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對勁(1 / 1)
以琳所說的簡單,在我看來一點兒都不簡單。
我們也是到了這裡才知道,教廷裡是不允許生火的,也就是說,他們的飯菜,都需要在教廷以外來提供或者解決。
多數情況下,有固定的地方為教廷提供餐食,極少數情況下,教廷裡的人會前來餐廳,只是也會驅散當天時段的所有客人,而且任何需要在他們面前掌勺的烹飪方法,都不被允許。
“這算是真正的不食人間煙火了吧。”穆如生笑到。
“也不完全這麼說,只是教廷裡的每一燭火苗,都很特別,和普通的煙火不能比,他們認為那樣說對聖火的褻瀆。”陳晨說到,“而且……聖火是不會熄滅的。”
最後這句話,很顯然陳晨是不太相信的。
“傳說用鮫人的皮熬製的燈油會長明,我倒是沒見過。”向陽打趣到。
向陽活的年頭久了,她也沒見過的東西,我倒是不好說了。
不過爺爺留下的書裡,真的有記述的內容。
“那你家這位長輩什麼意思,讓我們偽裝成……送餐員?”
“怎麼,穆二少屈不得這種尊?”我笑著問到。
“屈得屈得,找到我家那缺心眼兒的弟弟和滿身心眼兒的弟妹,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聞言不由得皺眉,“你最近怎麼總是口無遮攔的。”從出發開始,他這嘴就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
我並不是危言聳聽,格桑這座大神,不是能輕易得罪的。
“切,死我都不怕,我還怕她?”穆如生豪氣沖天。
“……比死可怕的事情多的是。”向陽突然說到。
一時間房間裡沉寂了下來,莫名的有點恐怖。
“這地方的建設屬實落後了點兒,穆和他們去試了一下,感覺完全可以侵入他們的安全系統。”
這就意味著我們能輕而易舉的拿到海關的資料以及監控資訊。
“這裡基本上沒發生過國家安全問題,畢竟比鄰三個大國,誰敢動它,不是找死麼。”陳晨說到。
“所以每年財政的收入那麼多,就不知道搞好基礎建設?”穆如生吐槽。
我心想他要是搞好了,你怕是也查不到他們頭上,沒準這會兒都被逮起來了。
“話說財政竟然也在教廷手裡,他們的權利夠大的啊。”
“這很正常,類比曾經的君主制國家,你就會發現很好理解。”陳晨說到。
“可是君主都滅了,他們可沒有,甚至民眾還頗為崇拜。”
“這大概是人格魅力?或者說是宗教的神秘力量?”我說到。
另一邊,穆和查詢監控的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只是時間範圍太大,所以穆家熟悉穆澤生的手下都被叫過去加班加點的找人。
不過可惜,教廷完全不在任何監控範圍之內,所以想要從教廷附近找格桑的線索,近乎妄想。
“這破地方……”
“穆如生!”我打斷了他的話,“在別人的地盤上,放尊重點兒。”
“……哼。”穆如生悻悻然的閉上了嘴。
“以琳約了下午三點,帶我們去一個地方,可是你……”陳晨收到了以琳的電話。
“我自然能想辦法跟著你們進去,最重要的就是你,他們兩個無法和當地人溝通,你的責任很重。”
“你是不是隻能跟在向陽身邊?”
“是,所以你和穆如生,絕對不能離開向陽身邊。”
然而以琳卻說無需這麼擔心,外面的人進去教廷,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我有些驚訝,聽以琳的話,彷彿不僅不是第一次,甚至於恐怕是很多次了。
“當然,這家餐廳經常會有人找來,都是想要假扮成送餐員進去教廷裡面,他們……大概從事這項特殊的業務很久了,只需要,多花上那麼一些錢,就可以了。”以琳無所謂的說到。
聽了以琳的話,著實是覺得有點荒唐了。
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西方教的聖地啊,那麼神秘的地方,隨便撒點錢就能進。
這跟告訴我多上點貢,太上老君就能今晚加急來見我一樣離譜。
更離譜的是這竟然是真的。
如今教廷的教主,在西方教中就是人神,他是神在人間的化身,在教徒眼中和神一點區別都沒有。
花錢就能見到神,要我恐怕也得信奉的死心塌地。
“這個人叫邁,他會帶著我們進去教廷。”陳晨替我介紹著正在說話的人。
這個人的聲音很渾厚,發聲的位置判斷,他大概和我一般高。
“我們去換服裝,你等一下。”隨後我就聽到陳晨招呼著穆如生和向陽,走遠了,而我的身邊,就省下了以琳。
“我見過你。”
以琳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我整個人都變得不適。
“您怎麼會……見過我?您不是都沒有見過母親嫁的人麼……”
“不,我說的不是你像誰,而是我見過你。”
也許是這個餐廳的客人太少了,這裡靜的厲害,我甚至聽見了兩個人的心跳聲。
可是……以琳為什麼也會如此緊張?
“那天見到你,我就認出了你,你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幅少年人的模樣,而我,卻早就已經老了……?”
以琳的聲音越發奇怪,我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好在向陽及時出來了。
“齊目,過來一趟。”說著她就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徑直進了休息室,還抱歉的跟以琳說到,“對不起啊,他老婆衣服拉鍊卡住了,她不讓別人幫忙,您見諒。”
雖然我沒從向陽的口中聽出任何一點抱歉的意思,但是我也沒機會問,就被她推進了門。
向陽一直推著我在往前走,這個通道很狹窄,兩個人相遇,恐怕都要側身才能透過。
“怎麼忽然把我叫過來。”
“過去再說。”向陽依舊推著我走,好在這裡伸手就能夠到牆壁,沒有人領著我也依舊能走下去。
“你怎麼過來了?”陳晨見到我還挺意外的,“向陽?你不是去透氣?”
“我再不來,他怕是都要讓那個女人給嚼碎了。”向陽冷笑一聲,“齊目,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危險麼?她那副神情,怕是跟見了唐僧肉的白骨精沒什麼區別。”
“……我感受到了,可是怎麼會這麼突然,昨天我們見到她,還不是這樣。”
從昨天到現在,以琳似乎只有剛剛那麼短暫的一段時間和我獨處,是因為此,她才露出了真面目麼?
“這個女人我第一眼見到就覺得不對勁,合著她想老牛吃嫩草啊。”向陽輕笑。
“先別胡說,她是母親的長輩,我們……”說到這兒我腦子裡猛的閃過了什麼。
母親的長輩……?
她說她在自己和我這般的年紀,見過‘我’?
我一直以為,這個‘我’應該是周宇的。
如果這個人確定是周宇,那豈不是說,我的認知裡,周宇的年紀,恐怕又長了幾十年之久……