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歪果仁(1 / 1)
離海石橋十萬八千里都是好的,我現在恐怕已經出了朝山境內了,因為我被帶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落地之後,我又做了好一通的車,迷迷糊糊晃晃悠悠的,我終於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這大概就是電視劇裡經常出現的場景了,我被送到了一個集裝箱倉庫。
為什麼我知道呢?
因為聽見了輪渡的聲音,以及狂嘯的海風。
離朝山最近的海,就是隔壁的中遼,這裡有一個對外港口。
這下子我徹底鬧不明白了,千里迢迢把我帶走,不為威脅陳晨,他們到底想幹嘛呢?
這幾個外國人交流全程外語。
而我的英語水平,還僅停留在能聽懂簡單生活用語的基礎上。
更何況,我怎麼聽都覺得這些人……他說的也不是英語啊。
就這樣,我一度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抓錯了人,直到我聽到一個人彆扭的說了一個很熟悉的音——穆。
穆!如!生!
我齊目作為陳家的上門女婿,不是因為要威脅自己老婆而被綁票,竟然是因為穆如生而被綁走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而就在這時,有一雙很粗壯的手握住了我的脖頸子。
這種感覺很不爽,我猜他們覺得我應該恢復神智了。
我試著掙扎了一下,那個毛茸茸的手抓的更緊了。
“……youknow?”
我勉強分辨出了這麼一句,竟然還真的是英語,恐怕這些人是奈何偏僻的鄉村兒來的外國人,說話帶口音,所以我聽不懂罷,我如是安慰著自己。
緊接著他們見我沒反應,恐怕覺得我是個聽不懂的,才開始用中文來跟我溝通。
只可惜依舊難聽——難以聽清。
“逆失不失交坐七磨。”
這蹩腳的中國話彷彿進了哪個偏僻的山溝溝,我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是,我是齊目。”話說到這兒我就沒再繼續,俗話說的好,敵不動,我不動。
然而沒想到他們盡然也沒有下文了,聽了我的肯定以後,這幾個老外有開始嘟嘟囔囔。
我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幾個熟悉的單詞兒。
photo……three……passport……
passport!!!???
護照?!
出國!?
我內心忍不住‘臥槽’,想著這群人難道要帶我出國去?
隨後我又想著這裡正巧就是對外港口,怕不是這群老外真的要帶我離開。
說實話我能流暢溝通的只有中文,何況我還是個新手瞎子,這要是出了國,我就是再有本事也得麻爪,坐等他們來救我。
我腦子在飛速運轉,尋思著怎麼才能不輕易暴露自己的脫身,畢竟暴力逃脫萬一弄死人了怎麼辦,就是最後脫不了身,也要想辦法傳遞訊息出去。
繼而耳邊又一聲‘咔嚓’快門聲,將我叫回了魂。
這群人在拍照,拍什麼,給我偽造護照的照片?早知道這樣我剛才打死我不抬頭就好了。
心頭正急,我好半天才想起還有能幫我的小紙人。
只可惜小紙人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訊息,我無法,最終在這碼頭的各個角落留了它們守候。
至此,我才嚐到了狂妄自大的苦楚。
“嘿!”一個厚重的堪比熊掌的力道拍上了我的肩膀,緊接著一個帶著汗味兒的熱源就朝著我壓了過來。
我甚至能聞到他的口氣。
“七磨,逆完萬了。”
………
“我玩完了……?”我試著翻譯了一下這蹩腳的中文。
“堆,哈哈哈。”
對面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在惋惜一樣。
有特麼的什麼可惋惜的,今天我肯定不能離開,逼急了讓你們這群洋鬼子見識見識中國人的‘超能力’。
而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得錯覺,我盡然覺得腦子有點暈,有一種天翻地覆的感覺。
繼而我發現這並不是錯覺,是我們所在的集裝箱,被吊了起來。
我本以為,他們是要把我用這集裝箱偷渡出去,可是沒過一會兒,我發現那幾個老外也在懵逼中。
它們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最後一個人‘噗通’一下子跌倒跪在了我面前。
“逆得通班!誇挺蝦,交塔門挺蝦!”
這人挺急切的樣子,我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們原本的計劃。
我心裡這會兒得意,想著沒準是穆如生和陳晨已經找到了我,然而這得意也就一瞬間,下一秒,空氣凝滯,我再也得意不出來了……
人死了,我嗅到了血腥氣,就在我的眼前,甚至我感受到了空氣裡溼濡的熱氣,那是熱血,離我恐怕還不到一米遠的距離。
緊接著集裝箱也不動了,就好像懸在了空中一樣。
而我留在碼頭上的那些小紙人,也和我失去了聯絡。
雖然我是個瞎子,但這集裝箱給我的感覺依舊很窒息。
直至此時,我要是再發現不了同道中人,那我就白學這身本事了。
[你是誰?]
我用電簇燒斷了身上幫著的繩子,站起身剛走了一步,就感覺到了自己腳下的黏膩。
是血。
集裝箱穩的如履平地,而這個控制的人卻沒有了接下來的動作。
是誰會這樣做?
依照現在來看,他不僅沒傷到我,甚至某方面來說,還幫了我,只是手法或許殘酷。
所以我立刻排除了向陽,而苗嶺也還沒到這般能耐。
然而剛想到這兒,打臉就來了。
一股突然的力量從四面八方乍現。
力量湧集,我就像被裝進了玻璃罩子裡然後拼命的充氣一樣,彷彿馬上要被擠壓爆炸。
我趕忙應對,電光從手間迸發,在我的周身硬生生纏出了一個大的光球,一個巨大的球形閃電。
終於恢復了順暢的呼吸,我在想著到底要不要從這集裝箱裡衝出去的時候,向陽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耳邊。
[齊目!你能聽到麼?]
向陽的聲音能傳進來,我心中一喜,剛要回應,卻又突然發現那力量驟然加大了一倍不止。
我聽著耳畔噼啪做響,如果剛才我稍有走神,恐怕我的結界就被破了,那我現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人體爆破。
可是這個人的力量還真是恐怖,我強一寸,他強一寸,寸寸都能壓我,逼得我只得不斷的蓄力。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向陽的聲音再也沒能傳進來。
與此同時,我的身體卻出現了異樣。
自從當初莫名奇妙得到那股力量,我從來沒有試驗過自己能力的極限。
而現在這個躲藏在暗處的人,已經在觸及我的底線。
我只覺得身體到達了一個極值,撐下去只是身體麻木的反應。
四肢繃緊,力量充盈,可是身體卻並不是很好受,力量超出了身體的承受力,就像一個裝滿了水的氣球,再撐下去,魚死網破而已。
而我的眼睛,首當其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