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接收(1 / 1)
失敗了,這瑤株也許有靈,可對他來說還是不夠的。
即使它熒熒光影在胸膛中,即使有我和向陽全力護法,它依舊無法和倪長聲的身軀融合。
“取出來罷。”
聞言,向陽握住了我的手腕,輕輕的放在了倪長聲的胸膛之中。
氣氛凝重,一時間誰都不願發聲。
隨後穆如生突然輕笑一聲,轉而又帶上了一聲輕嘆。
“齊目,我忽然……有點兒累。”
許是長久以來繃緊著神經,我竟為自己能從穆如生口中聽到這句話而毫無波瀾感到驚訝。
其實換做其他人,這個時候失落是很正常的。
何況穆如生從雪山下來之後,失去了對生的偏執,有這種情緒很正常。
“……可是都走到這一步了,我不甘心啊。”穆如生又說到,我聽他走近我的聲音。
我忽然就笑了起來,但這個笑還沒完整,那人就一把攔過了我的肩膀,我整個人朝著他的方向一倒。
“你雖然瞎了,但用處還是大大的,你必須把這個人給我弄醒,不然本少爺花費在他身上的錢和精力誰賠給我!”
接著我聽到向陽似乎踹了身邊人一腳,“不會說話就閉嘴,要說幾次才明白?!”
“你踹我幹什麼,他自己都不在意,我們瞎矯情啥。”穆如生說完還推了推我,“你今天肯出門,是不是想明白了?”
“算是,也迷茫了些日子,後來覺得,我還能接受。”我覺得自己也不算是矯情,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會是我這種反應。
隨後我們一行人離開了密室,陳晨見我們出來,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我想她等了這麼久,恐怕也猜到了什麼。
對陳晨來說,也許失望已經成了常態。
“沒有心,他就不能醒來。”向陽說到,她從我手裡帶走了那靈芝,“那它我就帶走啊……反正沒用了。”
隨後我明顯就感覺到了穆如生的靠近,但是他並不是找我,而且跨過了我,去搶向陽手裡的靈芝。
可他怎麼可能搶的到。
“你幹什麼?!”
‘咚’的一聲,我猜一定是穆如生摔在了地上。
“我看你就是心懷不軌!”穆如生口無遮攔的說著,“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他轉而又追著我問,“齊目!這破玩意兒是不是也能成精?”
起初我還以為穆如生是看上這寶貝了,現在看來我誤會了,他是怕向陽看上這寶貝。
“你想多了,這是雌……”我本想說這是雌株,和芍藥不一樣,它就算成精也是個女人,妥妥的不會有變化,然而我又一想,這麼說豈不是戳向陽的痛處,所以我急忙改了口,“它離成精還早著呢,你死之前希望不大。”
“穆如生你個鱉孫,你腦子裡想什麼我管不著,但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有別的妄想,我有的是辦法也把你變成跟我一樣。”向陽說這話的時候溫聲細語,卻聽得出狠厲。
穆如生很快噤了聲,轉移了話題,“現在怎麼辦,齊目。”他把手都搭到了我的腿上,我覺得我隱約感知到了他的緊張。
也許就是因為眼睛無法視物,才讓我對其如此敏感。
“你們還記得當時倪長聲的靈識消失前,他說過,要想讓影子甦醒,必然要找到扎賀魚穌。”
“我們不是一直都在找呢麼。”穆如生說到。
“我猜這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為倪長聲的這顆心臟,如果我們找不到扎賀魚穌,這顆心永遠也回不到他的身體裡。”
可是我們找不到兩者之間的聯絡。
“當時你尋到殘肢的位置多出的那一處,會不會就是心臟?”陳晨忽然說到。
“我也是這樣想的。”從知道他的心也不在軀殼裡的那一刻,這個想法就一直在也的心中。
“國外……?”穆如生猜測到。
“也許,那地方,沒準是扎賀魚穌的老巢。”可問題還是存在,倪長聲的話必然有其原因,為何我們一定要找到扎賀魚穌。
“我們還有第二種選擇。”向陽又說到。
我立刻就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你覺得它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是,我總覺得它沒有那麼簡單。”
“你們說什麼呢?”穆如生很顯然沒有耐心,也猜不出來,煩躁的問著。
“她說的是那節靈芝。”我笑看向他的方向,“如果這靈芝是完整的,我們或許真的不需要找到倪長聲的心臟。”
“你的意思是,它能自己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穆如生驚歎的說到,“這都還不能成精,成精的要求好嚴格哦。”
“呵,你以為我們成精和你投胎一樣簡單麼,什麼歪瓜裂棗都能當人。”向陽嘲諷到。
“歪瓜裂棗?”穆如生質疑了一下自己,隨後又不確定的小聲說著,“我……也還好吧,在朝山也有不少富家千金對我表達過好感……”
穆如生確實不是歪瓜裂棗,他打扮打扮也能當個小明星。
“她說的又不是外貌。”我笑著又捅了他心頭一刀。
“既然如此,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心臟要找,這靈芝也得找,不管找到哪個,都是好的。”穆如生又回到了正題。
“是,但就怕……”
“就怕這兩樣東西,都在同一個人的手裡。”我說到。
小天很確信,當年那些人不僅放了餌下去,還帶走了海底的寶貝。
那塊兒石頭很顯然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買櫝還珠。
但這靈芝也絕非凡品,他們當初離開,恐怕是以為這海底的海蝦以此瑤株為靈,守衛著它,所以才留下了這麼一節在海底。
卻不知道它們是以晶石為靈,就算取走了整株靈芝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別想那麼多了,萬一不是呢,咱們趕緊行動起來,別閒著,一閒著我就渾身不舒服。”穆如生開始活躍起了氣氛,讓穆和把海外的那最後一個位置調查清楚。
“不過這靈芝怎麼找到另一半啊?你還要施法?”穆如生抽空問到。
“那倒是也不用。”
“為什麼?”
“因為它有靈,也許真的不需要我們。”
當時向陽沒有刻意取下這靈芝,它就突然脫落了下來,而且無論向陽怎麼把它再送回珊瑚叢裡,它都會再滑出來。
當時我的想法是覺得它沒準能替代倪長聲的心臟,就沒客氣的讓向陽收下了它。
但是現在想來,它恐怕也是想要離開這裡,去尋找完整的自己。
“這東西,我恐怕不擅長,但是向陽,我想你和它還是能溝通的。”我又把這個難題丟給了她。
“……我是工具麼,你不就是幫我送上了雪山麼,怎麼這麼能給我找麻煩呢?”
向陽說什麼,我們三個就只能忍著,我是心虛,穆如生也是心虛,至於陳晨,她單純的就是尷尬,尷尬向陽是女人,卻又總忘不掉她曾經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