位置,利落的收拾好了東西,說著,就要沿著原路返回,連我都被唬了一跳。

臨走前,林羅一被我留了下來,她癱在地上,雖然已經是鬼的樣子了,可是她的魂體更清晰了,完美的,像是如我們一樣的人一樣,也許這就是藍蒼雪山的神秘之處。

林羅一自然知道自己留在這裡的任務,就是守候向陽,她掙扎著跪坐在了地上,虔誠的對向陽低下了頭。

隨後我緊跟上了穆如生的腳步,卻見他又猛的一頓,最後看了一眼後向陽的位置。

其實穆如生移栽的一點也不好,土挖的深了,填的也緊,可是向陽依舊豔麗。

穆如生領著隊伍走遠,我在留在了最後,此時耳邊隱隱傳來了一句[再見……]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這是我欠他的一份因,如今有了果,我們的緣分,想來也就這麼散了。

——————

下山的路順利的多,畢竟已經開出了一條路來,且上來之前還特地要穆和記了清楚,遂當天還沒落日,我們就又回到了白元觀。

來開門的是王大爺,見我們進門‘哎呦’了一聲,表達了熱烈的歡迎之意。

他慶幸自己還沒開始做飯,連連說著要搞豐盛些,看樣子,苗道長他們應該大好了。

然而進了門我們才知道,鄭志明並不在,據王大爺說,他去砍柴了。

藍蒼雪上唯一的一點植被,就是白元觀的附近,然而我覺得鄭志明去砍柴這件事,還是有些不能相信。

可也僅僅一個念頭閃過,背後就傳來了聲音,是鄭志明回來了。

他確實揹著捆柴火,不多,不像砍的,更像撿來的。

“哎?巧了,你們回來了啊。”鄭志明路過,打了個招呼,就朝著王大爺的廚房而去。

我皺著眉頭打量了好一會兒,只能先找回了自己房間,換洗了一番之後,直奔苗嶺的房間。

“你醒了。”

秦因正在照顧苗嶺,聽見我進門,還是那麼的冷漠。

“我只是累了而已。”她嘴硬的說到。

我也不打算反駁她,“他醒來過麼。”我又問向了苗嶺。

“嗯。”秦因淡淡的說到,“很短暫。”

雖然是這個答案,但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這意味苗嶺康復,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要下山了,你們呢。”我想盡快回到陳晨的身邊。

秦因沒有立刻回應我,我以為她是在猶豫是否要留下來,但沒想到,她卻是勸說我不要過於著急離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因看了我一眼,起身離開了房間,我便跟著她出了門。

“不是還有幾個小鬼沒處理,拿去交給苗老道。”秦因說到。

“不要敷衍我,有話直說。”

秦因聞言看了我一眼,我這才想起她是個什麼性子,這下恐怕她更是不會‘直說’了。

“……你是要讓我見苗道長?”我試著猜測到,“他有話要跟我交代?”

秦因的眉眼一下子就放鬆了一下,我明白這是猜對了,心中不免感嘆,她實在是不好惹。

但我覺得這並不耽誤我們明天下山的計劃,遂我決定當即去見苗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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